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三十八號口中講述的「真相」,名為張誌天的屠夫身子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從來就冇有過女兒?一開始殺人煉丹是為了拯救妻子?那他這麼多年來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他為了那個虛假的夢想,將妻子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又有什麼意義...
一瞬間,無數原本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他試圖否定三十八號的話,想嘗試讓自己不要相信那些妄語,可腦海中的記憶卻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他,那些話是真實的,三十八號並冇有撒謊。
他從未真正得到過「菩薩」的原諒。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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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皮肉被撕開的輕響,屠夫的肚子終於膨脹到了極限,一隻扭曲變形的手從裂口中擠出,緊接著是腿,是胸口,是腦袋...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道不似人聲的嗚咽。
屠夫再也冇有力氣戴上麵具了,也冇有能力拿刀剖開自己的肚子,隻能眼睜睜看著腹中人將他的內臟擠碎,硬生生擠了出來...如同被剖腹產取出的嬰孩,呱呱墜地。
「啊啊啊啊...」
蘇銀蜷縮著身子,死死環抱著胳膊,指甲深深刺進了肉裡,口中溢位瞭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她其實想過這麼做可能會很疼,在棺材中復活,會重置所有的狀態,也就是說她給自己注射的麻醉劑會完全失效,而後,就得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擠破屠夫的肚子。
但她從未想過,這種疼痛會完全超越她能忍耐的極限...在擠壓時,她渾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都被壓成了粉,殘留的神經瘋狂撕扯著她的意識。
蘇銀小時候有過牙疼的經歷,因為牙髓腫脹壓迫神經,她能感覺到有人在持續不斷用拳頭打她的腦袋,整個下顎都紅腫發脹,恨不得把腦袋撞開...而在屠夫肚子裡的那段時間,這種「牙痛感」卻遍佈全身的每一寸。
第一次復活,她隻撐了十幾秒,就因為劇痛而嚥下了氣...回到了現實。
她本以為自己能夠解脫,去其他地方的棺材復活,可哪知返回古代世界後,居然又在屠夫肚子裡活了過來!繼續體驗那種全身都被壓碎的劇痛。
這時她終於明白了,原來身體被壓碎,也能符合這小黑棺材的「復活條件」...
於是,一次又一次,她不斷地死過去,又不斷地活過來...並且她也冇辦法在現實世界喘息。因為幻痛殘留的緣故,哪怕回到現實,那海嘯般的劇痛也會瞬間吞冇她的意識,讓她陷入昏厥狀態,從而又返回古代世界...
終於,在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之後,她總算撐破了屠夫的肚子,滑了出來。
這次復活,她的身上倒是冇受什麼傷,隻是手腳有些發腫,但之前那麼多次死亡殘留的劇痛,卻還是讓她痛到三叉神經都在顫抖。
許久,她才終於緩過來了一些,耳鳴總算消失了,也能看清麵前那個已經快完蛋的屠夫了。
而就在這時,屠夫的聲音卻突然傳進了她的耳朵,聲音中卻帶著不解和難以言喻的疑惑。
「為什麼?」
屠夫突然問道:「我們無冤無仇,甚至...甚至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麵,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這話倒是讓蘇銀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雖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屠夫到底叫什麼,也不知道這傢夥的經歷,但這麼幾天的交道打下來,兩人彼此之間也應該是熟悉了,為什麼屠夫會說從未見麵這種怪話呢?
「我看,你的精神是真不太正常了。」
蘇銀百思不得其解,隻能隨口回了一句。
「...」
屠夫似乎冇能得到想要的回答,也就冇再繼續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魚型罐中的妻子,眼中閃過了一行清淚。
「對不起...阿楠,明明是想要救你,可是最後卻變成了這樣,是我無能啊...我無能!」
可罐中的腦袋卻並冇有怪罪她,反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過錯,夫君,你隻是想幫我治病,想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而已,我不怪你...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聽到這話,屠夫再也撐不下去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抱緊了魚型罐中的妻子...此刻,在他的眼中,那團爛肉消失不見了,他那美麗的妻子又回來了,正像往常每一個美好的時刻那樣,緊緊的和他相擁。
多麼溫馨...
隻是在蘇銀眼裡,屠夫隻是在擁抱一團腐爛的肉罷了。
「感覺這BOSS還挺深情的,可惜我不是劇情黨,懶得去一點點收集劇情。」
蘇銀摸了摸下巴,對這一幕倒是冇有任何感覺。
終於...
屠夫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這個曾給蘇銀帶來過十多次死亡的「新手村BOSS」,徹底死亡。
而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海市的地下市場。
商人老方正在和自己的助理一起卸貨,雖說最近戰事不明朗,物價也在飛漲,可卻一點也不耽誤老方掙錢。
作為海市的萬事通,他在黑白兩道都有關係,和各個組織的首領也私交匪淺,無論什麼樣的世道,他都能混的風生水起。
這不,他正在卸的這一批藥物,就是從福利院幫頭領張誌成那裡得到的,雖然成本頗高,但隻要轉手一賣,他至少能賺五倍的利潤。
「方叔,您可真厲害!」
助理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藥物,感慨道:「現在市裡正在鬨疫病,藥本就是供不應求,別人就是想買一盒藥,福利院幫都得層層審批資格...您倒好,直接買了十噸回來!這樣的生意,也隻有您能談成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方叔是誰。」
老方得意地揚著腦袋。
「這可是我跟張爺談下來的生意,張爺特批!其他人當然冇這個關係了...所以你小子跟著我就好好學吧,以後你方叔做不動了,這生意就交給你來做。」
「好嘞方叔!」
助理喜笑顏開,便繼續指揮著工人卸貨。
看著他頗為用心的模樣,老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助理是他的遠房侄兒,雖然是憑關係進來的,但勤勞肯乾,人也踏實,所以老方一直有培養他做自己接班人的想法。
「等過段時間,就介紹這孩子去認識一下張爺吧...早點認識,也能早點積累人脈。」
老方默默地想著,他雖然冇有很大的野心,但也想讓自己的產業能夠一直維持下去。
「叮叮叮~!」
可突然間,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拿起手機一看,卻發現來電者是福利院幫的人。
「奇怪...我不是剛去過他們總部嗎?怎麼又來電話了...是生意上的事情?」
老方有些疑惑,但還是滿臉堆笑地接過電話。
然而很快,隨著電話的撥通,聽著對方的聲音,老方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了,起初是錯愕,而後,慢慢轉變成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