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衝進十米範圍時,那些水人立刻就發瘋一樣追了上來。
它們的身軀粘連在一起,看上去笨重,行動起來卻格外靈活。但好在三人的速度都不算太慢,也隻是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段區域,來到另一處空缺區。
然而在之後的時間裡,這種追逐又發生了很多次。
遲觀在奔跑中計算了一下,發現這些水人的耐心也有限,隻要他們能一口氣跑出一百米左右,它們就不會再繼續窮追不捨,而是退回一開始的所在地。
在又一次擺脫了水人的追逐後,三個人停在了一塊相對乾燥的空地上休息,恢復體力。
遲觀站在一旁整理著幾次劇烈運動後變得有些淩亂的繃帶,將它們分別拆開又重新纏繞好,但注意力卻一直沒從水墨身上離開。
對方此時正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短髮淩亂,那身寬鬆的交領睡衣也已經被汗水和泥點弄得不成樣子,原本雪白的布料變得髒兮兮的,想來回去後也不能再穿了。
但除開外表上的狼狽,在這樣頻繁且高強度的運動下,水墨的狀態竟然看起來十分不錯。他的臉色依舊紅潤,每次停下腳步之後也隻是普通的有些氣喘,甚至還能在奔跑中跟上他和封無休的速度。
這有些不合常理。
遲觀想起了半個月前的入學考試,他還記得那時候的水墨體力極差,跟上他的步伐都勉強,最後還是自己抓著對方的胳膊一路拖過去的。
開學不過半個月,對方的身體素質提升了這麼多?
遲觀在心裡打了個問號,深知這種變化肯定不是偶然。
但他沒有開口詢問,他沒忘記水墨之前說過的話,凡事要講證據。是以,他也隻是暫時把這些疑點記在心裡,留待日後慢慢整理。
畢竟比起水墨,現在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注。
他能感覺到,隨著他們一步步地深入,心中那種奇妙的悸動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了。這樣的感受非常奇怪,帶著一種不受人控製的新奇感,又讓遲觀有點慌亂。
他從小到大也因為這種奇妙的體質夢遊過多次,與不少詭異打過交道,卻從未在麵對它們時有過別樣的感受。
但更奇怪的是,他似乎並不對此覺得陌生。
就像曾經也有過類似的經歷,然而當他努力嘗試去想時,卻根本想不起來任何與之有關的記憶。
這種體驗讓他覺得有點煩躁,他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口,強行深呼吸幾次來平復心情。
“咦?你們看那裡。”水墨的聲音忽地在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遲觀抬起頭,順著水墨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不遠處的河岸邊孤零零地站著一個水人。
它似乎和剛才那些瘋狂的同類完全不同,沒有與誰粘連在一起撕咬融合,而是靜靜地站在距離河水能波及到的三步開外,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凝視著那條黑漆漆的河流出神。
封無休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道:“這傢夥看上去不太一樣。”
水墨下定判斷:“我們湊近看看。”
他們小心地靠近,沒有激起水人的任何反應,哪怕已經走進了十米的範圍也不見轉過身來追著他們跑。
湊近了才發現,麵前這個傢夥失去了那個月牙型狀的黑色裂口,反而擁有了更加立體精細的五官,雖然還是沒有具體的相貌,但至少能分辨出哪裡是鼻子哪裡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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