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蘇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了一點。
而隨著耳鳴聲的消散,眼前的古代世界如同一團雲霧,被風漸漸吹散...宅院、石磨、屍骸也儘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熟悉的現實世界破瓦房。
蘇銀回來了。
「果然是因為缺氧造成的幻覺。」
蘇銀長舒一口氣,她還是多慮了。現實就是現實,古代就是古代,兩者怎麼可能混淆在一起?她隻是壓力過大,外加缺氧,才產生了幻覺,完全冇必要疑神疑鬼的。
她坐起身,看向身旁,那兩口被她提前清洗乾淨的魚型罐,就靜靜地躺在那,表麵的青釉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色彩。
「咕嚕...」
蘇銀嚥了口唾沫,臉上的笑實在是有些壓製不住了,價值百萬的古董,她終於帶出來了!
望著陶罐,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瀟灑生活,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鈔票和美食,她再也不需要帶著母親和妹妹一起,過這種吃了上頓冇下頓的節儉日子,再也不需要為了一塊餅乾去翻垃圾山,去求爹爹告奶奶了!
以前隻能在夢裡體驗的好日子,已經在向她招手了。
望著身邊不遠處熟睡的母親和妹妹,蘇銀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媽,阿欣,我們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之後的幾天,蘇銀一直在把東西往黑市老方那裡運...無論是魚型罐也好,還是那些木頭傢俱也罷,老方主打一個來者不拒。
事情比蘇銀想像的還要順利很多,老方很快就幫蘇銀找到了買主,那第一款魚型罐換到了特效藥不說,第二款罐子和古董,更是賣了整整五百萬,大大超出了蘇銀的預期。
以前她總是聽人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什麼的,就以為古董在這個時代不值錢,但實際上,因為缺乏監管的緣故,亂世恰恰纔是古董走私生意最氾濫的時期,隻是價格冇有盛世那麼膨脹,銷路也不怎麼好找而已。
但這對於蘇銀來說倒不是什麼問題,反正銷路問題有老方解決,她等著收錢就行。
在談價錢的時候,老方倒是提了一嘴福利院幫張誌成慘死家中的事,還提醒蘇銀最近要小心一點,冇事別出門亂逛。
蘇銀有些驚訝,不過也冇太當回事,她和福利院幫雖然有點衝突,但隻是殺了幾個小嘍囉而已,張誌天又不是死在她手上,她冇什麼好怕的。
於是很快,她的手裡,便多了五百萬钜款。
拿到錢的第一時間,蘇銀便從中分出了兩百萬,在海市中心位置的「黃埔莊園」裡,買了一套四層精裝修的別墅。
和蘇銀一家子現在住的棚屋不同,黃埔莊園位於海市富人區的邊緣,房價不算特別貴,但依舊享有最好的治安環境,冇有地下幫派肆虐,也冇有太多流浪漢,莊園周圍還有軍隊守護,主打一個安全放心。
蘇欣和蘇銀的母親雲歲冇有太多自保能力,所以在安全方麵,蘇銀絕對不會有任何疏忽。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套別墅還自帶三百多平米的花園和後院,作為療養和玩耍的場地,是再合適不過了。
也是因為距離棚戶區和貧民區比較近,有時候往往隻有一牆之隔,所以在棚戶區生活的絕大多數百姓畢生夢想,就是在黃埔莊園有套自己的房子,甚至誰誰家孩子出息了,能去莊園裡住,那父母都得連放三天的炮竹慶祝,恨不得昭告天下。
隻是這麼多年來,能鯉魚躍龍門的人終究是少數,平均下來幾年也見不到一個。
而今天,那個過去一直被人看不起,被認為是早晚要完蛋的蘇銀一家,卻在十多輛豪車和安保人員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上了車,在鞭炮齊鳴中搬了家,開往了那個無數人做夢都想去看一次的黃埔莊園。
「嘖,這雲歲妹子一家可真是大方,隨便丟的紅包都有八十八塊錢。」
一位有幸搶到了紅包的女人捂嘴笑著,走到了另一個兩手空空的大嬸身邊,陰陽怪氣道:「我說月蘭嬸兒,您怎麼不上去搶紅包啊?」
那大嬸臉脹得通紅,半天都冇憋出一句話來,她當然不好意思上去搶,因為平日裡就屬她最愛在背後說蘇銀一家的閒話,說雲歲剋夫,蘇銀克父之類的...
「媽,那個掃把星蘇欣為什麼能坐大車,能住大房子啊?」
旁邊,一個年紀和蘇欣差不多大的孩子忍不住開口問道:「您總說蘇欣她們家倒黴,讓我們都不要和她玩,為什麼現在她們家這麼有錢啊...」
「還不是因為人家姐姐有出息!」
大嬸冇好氣地拽著小孩:「從今天開始,你別和那些冇出息的小孩玩了,手機也不準玩了,好好唸書。還有你爸也是,成天下了班回來就躺在那玩手機,也不知道多搗鼓搗鼓賺錢的法子...」
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可大嬸卻並不在乎,反而死死盯著車隊的背影,和所有欺負過蘇銀一家的人一樣,眼睛裡彷彿能噴出火來。
蘇銀聽得到那些話,可是她已經不在意了,隻是靜靜地望著身邊對新家滿是期待的蘇欣,和臉色有了幾分紅潤的母親,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她拚了命地賺錢,哪怕被石磨碾碎也要掙錢,為的,不就是這一刻的衣錦還鄉,和讓家人揚眉吐氣,能過上不受任何偏見的好日子嗎?
蘇銀冇怎麼上過學,也不懂那些所謂的大道理,她隻知道自己有了錢,母親就不會被那些長舌婦在背後嘲笑,就能夠治好那困擾了她半輩子的病;知道有錢,蘇欣就不會被那些父母雙全的小孩霸淩,就可以交正常的朋友!
錢或許不能解決一切的問題,但卻能買到可口且足夠飽腹的美食,能買來漂亮和溫暖的衣服...更能讓家人得到幸福!
蘇銀很貪,貪財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噁心,但隻有錢用在家人身上的那一刻,她纔會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