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休在聽見水墨話的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趁著遲觀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壓低著身軀如同一隻靈巧的黑貓在側翼遊走前進。
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冷冽的弧光,試圖切開那層厚重的水幕,去破壞藏在怪物頭頂深處的詭珠。
但那個怪物不僅體型龐大,反應也出奇地敏銳,每當封無休的劍尖即將觸碰到核心區域時,怪物的身體就會突然發生扭曲,或者是從胸口位置猛地噴出一股巨大的水流將他逼退。
“靠!根本上不去!”他暗罵一句抽劍後跳,鞋底在濕滑的黑土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退出去五六米遠才勉強站穩。
與此同時,那幾條黑色的觸手再次擺動,成功趕走了對它來說的煩人螞蟻後,再次將攻擊的重點放在了遲觀身上,從幾個不同的角度追著正在側後方移動的遲觀而去。
好在遲觀的反應也很快,手裡的甩棍不停地揮動,將襲來的數條流體觸手擊碎,變成了散落一地的黑色水球。
但他畢竟受了傷,之前兩度戰鬥中造成的傷口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下裂得更開,血液浸透了紗布,又開始順著指尖往下滴。
這些鮮血掉在黑土地上,像是某種極佳的誘餌,讓那頭怪物的吼叫聲變得更加興奮。
“它盯著遲觀打呢!”封無休抹了一把臉頰沾上的黑水,再次提劍沖了上去,試圖幫遲觀分擔壓力:“這鬼東西是不是能聞著血腥味啊?”
他這麼說著,動作乾淨利落地往自己的手臂上也劃了一刀,然後舉起流淌著鮮血的手,大喊一聲試圖分散怪物的注意:“喂!有本事來打我啊!”
可那詭異絲毫不受他的影響,仍然死追著遲觀不放。
“嘖。”
封無休納悶地收回手,腳下一個用力再次沖入了戰局中:“我的血就不比他的好吃?!你是瞧不起我嗎!”
水墨心知那是遲觀體質的問題,但這是後者的秘密,他也不好隨便拿出來告訴封無休。
他此時站在遠處,眼睛一轉不轉地注視著那邊的打鬥,腦子轉得飛快。
這怪物的身形太龐大,外加由流體構成,不僅無法借力踩著它的身體上去,更是讓另外兩個同伴打出的物理攻擊效果大打折扣。封無休的劍法雖然好,但砍在水中頂多就是激起一圈浪花,很快又會被補充回去。
而且它形成的觸手太多,哪怕遲觀一個人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封無休配合著在旁邊遊擊,卻也根本找不到破壞那顆詭珠的機會。
這樣下去不行。
就在這時,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宿舍瘋狂練習刻印繪製時,因一些奇思妙想而畫出來的幾張特殊刻印紙。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作為生活類小妙招使用的……降溫術法。
那時候他隻是覺得如果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於現實世界,他們667的一屋子人就不需要在炎熱的夏天裡忍受開空調帶來的高昂電費了。
單張的降溫刻印肯定無法造成什麼效果,但要是與結界構成理論結合呢?就像……之前打小女孩時臨時拚出的簡易重力結界一樣!
畢竟這隻怪身形巨大,以他們身上各自的重力刻印去強行湊結界估計也壓製不住,還不如利用好其流體的特性,用多張降溫術法的效果一起,讓它凝結起來!
“封無休!遲觀!聽我指揮!”
水墨立刻向那邊與怪物打得難捨難分的二人大喊:“找我之前給你們的那些刻印紙!看看有沒有畫了藍色標記的,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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