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資處折騰了大半個早晨,他們拎著一袋子沉甸甸的刻印材料回了寢室。中午的時候聞鑫燁再次發出邀請,水墨不好拒絕便跟著他和裴峻一起在食堂解決了午餐,然後結伴在校園裡散了會步,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往教學樓走去。
生物防治專業的教室在教學樓的第三層,教室很大,但座位卻沒擺多少。
水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觀察了一下。這一屆的學生確實少得可憐,一共三十來個人還被分成了兩個小班,此時教室裡隻有十幾個學生稀稀拉拉地坐著,分散得很開。
他這次特意沒往遲觀身邊湊,既然現在知道了對方警惕自己的理由,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出現得太巧、太頻繁、善意又來的莫名其妙。
既然這樣,他也懶得上趕著去被人甩臉色,反正現在是日常篇,也沒什麼需要他在劇情上插手改變和幫助的內容,還不如自己樂得清靜。
下午兩點整,教室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位氣質非常溫婉的女性,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裙,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看上去也就三十齣頭,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材料。
“同學們好,我叫亭希,雖然已經和大家在入學典禮上見過了,但我還是要自我介紹一遍,以後的四年裡,我會負責法術與刻印相關課程的所有教學。”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起來十分讓人舒服。在那之後,她簡單地讓大家做了個自我介紹,便轉過身,拿起筆在白板上畫出了幾個形狀奇異的圖案。
但她並沒有就這些圖案展開教學,而是先走下講台,讓大家拿出自己包裡的刻印紙仔細觀察,並講解了起來:“市麵上最常見的刻印紙,其實是由專業的書畫宣紙改良而來,通過在造紙的過程中加入特定的草藥粉末,就能使其具備承載能量的能力。這種紙產量大,成本低,是我們平時練習刻印的首選。”
她走到裴峻身邊,指了指他手上的紙張:“但這種紙也有缺點,它的承載力有限,如果刻印的結構太複雜,或者需要呈現的能量太強,就會瞬間**,變成什麼用處也無的灰燼。”
裴峻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低廉的材料不太滿意。
說到這裡,亭希又回到講台旁,從自己帶來的材料裡拿起另一張隱隱透著金光的紙:“而更好一點的刻印紙,則是由金玉竹製成的。這種竹子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很難大規模培育,造價非常之高,通常隻用在大型法術或者結界上,想必有些同學曾在自己家族裡的收藏中看到。”
水墨聽得很認真,他發現這個世界的設定邏輯其實挺自洽的,有著非常嚴格的物質基礎和能量平衡。
亭希接下來的講述仍然非常詳細,從紙張的韌性、厚度、處理手法的不同,說到這些不同所帶來的效果差異,全部都講得通俗易懂。讓原本想直接課上摸魚,之後再去諮詢小四的水墨瞬間打消了念頭。
如果問小四,它肯定會丟給他一堆比百科全書還繁雜的海量資訊,反而不如亭希這種由淺入深的講解容易理解。
這麼想著,水墨再次打起了精神,把幾個關鍵的記在手機備忘錄裡。做完後他朝旁邊瞥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發現裴峻已經撐著臉垂著頭,眼睛都快閉上了。
坐在他旁邊的聞鑫燁正滿臉糾結地伸著手,在裴峻的肩膀上方猶疑。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怕裴峻上課睡覺被老師發現,但又怕把這位祖宗叫醒了會挨罵。
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好了,理論講到這裡,大家拿出準備好的紋刻筆和碎星墨,我們來嘗試最簡單的法術刻印。”亭希拍了拍手,打斷了水墨在腦中進行的腹誹。
她在白板上原本畫著的幾個小圖案旁繪製出了一個更加複雜的圖案:“今天我們要學的是‘召風術’。大家不要把它單純地看作是一個符咒,在刻印的邏輯裡,這其實是對概唸的聯通的一種詮釋。”
在她更進一步的解釋聲中,水墨盯著黑板上的圖形看了一會兒,突然悟到了什麼。
【小四,你覺不覺得這東西……看著特別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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