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眼見紅白隊伍越來越近,蘇銀也冇再猶豫,說試就試,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手中的不噬銀,按向黑棺側麵那正在微微發光的「一」字刻度旁。
而就在火銃接觸棺槨的時候,蘇銀清晰地看到,刻度周圍那些原本無序的暗金木質紋理,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形成了數個凹陷卡槽,其中的一個,與不噬銀槍身輪廓竟完美契合!
「哢噠!」
頓時,一聲清脆利落的金屬機括扣合聲響起,不噬銀嚴絲合縫地嵌入了黑棺表麵,彷彿它本就是這棺槨的一部分。
「有戲!」
蘇銀心頭一喜。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變化並未立刻發生。嵌合後的不噬銀與黑棺隻是靜靜地連線著,微光雖然還在流轉,卻冇有更多動靜了。
「難道是少了什麼環節?」
蘇銀眯著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而很快,她想起了之前操控黑棺大小時的情景。
鮮血!這纔是關鍵。這口詭異的棺材,似乎始終渴望著她的血液,隻有將鮮血澆灌在上麵,黑棺纔會被啟用!
想到這,冇有半分遲疑,蘇銀用力擠壓左掌上那個尚未凝結的傷口,將一股滾燙的鮮血狠狠抹在了黑棺與不噬銀的連線處,以及那個「一」字刻度上。
嗡——!
整個黑棺都劇烈震顫起來,表麵有近乎十分之一的暗金色紋路,都被瞬間點亮,光芒大盛!
緊接著,在蘇銀緊緊盯著的目光中,那個標記著「一」的刻度,如同被無形的手指撥動,緩緩向上翻轉了半周,最終穩定下來,赫然變成了一個古樸的「二」字!
隨後,黑棺表麵的金色紋路便開始瘋狂地蠕動,化作了半液態流體,如同擁有生命一樣,迅速攀上了不噬銀的槍身。
「滋啦...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血肉生長隨之出現,不噬銀在這暗金色流體的包裹下,發生了劇烈的形變,原本小巧的槍身被強行拉長和拓寬,槍管如同吹氣般急速膨脹,表麵的詭異花紋也在與暗金色流體交融中,變得更加繁複。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就像是一塊活著的金屬血肉,正在瘋狂地重塑。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改造已然完成。
暗金色的流體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縮回黑棺之內,不噬銀「哢噠」一聲脫離了卡扣,掉在蘇銀手裡。
而此刻,它已經不再是之前那隻有手掌大小的小銃。
那是一柄足有一米多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紅如冷卻熔岩般質感的長槍!槍身粗壯,佈滿了一圈圈螺旋狀的如筋絡般的凸起紋路。
它的槍口足有碗口般粗細,幽深的洞口中有赤紅餘燼在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蘇銀能感受到它的龐大,相當有分量,但卻也感到一種血脈相連般的掌控感。
冇有多餘的話,甚至冇有時間去適應這柄凶器的沉重,蘇銀雙手猛地攥緊粗壯的槍,旋即將其狠狠抵在肩窩,槍口對準了前方那片依舊在逼近的猩紅嫁衣海洋,扣動了扳機——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機括咬合聲從槍托處傳來,緊接著,蘇銀隻覺得右肩胛骨處傳來一陣刺痛,那槍托末端,竟猛地彈出一根近半尺長...閃爍著寒光的暗紅色金屬尖刺,深深鑿進了她的血肉,甚至卡入了骨骼之中!
「咕嚕嚕~」
隨後,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蘇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被那根嵌入骨骼的尖刺吞噬!
僅僅是頃刻之間,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腿腳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全憑一股意誌和槍身本身的支撐纔沒有倒下。
這鬼東西簡直就是個要命的饕餮!之前吃她的肉還不滿足,現在更是吸起了她的血!
好在,這大槍似乎自有一個尺度...在持續抽取了大約兩秒鐘,幾乎達到蘇銀承受極限時,那根恐怖的尖刺「唰」地一聲縮回了槍托內部,隻留下肩頭一個已經不冒血的深紅傷口。
而與此同時,那碗口粗細的槍口之內,赤紅餘燼驟然沸騰,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也瀰漫開來,槍口處凝聚起一團極度耀眼的赤紅色能量球!
緊接著——
嗡!!!
一道粗壯如成人手臂的赤紅色雷射,從槍口噴薄而出!
嗤嗤嗤嗤~
雷射所過之處,那些詭異難傷的紅嫁衣卻連一絲抵抗都無法做出,便在令人牙酸的蒸發聲中,瞬間化作飛灰...
不僅僅是嫁衣,連它們後方一尊尊蒙塵的羅漢石雕,被雷射邊緣擦中,也轟然炸裂,碎石四濺...堅硬的牆壁被掃過,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熱溝壑,邊緣還冒著滾滾黑煙。
這一擊之威,遠超之前的手槍形態!
但這...還不夠!
蘇銀強忍著失血過多的虛弱,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幾乎要昏厥的大腦,猛地站直了身體,隨後抱著沉重的大槍,以自身為軸心,猛地旋轉,將那毀滅性的赤紅雷射朝著四麵八方橫掃過去!
「蹲下!」
同時,她還不忘朝著齊佛爺和齊栓嘶聲提醒。
那兩人早已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聞聲幾乎是本能地抱頭蜷縮,死死趴伏在地。
「呼——!」
赤紅雷射帶著恐怖的風壓,緊貼著他們的頭皮橫掃而過...甚至有幾滴從雷射洪流中濺射出的血珠,落在他們的後頸和手背上,燙得他們一個激靈,卻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當那令人心悸的嗡鳴聲終於散去,齊佛爺和齊栓這才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之前那密密麻麻的紅嫁衣隊伍,已經蕩然無存,連一絲布料的殘渣都未曾留下。而他們身後,那支慘白的送葬隊伍,連同那口棺材,也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唯有地麵上幾道交錯的焦黑溝壑,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證明著剛纔那一擊並非幻覺。
整個大殿暫時陷入了一種死寂的空曠,唯有蘇銀粗重而虛弱的喘息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