【沒了沒了,真的隻有這個了!應該……】
小四感受到他的憤怒,連忙瘋狂辯解了起來,但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直接消音了。
它也有點心虛。
其實,對於它這個世界意識來說,很多高維度的事情就像是常識一樣自然,以至於它常常會忽略自己的繫結物件是個接觸不到這些知識的人類,然後在大意中忽略掉許多對水墨而言極其重要的資訊。
當然,記性不好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這主要是能量不太充足的問題。
這也是水墨一直覺得小四不靠譜的印象由來,但小四還是覺得自己很冤枉——畢竟也很少會有人專門去思考為什麼餓了要吃飯吧!
不過,這種認知層次不同所帶來的差異已經是水墨和小四交流過程中不得不品的一環了,作為被動的一方,水墨也隻好壓著性子認命。
其實事到如今,他也懶得費心去追究那麼多有的沒的了。
反正如果隻是把自己在漫畫世界裡的所有經歷和行為都看作是一場大型的全息體驗遊戲的話,現在能得出的結論就非常簡單——他江台硯是這裡的唯一玩家,“水墨”則是他建立的賬號。
小四作為遊戲發行方隻能依託自己作為中介進行宣傳,而在這場“遊戲”中,遲觀就是這條主線的核心NPC,他一旦死亡,後續劇情就會直接卡死。
到那時,遊戲原地中斷腰斬,遊玩體驗中斷。不僅小四的付出打水漂,在這裡混跡了也有一段時間的玩家江台硯自己也別想拿到任何收益……更別提幫老何把這個漫畫做完了。
這可不行,怎麼說也得讓自己看看結局吧?
畢竟遲觀可能會死,“水墨”卻不會。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NPC保護任務,接了。
成功說服自己的水墨徹底沒了脾氣,認命道:“時間、地點、人物,細說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四憨憨地笑了起來,忙不疊說道:【劇情開始的時間大概是在淩晨兩點左右,遲觀會從房間裡夢遊出來。我建議你可以在客廳蹲一下點,製造一個恰好目擊的時機,這樣就能非常合理地跟著他一起去劇情點的所在地了。】
“行吧。”水墨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收拾今晚要帶出去的東西。
那些他在這一週來瘋狂練習裡畫出的刻印紙被他找了出來,分門別類地按順序排好。攻擊類的最優先放在上層,輔助和控製為主的則放在底下。
隨後,他又拿出了入學典禮時隨腰包一起送給每個學生的那把特製匕首,雖然他還是不太會用,但關鍵時刻總比赤手空拳的要好。
最後他又想了想,來到角落裡翻出了一個藥箱。這也是學校以防萬一備在每個學生房間內的,裡麵塞滿了各種繃帶酒精之類的應急醫用品,還有他之前特意買來的一小瓶口服液體抗生素,專門為了吞嚥困難的昏闕情況準備。
【帶抗生素幹什麼?】小四好奇地問。
“你不是說遲觀有可能會死嗎?萬一到時候出現了受傷嚴重還不得不繼續戰鬥的情況,這玩意至少可以拖一下時間,免得在回到學校之前就因為細菌感染傷口惡化什麼的死掉。”他解釋道。
【傷口感染不會這麼快的啦……】
“以防萬一嘛。”
畢竟,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情大家誰也不知道,準備自然是越齊全越好。
水墨一邊在心裡如此想著,一邊把這些東西往學校發的那個黑色腰包裡塞。
這個腰包設計得很有意思,內部空間比看起來要大不少,三個分層正好供他將刻印紙、武器、和藥品分開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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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他躺回床上,一邊在腦子裡推演之後可能發生的所有危險情況,一邊閉目養神,耐心等待時間的流逝。
淩晨一點五十分。
知行居裡大家都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睡下了,此時客廳靜悄悄的,隻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水墨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房門,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水杯,半夢半醒地走向廚房接水。
為了演戲演全套,他甚至都沒有穿上屬於水墨的那身標誌性的唐裝,而是換了身寬鬆的白色交領長袖睡衣,整個一副沒睡好起來喝水的樣子。
【困死我了……】他在心裡罵罵咧咧,【自從養成了每天早睡早起運動鍛煉的習慣,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大半夜裡醒來。】
小四的聲音亢奮,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靦腆:【辛苦你了嘛……再等三分鐘!馬上男主就出來了!】
就在水墨裝模作樣地站在飲水機旁慢慢喝水時,走廊盡頭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門軸摩擦聲。
他裝作不經意地扭頭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遲觀的房門緩緩開啟了。
這位漫畫的男主依舊背著那個紅色雙肩包,身上則是一套既可以外穿也能當作睡衣的寬鬆T恤和衛褲,整個人像是個幽靈一樣從房間裡飄了出來。
他的動作機械而平穩,步子邁得很勻稱,完全看不出任何遲疑。
水墨放下水杯,悄悄地湊過去站在他前進的路線上,近距離觀察著對方。
遲觀的那雙眼睛半睜著,瞳孔裡沒有任何聚焦。縱使水墨就站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像繞過一個障礙物一樣轉了個角度,與後者擦肩而過。
水墨伸出一隻手在遲觀眼前用力揮了揮,卻看到對方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真的是夢遊啊,”水墨新奇地嘀咕了一句,“這輩子第一次親眼見到。”
他就這麼端著自己的杯子,目送遲觀穿過客廳,拉開玄關的大門走出了宿舍。
故作茫然地在原地站了幾秒鐘,水墨才表現出一副擔心的樣子皺起了眉,然後迅速放下手中的水杯,轉身跑回房間拿上已經準備好的腰包,戴上眼鏡便追了出去。
臨出門前,他在玄關處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隨著意念微動,兩根色澤瑩白,透著溫潤光澤的玉簽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指尖。
他低頭看了一眼,其中一根的頂端帶著妖異的紅,如血液暈染在水中一樣自上而下蔓延過了玉簽的大半主體。
大兇。
而緊挨著的另一根簽子上,則畫著令他有些眼熟的圖案。水墨分辨出那是自己在練習刻印時曾見過的某幾個概念圖案的結合,能看出部分包含了“削減”、“禁錮”、和“繫結”的意思。
看不明白,但似乎是一種術法?
水墨端詳了片刻,從腦海中小四查到的資料得知這是一個複合型術法結界,作用可以無視雙方力量上存在的差距,強製困住術法物件一段時間。
不過那個“繫結”的概念出現在其中顯得有些微妙,大概是將術法的效果與使用者的生命繫結在一起,除非殺死使用者,否則術法不會失效。
……這不就是一個巨型的死亡flag嗎?難道他今晚必須要送一次命才行?
聽小四這麼解釋,水墨有些無語地把兩根簽塞進了腰包。
算了,隨機應變就好,反正最壞也不過是一個死。
他搖搖腦袋,不再繼續深想,急忙抓緊腳步往遲觀夢遊前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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