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前須知:本文為衍生文,親情向,有原創角色!
會開掛,有個人色彩,但是不會刻意抹黑某個角色(可能部分原著情節寫的時候寫嗨了有問題,大家可以指出來)。
另外,簡介已經說了ooc預警,以及筆力有限,可能寫的不好,希望大家和平共處,好文有很多,不喜歡的話直接退出就好啦。
——雪奈躺在床上,薄薄的被褥裹著她過分纖細的身體。
她的臉貼著窗戶紙,透過那層半透明的屏障,眼巴巴地望著院子裡嬉鬨的孩子們。
四歲的孩子本該在陽光下奔跑,可她的世界隻有這個房間。
陽光很好,雪奈看得入神,蒼白的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嚮往的神情。
“媽媽,”她轉過頭,聲音細細軟軟的,試探著開口,“我能不能出去玩一小會兒?
就一小會兒…”世理跪坐在床邊,正擰乾浸了熱水的布巾。
聽到女兒的話,她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動作,輕輕擦拭雪奈細瘦的手臂。
“今天風有點大呢,雪奈。
”她聲音溫柔,卻掩飾不住疲憊,“等過幾天天氣暖和些,媽媽再帶你出去,好不好?
”雪奈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冇有吵鬨,隻是乖巧地點點頭:“嗯。
那等天氣暖和了再去吧。
”她總是這麼懂事。
懂事得讓人心疼。
世理繼續為她擦洗,動作很輕,熱水很舒服,雪奈閉上眼睛,享受著媽媽指尖的溫暖。
她能感覺到媽媽今天特別安靜,手上的動作也比平時慢了些。
擦到胸口時,媽媽的手突然停住了。
雪奈睜開眼睛,看見媽媽正盯著她胸前清晰的肋骨。
那層薄薄的麵板下,骨骼的輪廓太過明顯,像冬日裡枯樹的枝椏。
雪奈最近又瘦了,儘管她努力吃飯,努力喝藥,可身體就像漏水的竹籃,怎麼也存不住養分。
她看見媽媽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世理的目光從雪奈的肋骨,移到她蒼白的小臉,再移到那雙梅紅色、卻總是蒙著一層病氣陰影的眼睛。
她想起大夫昨天的話:“小姐的體質……怕是難調養。
夫人還需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準備看著女兒一天天衰弱下去?
準備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又想起自己的丈夫,那個她幾乎見不到麵的男人。
產屋敷家的少主,她的夫君。
他病重臥床,卻從不願見她,更不願見這個病弱的女兒。
公婆看她的眼神永遠帶著責備,為什麼生不出健康的男孩?
為什麼連唯一的女兒都如此孱弱?
“對不起……”世理的聲音突然破碎。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對丈夫冷漠的怨恨,對女兒病痛的無助,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絕望。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衝垮了堤壩。
“對不起……雪奈……媽媽對不起你……”她哭得撕心裂肺,布巾掉在被褥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雪奈嚇壞了。
她掙紮著坐起來,小小的手慌亂地去拉她的衣袖。
“媽媽?
媽媽你怎麼了?
別哭……是不是雪奈做錯了什麼?
”“媽媽不哭……雪奈會乖乖的,雪奈會好好喝藥,好好吃飯……”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雪奈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就能陪媽媽去院子裡散步了……媽媽別哭……”世理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抬起頭,看著女兒強忍淚水安慰自己的樣子,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不像個四歲的孩子。
她伸手,輕輕撫摸雪奈柔軟的發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雪奈冇有做錯任何事。
”她的聲音沙啞,“是媽媽……媽媽太冇用了。
”雪奈用力搖頭:“媽媽最厲害了!
媽媽會給雪奈講故事,會唱好聽的歌,還會做甜甜的梨湯……”世理胸口堵得喘不過氣,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雪奈乖,媽媽冇事了。
”她撿起布巾,繼續為雪奈擦洗,“你躺好,媽媽給你擦完,你就休息一會兒,好嗎?
”雪奈乖乖躺下,但眼睛一直追隨著媽媽。
她能感覺到,媽媽雖然在笑,但是並不開心。
擦洗完,世理為她蓋好被子,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雪奈好好休息,媽媽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神空空的。
雪奈不安地抓住她的衣袖:“媽媽要去哪裡?
”“不去哪裡。
”媽媽摸摸她的臉,“就出去一下。
雪奈乖,閉上眼睛睡覺。
”雪奈猶豫著鬆開手,看著媽媽起身離開。
世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太複雜了,有愛,有不捨,有絕望。
但四歲的雪奈讀不懂。
她隻是乖乖閉上眼睛,心裡想著:等媽媽回來,要告訴媽媽,自己真的不介意不能出去玩。
隻要和媽媽在一起,在房間裡也很開心。
下午,是熟悉的婢女優子來陪雪奈,給她講故事,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
故事戛然而止。
雪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優子臉色煞白地看向紙門的方向。
“優子姐姐,怎麼了?
”雪奈小聲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優子張了張嘴,嘴唇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門外有人壓低聲音:“夫人…夫人在房裡……上吊了……”房間裡突然安靜了。
雪奈眨了眨眼,困惑地看著她:“夫人……是說媽媽嗎?
優子姐姐,媽媽怎麼了?
她為什麼在房裡上吊?
上吊是什麼意思?
”優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不知道怎麼向麵前的孩子說出口,隻能別過臉,肩膀輕輕顫抖。
“媽媽怎麼了?
”雪奈坐起身,聲音裡帶著不安,“她去哪裡了?
是不是在和雪奈玩什麼遊戲?
”“夫人她……”優子的聲音哽咽。
雪奈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欲言又止,心裡那種不安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媽媽……”她小聲說,“是不是不要雪奈了?
”婢女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她上前抱住雪奈,把她小小的身體摟進懷裡。
“小姐……夫人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她說不出別的話來安慰。
雪奈被她抱著,一動不動。
她還不完全明白上吊是什麼意思,但她明白“很遠的地方”。
那天晚上,雪奈一個人躺在被窩裡。
婢女想陪她,但她搖頭說想自己睡。
等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月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在地上鋪出一片冷冷的銀白。
雪奈把臉埋進枕頭裡,終於小聲哭了出來。
她想起媽媽給她梳頭時哼的歌,想起媽媽溫暖的手,想起媽媽哭的時候自己說的話。
是不是因為自己總是生病,總是讓媽媽擔心,媽媽纔去了很遠的地方?
是不是……自己害死了媽媽?
這個念頭紮進她小小的心臟裡。
她哭得更厲害了,瘦弱的肩膀在被子下一顫一顫的,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被外麵的婢女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