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落川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醒來剛說有靈感,洗了個澡後就馬上坐到了桌前開啟電腦畫了起來。
江台硯在漫畫世界裡跑了那麼一遭,現在一點也不想動彈。他躺在床上給自己點了個外賣,又在任瑭和周豐年懇求的眼神中不情不願地在付款頁麵把小籠包和豆漿的數量改成了四。
然後反手在名為“痛失豹子號”的四人群聊裡發了一個數字,提醒幾人記得給錢。
江台硯的床位在上鋪,從床頭探出去可以看到挨著木架床擺放的兩張桌子。這是屬於他和何落川的,屬於任瑭和周豐年的則靠著他們的床擺在房間的另一側。
從江台硯的視角,他能看到何落川正專註地通過手繪板一筆一劃勾勒線條,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電腦螢幕裡的畫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慢慢豐富起來。
陽台外投射進來的光線打在螢幕上,反光得厲害,江台硯所在的這個角度有點看不清楚細節。他想了想,掏出手機開啟了攝像頭,將拍照的畫麵放大充作放大鏡作用。
在手機呈現的電腦畫麵裡,一個人物的線稿正逐漸成型。
那是一個背著紅色雙肩包的短髮青年,略長的劉海不太服帖地搭在額頭上,翹起了一個調皮的弧度。他的眉眼生得極為清俊,但眼尾微微下垂著,透出了一股子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慵懶感。
雖然隻是一個半身的分鏡,但那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卻又隱隱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獨特氣質,已經被何落川寥寥幾筆展現了出來。
顯然就是那倒黴的漫畫男主,遲觀。
對麵下鋪的任瑭正刷著牙,一抬眼就看到了江台硯借著手機“偷窺”別人作畫的犯案現場,含糊不清地笑了一聲:“你還不如自己下來看。”
正好此時周豐年也帶著送達的外賣回到了宿舍,招呼他下床來吃。聞言江台硯懶洋洋地收回了手機,帶著點屈尊降貴的意味下了床。
何落川卻還在忙著畫他的漫畫,嘴上說“馬上馬上”,胳膊卻還像是焊在桌子上一樣挪都不挪一下——這人畫畫上了頭就會這樣,廢寢忘食都是常有的事。
等到買來的早餐都差不多涼了的時候,何落川終於完成了一頁草稿,搬著凳子挪到周豐年那邊吃了起來。
胃裡進了點東西,本來被畫畫消耗了大半的精力被補充回來,何落川又止不住自己分享創作進度的話匣了。
“我跟你們講!”他用力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睛亮得嚇人,一把拍在江台硯的肩膀上,使後者在刷著視訊的猝不及防間歪了一下身體,手機都差點飛出去。
“老江簡直就是一款為我量身定做的靈感激發器!我昨晚喝了酒之後就有了個模糊的想法,結果今早醒來一看到老江那張臉就‘叮’地清晰了起來!”
他嚥下食物,雙手一拍,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之前不是把老周和老任塞進了我的漫畫裡準備當主角團的老師嗎,但總覺得要是也把老江塞進去當路人老師就太浪費他這張臉了,現在我想好了——
我要整個超牛逼的配角!就以老江為原型!設定一定要出其不意,讓人眼前一亮!”
江台硯聽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想道,眼前一黑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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