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要繼續打嗎?
大抵是感受到了水墨的茫然,小四的解釋適時在他腦子裡響起,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詭異吃了太多不同的靈魂,又沒把他們的記憶排乾淨。平時還能壓得住,現在被這幾個意識清醒的領路詭一攪和,它直接精神分裂了。】
【這下倒是好了,估計也不用你們再去想什麼辦法,它自己就能給自己磨到隻剩血皮……到時候詭珠露出來,你們直接摘桃子就能把它消滅了。】
還能這樣?!水墨沒想到方纔的苦戰最後落得的確實這麼一個荒誕的結果,一時忍不住在內心瘋狂吐槽起來。
不過,他也沒忘了那邊還有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主,心情並未因此放鬆下來。
封無休此時已經帶著對方跑到了水墨身邊,一麵手忙腳亂地按住他腹部的那幾個細碎窟窿嘗試止血,一麵問水墨還有沒有多餘的傷葯可以給他使用。
好在水墨出發之前就早有準備,他飛速地拿出攜帶的醫療用品給遲觀進行緊急處理。
光是包裡那點有限空間裝的棉花難以達到完全覆蓋傷口的程度,水墨乾脆直接把繃帶丟給封無休,讓對方一圈圈先給他捆上。自己則低頭把剩下的一點刻印紙翻出,認真尋找起來。
“緩速、固化……密封?我還畫過這個?”
“不管了……能用就行,原理差不多。”水墨語速飛快地低聲唸叨著,聲音因為緊張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把選中的幾張刻印紙抽出,將這些看著似乎跟眼下情形沒什麼關聯的術法一層層地拍在遲觀的腹部。原本還在洶湧流出,染紅了新包裹上的繃帶的血液,竟然在這些術法的疊加下奇蹟般地止住了。
封無休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水墨,你這是跟誰學來的,術法還能這麼拚?”
水墨根本顧不上回他的話,從包裡摸出了那瓶之前特意準備的口服抗生素,粗暴地捏住遲觀的下巴,一股腦地把瓶子裡的液體全倒進了對方嘴裡。
好在,遲觀身為男主的體質強悍得不成樣子,折騰了這麼一大通居然都沒昏過去,此時倒也能配合著進行吞嚥,不至於被嗆到。
隻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眸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水墨,裡麵有說不清的情緒在糾纏。
水墨哪管他這麼多,懷疑也好感激也好,隻要人活著對他就沒有任何損失。如此緊急處理終於完成,他脫力地向後一坐,看著離開了封無休的支撐也能在原地坐起的遲觀,抬起手擦了擦鬢邊落下的汗珠。
打量對方片刻,確認狀態還不錯,他的視線最後還是回到了遲觀的傷處。在那幾張生效的刻印紙上,三種不同術法散發出的光芒被疊加混合在一起,顯得遲觀的肚子就像地攤上會擺賣的發光兒童玩具一樣,多彩又耀眼。
水墨被自己如此滑稽的聯想所逗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終於笑了出來。
他毫不扭捏地自誇道:“我真是個天才。”
可惜,封無休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此時已經走遠了好幾步去監視那邊自相殘殺的詭異,試圖找到機會等其削弱下來後一擊斃命,沒能聽到水墨這似乎與平時溫雅外在不符的一句話。
遲觀倒是聽見了,沒什麼情感波動地抬了抬眼皮。
他正在與腦中的幾種感知做著搏鬥。
先是與本看著即將得手的詭珠失之交臂,身體裡的渴望和飢餓感沒能得到滿足,下一秒自身卻反倒成為了那個被“捕獵”的東西。
再就是與渴望同步撕扯著感知的痛苦。腹部那幾個被穿透的部位此時正一跳一跳地泛著疼,縱使血液已經不再向外流失,但傷口處留下的詭異力量可還未消失,緩慢地對血肉進行腐蝕。
最後……
他看了眼嘴角帶著驕傲弧度,手中正清點著剩餘刻印紙的水墨,心情有些複雜。
沒想到在這樣的危難關節,救了自己一命的,竟然是這個曾被自己強烈懷疑過居心不良的物件。
遲觀不免感到了些許愧疚。
他覺得自己得做些什麼彌補才行。
良久,他那帶著點虛弱的聲音纔在水墨耳邊響起:“……亭希老師說的那句刻印天才,名副其實。”
“還有……謝謝你,兩次都是。”
他指的是入學考試的那次救場,還有今天的事情。
哇,疑心病不僅誇人,居然還會向我說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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