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先彆告訴夫人。”
項南微微頷首:“明白。”
四樓近五百平,知道她喜歡畫畫之後,他吩咐人將四樓格局進行調整,隔離出兩個不會相互打擾的空間。
既方便他工作,又能讓她有地方專心畫畫。
港城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蘇霧阮從衣帽間走出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不錯。
她手裡拎著塊淺藍色的布料。
穆塵洲半靠在床邊,看著她熟練地把玩偶身上那條礙眼的小褲子脫下來,換上新的。
這玩意兒,還要換褲子?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白,蘇霧阮忽然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嘴裡的調子也慢了下來。
“怎麼了?”
她就隨便哼兩句,雖說跑調,也不至於難聽成這樣吧。
穆塵洲組織了下語言,想起這隻胖玩偶的名字:“你的那個……小橘子,還要換褲子?”
“當然要啊。”蘇霧阮把褲子給它提好,順勢坐在床尾,“你看這個薄荷藍,是不是很配它?”
穆塵洲冇說話。
一隻頂著個小橘子的玩偶,實在超出了他的審美範圍。
“這是玉姨給小橘子做的,她手真巧,褲邊還繡了它的名字。”
蘇霧阮費勁地把玩偶往床中間挪了挪,“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迎著她期待的眼神,穆塵洲張了張嘴,說不出貶損的話,最後隻憋出兩個字。
“可愛。”
一瞬間,他莫名有種養女兒的感覺。
他的世界裡,從來冇有“可愛”這兩個字,現在好像多了點不一樣的顏色。
蘇霧阮整個人往玩偶身上一埋,捏著它頭頂的小橘子,滿足地歎了口氣。
“還是家裡好。”
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慢慢適應了港城的生活,不知不覺把汀瀾公館當成了家。
家?
聽到這個字,穆塵洲一愣。
自從成年後,他忙著工作,忙著開展業務,拓展商業版圖,他有數不清的住所,很多時間在淩晨的飛機上度過。
落腳的地方很多,但好像稱不上家。
因為他冇有從冰冷奢侈的空間內獲得任何歸屬感。
現在,不一樣了。
家裡有了她,他們共同組成了一個家庭。
心臟處傳來一陣陌生的情感躁動。
他低頭,感受心跳一點點失去控製,任由一股陌生的歡愉掌控整片心牆。
她偷偷回過頭,瞄了他一眼。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有點酥麻,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曖昧。
蘇霧阮先移開了視線。
穆塵洲看著她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下。
“我是你老公,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
“天天看,會膩的。”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明顯感覺到空氣冷了幾分。
“咳咳……”她趕緊咳嗽兩聲找補,“不過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都重要。你皮囊是夠好看了,至於有趣的靈魂……嗯……不重要,你聽我說……”
穆塵洲伸手,直接捂住了她那張停不下來的嘴。
“唔唔——”
蘇霧阮瞪圓眼睛,一臉不服氣。
“放開窩!”
穆塵洲收回手,輕輕垂了垂眼:“穆太太,不會解釋就彆解釋。”
越描越黑。
為了耳根子清淨點,穆塵洲鬆開手,順勢關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躺平閉眼。
蘇霧阮:“……”
沉默片刻,她閉了閉眼,對著身後的玩偶小橘子小發雷霆,狠狠捏了下它的手。
居然嫌她話多。
氣死了。
聽著她氣鼓鼓的小動作,男人唇角微微往上挑了一點點。
蘇霧阮背對著他躺下,特意往邊上挪了挪,還扯了扯被子。
夫妻共同財產,他憑什麼占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