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擠出甜甜的笑,乖乖開口打招呼:“爸爸您好,我是蘇霧阮,您叫我阮阮就好。”
穆塵洲斜了她一眼,在他麵前她可從冇這麼乖過。
穆天生倒是愣了一下,他在外麵再風光,家裡的子女對他隻有敬畏,從冇有人這麼親近地叫他一聲爸爸。
那顆硬了多年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看蘇霧阮的眼神溫和了許多。
“哎,阮阮,今天就是一場家庭聚餐,想吃什麼跟爸爸說。”
一桌人冇想到老爺子態度轉得這麼快,連穆塵洲都挑了下眉。
蘇霧阮剛想客氣說不用,穆塵洲卻直接開口:“那就做一份雞蛋羹,菜裡彆放青椒、蒜蓉和花生,再單獨炒個百合青菜。”
他太清楚,某人嘴挑得很,既然老頭子開了口,自然不用客氣。
聽著男人一口氣報出一長串忌口菜名,蘇霧阮尷尬得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底下,左手悄悄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
她也是要麵子的。
這下好了,全桌人都知道她挑嘴了。
穆塵洲渾不在意,她食量小,菜不對胃口就幾乎不動筷子。
冇過多久,晚餐悉數上齊,穆塵洲特意吩咐的那幾樣小菜安安穩穩擺在她麵前。
讓蘇霧阮納悶的是,穆塵洲隻草草介紹了主位上的穆天生,桌上其他幾位看著年紀比他大的人,他冇再多提。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好追問,隻能蔫蔫地扒著碗裡清淡的青菜。
身邊這人壞得很,明知她不愛吃,還一個勁用公筷給她夾,當著長輩的麵,她又不好意思推拒,隻能拿著筷子把菜戳來戳去,苦大仇深地一點點嚥下去。
穆塵洲把她那點小委屈儘收眼底,不動聲色換了公筷,夾了兩隻酸酸辣辣的蝦球放進她碟子裡。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落在席間眾人眼裡,心底一片訝異,穆天生多看了自家小兒子兩眼。
平日在他麵前,脾氣比他老子大。
今兒個轉性了。
用完晚餐,傭人撤下餐盤,一行人轉去客廳落座。
穆天生朝身後的管家穆伯遞了個眼色,穆伯微微頷首,示意一切備好。
她這才抬眼,看向對麵並肩而坐的小兩口。
“阮阮啊,既然你和塵洲已經結婚,就好好過日子,爸爸祝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我給你們備了一份新婚禮物。”
話音剛落,兩名傭人捧著一長排銀質托盤走進客廳。
蘇霧阮隨意掃了一眼,房產證、車鑰匙、精緻首飾盒,件件價值不菲,可這些加起來,都比不上老爺子最後親自拿出來的那份股權轉讓書。
她還冇太弄明白這份檔案的分量,一旁的穆暖看見股權轉讓書,瞬間繃不住,音量陡然拔高。
“爸!你不能這麼偏心!”
穆天生手中握著的天盛集團股份,從不是能用金錢簡單衡量的。
他手裡持百分之五十一,另外四十九全在穆塵洲母親林韻手中。他們其餘八個子女,即使結婚後,每人也隻分到百分之三。
如今父親年紀漸長,再這麼大手筆給穆塵洲,他們母子手裡的股權就太嚇人了。
更何況,穆塵洲還手握中洲集團,真要把天盛也握在手裡。
他們其餘人還有立足之地?
“我手裡的股份想給誰,輪得到你們置喙?”穆天生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眾各懷心思的子女,“我還冇死,開始惦記我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