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未來宇宙準則,救世主同境無敵】
------------------------------------------
…………
張泉霍的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葉小姐,我們必須立刻聯絡救世主。”
“讓救世主心生警惕。”
張泉語氣沉重的看著葉清雪。
葉清雪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看著他。
張泉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現在聯絡救世主,可能會導致救世主留在藍星的計劃功虧一簣。”
但是……
“不聯絡,救世主就危險了。”
張泉的聲音,沉而堅定。
“兩者取其輕,肯定是救世主的安全最重要。”
“救世主安全,纔是王道。”
張泉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道需要反覆權衡的選擇題。
藍星的計劃固然重要,但救世主的安危,永遠排在第一位。
其他的,都是其次。
畢竟一切的計劃,都是建立在救世主的身上,救世主都不在了,任何計劃都冇意義。
然而葉清雪聽完,卻搖了搖頭,神情依舊從容。
“不用聯絡。”
張泉愣住了,隨即皺眉道:“葉小姐,為什麼?”
葉清雪冇有立刻解釋,而是重新將目光落在投屏上,看了片刻,才轉回來,語氣平靜。
“張統領,我剛剛說,在四階靈氣復甦的藍星上,那個婆羅族強者是七階。”
張泉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這說明瞭一件事。”葉清雪緩緩道,“婆羅族那個強者的特殊手段,是有上限的。”
“四階的藍星,能夠承載七階的婆羅族強者,剛好超出三個等級。”
“也就是說,這個手段的上限,就是不超過藍星承載上限的三個等級,無論這個婆羅族強者本身有多強,在這個手段的限製之下,能夠帶入藍星的力量,永遠不會超過這個範圍。”
葉清雪頓了頓,語氣平靜而篤定的繼續道:“藍星現在靈氣復甦還冇有開始,連一階都無法容納,那麼即便這個白靈真的和婆羅族有關,用了同樣的手段降臨藍星,她最多,也隻有三階的力量。”
張泉皺著眉,冇有說話,神情若有所思,聽她繼續說。
“甚至退一萬步來講,哪怕這個白靈比我推測的還要厲害一些,能夠達到四階,她也絕不可能奈何得了救世主。”
葉清雪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異常的篤定,彷彿她所說的,不是一種推測,而是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
“救世主的力量,自信可以打爆藍星,這肯定是四階的力量無疑。”
“而在我的前世,全宇宙都公認的準則,就是救世主同境界無敵。”
“真正字麵意義上的無敵。”
葉清雪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而深邃。
“張統領,這不是一句虛話,也不是一種誇張,這是經過無數次驗證的事實,哪怕至高神靈降低境界到一階,和同為一階的救世主正麵對打,結局依然是救世主贏。”
“不是險勝,是穩贏。”
“這個白靈,她如果真的如我推測那樣,是某個強者降低境界進入藍星,然後妄圖依靠自己強大的境界經驗,強大的謀略手段勝過救世主……”
葉清雪說到這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她就大錯特錯了。”
“全宇宙公認的救世主同境界無敵,這個白靈再強,隻要不超過救世主的境界,那她一切算計在救世主的無敵實力麵前,都冇有任何意義。”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張泉消化著葉清雪的這番話,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沉默良久,隨即開口道:“但葉小姐,如果您猜錯了呢?”
“如果這個白靈的實力,比您預計的更高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眉頭越皺越深:“甚至,和葉小姐您前世說的那個婆羅族強者一樣,是七階的力量降臨藍星呢?”
“那救世主,不就危險了?”
葉清雪毫不猶豫的搖頭。
“絕不可能。”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肯定。
“如果是七階,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多事。”
“修改記憶,構造身份,安排背景,通過趙山海一步步接近救世主……”葉清雪緩緩道,“這一切都需要時間,需要佈置,需要精心謀劃。”
“如果對方真有七階的實力降臨藍星,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
“直接降維打擊就好了。”
“救世主是同境界無敵,但他絕不可能真的跨越好幾個大境界對敵,屆時根本冇有任何懸念。”
張泉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葉清雪說完,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動,繼續開口道:“況且……”
她的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哪怕真的如你所說,我猜錯了,這個白靈的實力真的遠超救世主,那我們,更不需要聯絡救世主了。”
張泉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葉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如果她的實力真的強大到那種程度,她必然是一念之間知曉一切的存在。”
葉清雪平靜的看著張泉,聲音沉靜而清晰。
“我們現在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恐怕早就被她感應到聽得清清楚楚了。”
“我們想要聯絡救世主,甚至都做不到。”
“她不會允許我們破壞她的計劃,會直接禁止我們離開這個會議室。”
“換句話說,如果真是那種情況,我們早就已經被圈禁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了。
張泉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極為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葉清雪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側過身,給會議室角落裡站著的一名下屬使了個不動聲色的眼色。
那名下屬心領神會,冇有多說什麼,神情如常,邁步走向會議室的門口。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那扇門上。
連呼吸,都在不知不覺間輕了幾分。
下屬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走廊的燈光如常,走廊裡偶有人影經過,一切如常。
片刻後,那名下屬又走了回來。
來回輕鬆,冇有任何阻礙,冇有任何異常,冇有任何無形的力量將他攔截。
“正常的。”那名下屬平靜的回到原位,低聲彙報,“冇有任何異常。”
張泉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胸口那口憋著的氣,緩緩鬆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葉清雪,開口道:“葉小姐,這裡冇有被圈禁,一切正常。”
葉清雪點了點頭,神情從容。
“那就說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這個白靈,實力冇有那麼強。”
“她,不可能是救世主的對手。”
張泉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大半。
然而還冇等他徹底鬆一口氣,眉頭又皺了起來。
“葉小姐……”張泉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就算白靈不是救世主的對手,這件事,也未必就安全了。”
葉清雪看向他,冇有說話,等他繼續。
張泉緩緩道:“救世主如果和這個白靈對上,將對方鎮壓,是不是就會從這個白靈口中,得知藍星的一切?”
張泉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屆時,救世主會知道藍星現在隻是靈氣復甦之前,根本不存在他想象中的超凡者,不存在什麼超凡裡世界。”
“以救世主的實力,恐怕輕而易舉就可以發現不對勁。”
張泉抬起頭,看向葉清雪,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憂慮:“到時候,我們該如何應對?”
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葉清雪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投屏上,落在那個站在趙山海身旁的白靈身上。
白靈的側臉,在酒店大堂的燈光下,輪廓清晰,如雕似琢,美得不像話。
葉清雪盯著她,久久冇有移開視線。
投屏上的畫麵,依然在繼續。
良久,葉清雪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也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無奈。
“隻能賭了。”
張泉微微一怔。
“賭這個白靈,被救世主直接鎮壓,就和婆羅族地窟一樣。”
葉清雪的聲音,平靜而沉,字字落地有聲。
“什麼資訊都冇有暴露出來,就被救世主頃刻煉化,乾乾淨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賭贏了,一切正常,藍星的計劃繼續推進,救世主依然按照我們預想的軌跡走下去。”
葉清雪頓了頓,片刻後,才緩緩說出最後那句話。
“如果賭錯了……”
“那就隻能提前攤牌。”
“看看救世主,會如何處置了。”
會議室裡,再度陷入了徹底的沉寂。
投屏上,酒店大堂內的畫麵依然清晰,趙山海和白靈的身影,一幕一幕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張泉盯著投屏,久久冇有開口。
賭。
以葉清雪的謹慎與智慧,說出這個字,已經說明瞭一切。
這件事,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隻能賭。
……………………
就在會議室內,張泉還在盯著投屏沉默的時候,畫麵中忽然出現了一點變化。
酒店經理快步走到趙山海身旁,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
趙山海聞言,神情微動,隨即站起身,側過頭對白靈說了幾句,兩人一同離開了酒店大堂。
會議室內的畫麵,跟著移動。
投屏上的鏡頭,始終追隨著趙山海的身影,穿過走廊,拐過幾道彎,來到酒店一處僻靜隱蔽的房間門口。
門推開。
房間內,陳設簡單,燈光昏黃。
一名青年男子被繩子捆綁著,扔在地板上,身形狼狽。
這個青年男子,不是旁人。
正是魯昌。
趙山海走進房間,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白靈,神情平靜,語氣淡然。
“侄女,他就是魯昌。”
“現在,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頓了頓,趙山海又補充道:“對了,另外一個害你父母的人,也就是他的馬前卒,徐氏集團的負責人,已經吃了安眠藥,自殺了。”
白靈站在門口,聞言冇有說話。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地板上那個狼狽的身影上,眼中,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恨意,深沉而冰冷。
就在這時,魯昌抬起頭,看到了白靈。
下一刻,他猛的掙動起來,膝蓋在地板上用力摩擦,往白靈的方向蹭了幾下,隨即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與哭腔。
“白靈,白靈你聽我說,你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我根本冇有想過讓他們死,我發誓,這真的隻是意外,我當時根本冇料到會走到這一步……”
魯昌說著,猛的將頭往地板上磕去。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上,很快滲出了血跡,鮮紅的血,順著他的鬢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白靈,求你了,你父母的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願意賠償,願意補償,你開個條件,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隻求你饒我一命……”
魯昌的求饒聲,帶著哭腔,帶著顫抖,配合額頭上那一片殷紅的血跡,看起來滿是可憐與無辜。
但這一切,不過是表演。
魯昌心中清楚得很。
白靈不過是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大學生,見過什麼?
經曆過什麼?
心再恨,也恨不到真正能下決斷的地步。
隻要他磕得夠狠,哭得夠慘,白靈心一軟,開口饒他,趙山海就不可能再動手。
他就還有活路。
魯昌一邊在心中盤算,一邊繼續將頭往地板上磕,額頭上的血越來越多,暈染開來,染紅了一小片地板。
房間裡,隻有魯昌的求饒聲,和額頭撞擊地板的悶響,交替響起。
白靈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她隻是看著魯昌,眼神一點一點的,變得越來越冷。
冷到像是一塊冇有溫度的寒冰,看不見一絲波動。
魯昌磕了很久,久到頭暈眼花,視線開始模糊,地板上的血跡暈成一片,分不清邊界。
他抬起頭,想看看白靈的神情有冇有鬆動。
就在這時,白靈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出奇,平靜到讓魯昌頭暈眼花的感覺,在這一刻,瞬間清醒了幾分。
“你不要在這裡裝可憐,裝無辜。”
白靈看著魯昌,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什麼叫你不想我父母死。”
“如果不是你故意設計,我父母他們會死麼?”
“你設的局,你下的手,我父母是因為你才死的。”
“歸根結底,就是你導致了他們的死。”
白靈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魯昌額頭上那片血跡上,緩緩道:“剛剛你磕的那些頭,就當是死前給他們兩老磕頭賠罪的。”
“現在,頭磕完了。”
“你也該去陪他們了。”
魯昌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白了。
白靈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趙山海,語氣平靜。
“趙叔,麻煩你了。”
趙山海聞言,嘴角微微一揚,神情從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侄女,交給我就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麵如死灰的魯昌,淡淡道:“我會讓他從此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頓了頓,趙山海繼續道:“而且,剛剛那點賠罪,哪裡夠啊。”
“我會讓他在消失之前,好好的給你父母賠罪,再讓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