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天氣開始轉涼。
沈念裹著外套從技術科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顧深的車。
這已經是常態了。
每天下班,他都會在樓下等她。有時候早,有時候晚,但從來不會讓她等。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今天怎麼這麼早?”
顧深發動車子。
“案子結了。”
沈念眼睛一亮。
“那個入室搶劫的?”
“嗯,”顧深點點頭,“嫌疑人抓到了。”
沈念笑了。
“太好了。”
車開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秋天的傍晚,天暗得早,路燈已經亮起來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裹著大衣,縮著脖子。
她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學校宿舍裡,每天趕論文,偶爾寫寫小說,生活簡單得不像話。
那時候她不知道,一年後的自己,會坐在這個人的副駕駛上,每天一起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看夜景。
“想什麼呢?”顧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念回過神。
“在想,”她說,“一年前我還在學校呢。”
顧深看了她一眼。
“一年前,我們在咖啡店第一次見麵。”
沈念愣了一下。
他記得這麼清楚?
“你還記得那天是幾號嗎?”她問。
顧深想了想。
“十月十七。”
沈念徹底愣住了。
她掏出手機,翻到日曆。
十月十七。
今天也是十月十七。
整整一年。
她抬起頭,看著顧深。
“你記得?”
顧深點點頭。
沈念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位來。
“顧深。”
“嗯?”
“你這個人……”她頓了頓,笑了,“真的太犯規了。”
顧深嘴角微微翹起。
“犯規怎麼了?”
沈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犯規就犯規吧,”她說,“反正我認了。”
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
不是平時吃的那家便利店,是一家正經的餐廳,門口掛著暖黃色的燈,看起來很溫馨。
沈念愣了一下。
“這是……”
顧深解開安全帶。
“一年了,”他說,“慶祝一下。”
沈念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跟著他下車,走進餐廳。
裡麵不大,但佈置得很用心。每張桌上都點著小蠟燭,牆上掛著一些畫,角落裡有人在彈鋼琴。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靠窗的位置,遞上選單。
沈念翻開選單,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顧深。”
“嗯?”
“這裡不便宜吧?”
顧深看著她。
“一年一次。”
沈念笑了。
“好,一年一次。”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急著回家。
他們沿著街慢慢走,晚風吹過來,有點涼,但顧深握著她的手,很暖。
街上很熱鬧,有人在賣烤紅薯,有人在賣糖葫蘆,有幾個小孩跑過來跑過去,笑聲清脆。
沈念看著那些孩子,忽然想起什麼。
“顧深。”
“嗯?”
“你說,一年以後,我們會在幹什麼?”
顧深想了想。
“和現在一樣。”
沈念看著他。
“一樣?”
“嗯,”顧深說,“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看夜景。”
沈念笑了。
“那十年以後呢?”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
“也一樣。”
沈念愣了一下。
顧深繼續說:“十年以後,我們可能換了個房子,可能有了別的變化,但……”
他頓了頓。
“但還是一起。”
沈念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握緊他的手。
“好,”她說,“一言為定。”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人站在門口,像往常一樣道晚安。
但今天,顧深沒有立刻開門。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很深。
“沈念。”
“嗯?”
顧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一年了。”
沈念點點頭。
“嗯,一年了。”
顧深繼續說:“這一年,我每天都想見你。”
沈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深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出現場的時候想,看案卷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想。”
他頓了頓。
“睡覺前,想的還是你。”
沈念聽著他的話,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從來沒聽過他說這麼多話。
更沒聽過他說這種話。
“顧深……”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顧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麵前。
“沈念,”他說,“我想定下來。”
沈念愣住了。
定下來?
顧深繼續說:“不是一年,不是兩年,是一直。”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願意嗎?”
沈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在笑。
笑得很燦爛。
“願意,”她說,“我願意。”
顧深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別哭。”他說。
沈念搖搖頭。
“沒哭,”她說,“高興的。”
顧深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陽光。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她。
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麵上。
沈念閉上眼睛,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很溫柔。
很久之後,他們分開。
沈念靠在他肩上,小聲說:
“顧深。”
“嗯?”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顧深想了想。
“咖啡店?”
沈念搖搖頭。
“不是。”
顧深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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