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九幽的退走,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就在唯尊律法鏈和顧狂生大戰的時候,“火神不語”皇甫嵩、“亂心道人”青冥、“北地狂刀”賀蘭山、“五花魔僧”色空等人也在悄然退走。
隻是他們中有些人成功退走了,有些人卻被顧左秋、顧左淵、顧鬆木、顧鬆劍、南宮一刀等人強行攔了下來。
就比如鐵拐蛇翁溫不二……
鐵拐蛇翁溫不二拄著蛇拐,一瘸一拐地在明玉縣寬闊的街道上往外疾行。
方纔被顧狂生以他自己的毒霧反噬,雖未傷及根本,卻也讓他半邊身子麻痹,內力運轉不暢。
“顧狂生……南宮一刀……”溫不二咬牙低罵,三角眼中滿是怨毒,卻也有一絲掩蓋不住的深深恐懼。
他呢喃著,加快腳步,隻要出了明玉縣,隻要——
“溫不二。”
突然,一道中氣、底氣十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溫不二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去。
毒霧反噬到底拉低了他的速度。
隻見顧左秋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身後三丈之處,一襲玄色錦袍,持劍而立。
就他轉身的這一瞬耽擱,顧左淵又出現在了他的前方,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們……”看見這一幕,溫不二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
顧左秋看著他,目光深沉:“溫不二,三個月前,你兒子在渝州城強搶民女、殺人滅口,一刀路過,除惡揚善,虧得你還有臉找上門來?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溫不二咬牙,沒有答話。
他的兒子不過是殺了個賤民,睡了幾個女人而已,就該死?
那南宮一刀算什麼東西,也配管他溫家的事?
“你不說話也無妨。”顧左秋淡淡道,“你這次既然敢來明玉縣……”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轉冷:“那麼此事也就結束了。”
南宮一刀是顧左秋他們看著長大、成長起來的。
溫不二如此睚眥必報,當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明玉縣。
不然,對南宮一刀而言,難免是個威脅。
聞言,溫不二麵色大變,手中蛇拐猛地一頓,拐頭蛇形雕紋的雙眼驟然亮起幽綠的光芒。
“蛇吻三絕·毒吻!”
一蓬碧綠的毒霧從拐頭噴湧而出,如同活物般蜿蜒擴散,轉瞬間便將方圓三丈籠罩。
毒霧所過之處,青石板路麵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冒出縷縷白煙。
顧左秋身形疾退,袖袍一揮,一股渾厚的掌風將撲麵而來的毒霧掃開。
可那毒霧竟如同有靈性一般,被掌風掃開後非但不散,反而從兩側迂迴包抄,封死了他的退路。
“大哥小心!”顧左淵的聲音從毒霧外傳來。
下一刻,一道烏光從毒霧中破空而至——蛇拐挾著陰寒至極的內勁,直刺顧左秋心口。
顧左秋雙掌齊出,掌心中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這是顧家家傳的《金玉功》和配套的《金玉掌》。
《金玉功》,中階上乘內功,以渾厚綿長見長。
曾經是顧家非家主及家主繼承人不可學的鎮族內功。
《金玉掌》,中階精妙級武鬥招式,擅長正麵對戰。
也曾經是顧家非絕對高層和潛力種子不可學的高深武學。
但是,如今嘛……
鐺!
掌拐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顧左秋隻覺得一股陰寒至極的內力從蛇拐上傳來,如同毒蛇的信子,鑽入他掌心經脈,直衝丹田。
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溫不二卻紋絲不動,三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顧家的大管家?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他手中蛇拐橫掃,拐頭蛇信分叉處再次噴出一蓬毒霧。
這次毒霧不是擴散,而是凝成一線,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顧左秋麵門。
“蛇吻三絕·纏殺!”
顧左秋不敢硬接,身形急轉,堪堪避開那道毒霧。
可溫不二的身形卻如影隨形,蛇拐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側麵抽向他的腰肋。
這一拐又快又狠,若是抽中,以溫不二宗師巔峰的修為,顧左秋的肋骨怕是要斷上三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從側麵斬來。
顧左淵終於出手了。
他手中那柄中階名器級的利劍,此刻已亮起刺目的寒芒。
劍光如匹練,直斬溫不二持拐的右臂。
溫不二冷哼一聲,蛇拐中途變向,拐頭與劍尖對撞。
鐺!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
顧左淵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劇震,青鋼劍險些脫手。
他咬牙穩住,借力後退,卸去那股陰寒內勁。
“以二對一?”溫不二三角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也不過如此!”
顧左秋和顧左淵雖然都是先天宗師,可溫不二卻是半步大宗師。
出生於聖武40年的溫不二,雖然如今才42周歲,但天資、根骨、根基的不同,早已讓他的內功修為反超了58周歲的顧左秋和56周歲的顧左淵。
更何況,溫不二還精通使毒,蛇拐上的毒霧無孔不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顧左秋與弟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不能硬拚。
“纏住他。”顧左秋低聲道。
顧左淵點頭,身形一閃,從側麵攻向溫不二。
劍光如虹,不求傷敵,隻求牽製。
顧左秋則正麵壓上,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將溫不二的退路封死。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溫不二蛇拐橫掃,將兩人的攻勢盡數擋下。
他身形在毒霧中遊走,如同一條滑不溜手的毒蛇,任憑顧左秋兄弟如何搶攻,都無法傷他分毫。
可他也無法擺脫。
顧左秋兄弟不跟他硬拚,隻是糾纏——你攻我就退,你退我就進,像兩塊牛皮糖,甩不掉,打不爛。
“你們——”溫不二三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以為這樣就能留住老夫?”
他本以為他表現出強勢的一麵,顧左秋和顧左淵就會識趣的放他離開。
沒想到,他們卻是不識好歹……
他蛇拐猛地一頓,拐頭蛇形雕紋雙眼驟然炸裂,一蓬濃烈的碧綠毒霧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
“蛇吻三絕·噬元!”
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毒霧不再是擴散或凝線,而是化作無數條碧綠的毒蛇虛影,從四麵八方同時噬咬向顧左秋兄弟。
既然顧左秋和顧左淵不放行,那他就逼得他們不得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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