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聞道和顧月蘭、顧青竹的對話，在場的顧濟野、顧清荷、顧淵、顧玄策、顧穎、顧鋒六人心中思緒各異。
有人羨慕，有人旁觀，也有人不甘……
但無論如何，這是顧月蘭和顧青竹自己願意的，他們也不好多言。
就在這時，顧聞道的目光轉向顧濟野、顧淵、顧玄策、顧鋒、顧清荷、顧穎他們。
“濟野師弟，”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你們幾個，去幫我做一件事。”
顧濟野上前一步，抱拳道：“請聞道師兄吩咐。”
顧聞道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過，隨即落在其他幾人身上。
“你們去濟養堂，暗中拜訪那些根基在《玉樓十二關》第四關及以上的年輕女修，”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看看堂中還有多少年輕女修是處子之身，又有多少……願意助我修鍊《陰陽交征大悲賦》。”
此言一出，六人神色各異。
顧濟野沉默了一瞬，雙眸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狂心居的方向。
狂心居內，仍舊毫無動靜。
隨即，顧濟野雙眸一閃，點頭回應道：“是，聞道師兄。”
其他幾人也相繼應答道：“是。”
“那就麻煩幾位師弟師妹了！”顧聞道拜託道。
“聞道師兄客氣，都是我等應該做的！”
六人轉身離去。
聞道院內，頓時隻剩下了顧聞道、顧月蘭、顧青竹三人。
顧聞道轉過身，看著兩女。
“月蘭師妹，青竹師妹，”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感謝你們願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從今日起，你們便留在聞道院吧！”
顧月蘭和顧青竹對視一眼，齊齊行禮。
“是，聞道師兄。”
……
顧清荷踏出聞道院後，回頭，深深看了身後的聞道院一眼。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初冬的微涼，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懊悔。
早知道……
早知道聞道師兄這麼快就要正式踏足武道，早知道他的功法需要處子女修輔助修行——
她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快……
濟養堂中雖然書本眾多，但是聞道師兄纔是其中最珍貴的那本啊！
其他那些書本，隨時都可以翻閱，但是聞道師兄這本，說不定這次就是她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可惜，她最終錯過了翻閱聞道師兄這本書的機會。
她顧清荷生得不差，身材容貌在天才院中都是數得著的。
那些男修們看她的眼神，她豈會不懂？
而且她《玉樓十二關》第六關的根基，也分屬濟養堂所有女性孤兒中的第一等。
若非她已不是處子之身，她絕對能成功翻閱聞道師兄這本書。
嗯……
聞道師兄錯過了，不知道一刀師兄和無極師弟那兩本書，她能否有機會去翻閱一番呢？
人啊！
匆匆數十年，就要活得恣意，活得無憾。
書籍，隻有閱讀，纔不枉費。
顧聞道那句“師妹還是當把主要心力用在自身修行上”，顧清荷聽進去了，卻又沒完全聽進去。
實力是恣意的基礎，但是有實力了還不恣意，那她不是白有實力了嗎？
就在這時，走在前麵的顧濟野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聞道師兄方纔那話，你們都聽到了？”
顧淵點點頭，目光複雜：“聽到了。聞道師兄……需要幫助。”
顧玄策沉默了一瞬，沉聲道：“我等既然選擇了聞道師兄，現在師傅又未出麵阻止……”
說到這裏，他再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狂心居：“那我等就要把聞道師兄的吩咐落實下去。”
“說得對，”顧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決絕，“我等身受師傅大恩，現在就是我們為師傅盡忠、為聞道師兄儘力的時候了。”
他說話時，微微提升了一些音量，目光也在若有若無的掃視狂心居。
狂心居，濟養堂幾乎所有孤兒心目中的神居之地。
不過，直到此時，狂心居內仍舊毫無動靜。
顧穎一直低著頭，此刻聽到這句話，腳步微微一頓。
她的臉還紅著，從聞道院出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褪下去。
但顧玄策、顧鋒他們說得對，她不該沉溺於害羞，現在是他們為師傅盡忠、為聞道師兄儘力的時候。
“那我們就行動起來吧！”顧穎深吸一口氣，忽然抬頭，看了其餘五人一眼。
“好！走吧！”顧濟野的聲音響起。
隨即，幾人繼續邁動腳步，往顧府外走去。
就在這時——
他們前方的拐角處，忽然轉出三道身影。
當先一人，風姿綽約，一襲素衣在月光下翩然若仙。
正是顧家主母——尹妙善。
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年約四旬，麵容滄桑，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與隱忍。
女子十**歲年紀，一襲青衫，眉眼英氣，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顧濟野看見來人，腳步一頓，隨即微微躬身：“見過師母。”
顧淵、顧玄策、顧鋒、顧清荷、顧穎等人緊隨其後，齊齊行禮：“見過師母。”
尹妙善看著他們，又抬頭看了一眼位於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聞道院。
雙眸閃動，目光從六人臉上緩緩掃過。
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然而，尹妙善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看著他們，淡淡一笑：“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顧濟野恭聲道：“回師母，方纔聞道師兄召見，我們剛從他那裏出來。”
聞言，尹妙善眸光再動。
果然如此……
顧聞道那孩子，也在行動了。
不過，他居然真的對濟養堂的同窗們出手了？
那些人和他一樣從小在顧家長大，與他有同窗之誼。
她以為，他會顧及這份情誼，不會“玷汙”她們。
可現在看來……
如此，顧聞道的品行……
尹妙善心中思緒翻湧。
開始越發擔心顧聞道對顧狂生不利起來。
而且……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衛青峰和衛芊芊。
濟養堂有三千零一十四名年輕女修，其中明理舍八十六人，青英閣二十一人，天才院六人。
那些孩子，從小在顧家長大，對顧家忠心耿耿，根基也足夠紮實。
若是顧聞道對這部分群體下手了，那她為他找來的這些“外人”，價值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她的作用也就……
尹妙善的思緒快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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