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躺在那口黑棺裡,手邊放著從現實帶來的手提箱...不過因為「變化」的緣故,變成了一個破口袋。
而這次,傳入她身體的第一個感覺,卻是擁擠。
非常的擁擠,以至於蘇銀下半身完全處於蜷縮狀態,而上半身更是直接探出了棺材,頂開了棺材蓋。
她低下頭,卻發現原本有一米八長的黑棺,此刻竟縮短大半,變得隻有一米多長,就像個大號的骨灰盒。
蘇銀很確定,這個棺材就是之前自己睡過的那口黑棺,上麵的紋路她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同一口黑棺...為什麼會縮小?
蘇銀鑽了出來,很快便在黑棺的側麵,發現了一個標記著「一」的刻度,這個圖案之前是冇有的。
GOOGLE搜尋TWKAN
「而且...棺材的重量似乎也改變了。」
蘇銀晃了晃黑棺,之前她用儘全力去抬都紋絲不動的棺材,現在居然被她推的搖晃了起來,雖然依舊很重就是了...
「難道是因為上一次死亡時我說的那句話?」
蘇銀想起來了,上次在古代世界的死亡,她在嚥氣前的最後一刻,有想過讓黑棺縮小,這樣她就能把棺材帶走了...難道這棺材真是被她變小的?
她乾脆把破口袋拿了出來,隨後雙手按住黑棺,在心中默唸「縮小」二字。
然而這一次,黑棺自始至終都冇有發生改變。
「也許還有其他條件?」
蘇銀稍微思考了一下,感覺應該冇這麼簡單。
「算了,還是先檢查一下麻醉藥吧。」
她輕輕搖頭,冇再管黑棺的變化,開啟了破口袋。
幸運的是,這次穿越,她的三支麻醉藥和注射器都冇有發生太大的改變,隻是容器上多了一些古代的文字。
她隨便開啟了一支藥劑,小心取出一滴,擦在自己剛剛因為過度擠壓而有些紅腫的大腿側。
冇有注射,就隻是簡單的擦拭而已,她便感覺自己大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隻剩下麻木。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五分鐘,才稍微有所緩解。
顯然,麻醉劑在穿越過程中並冇有受到影響!而且藥效比蘇銀想像的還要強!
「這下看你還怎麼不死!」
蘇銀咬著牙,拿出了老方附贈的遠端注射槍,把開了蓋的藥劑和另一支藥劑一股腦倒了進去,隻留下一支藥劑備用,隨後便開啟屋門,悄悄摸進了院子。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清理,院子早就被屠夫打掃乾淨了,那些骯臟的爛泥和血漿也被清掃了出去,此刻的屠夫,正跪拜在一個魚型罐前,對著罐中的妻子抱怨。
「阿粟,我已經做得足夠多了,不是嗎?為什麼菩薩就是不願意給我降下更多的福澤,讓我能完美復活我們的女兒呢?阿粟,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什麼?所以世上所有人都要害我,都想要我的命...阿粟,你不會背叛我的,你一定不會害我,對不對?我能相信的人就隻有你了!」
魚型罐中的腦袋沉默著,有些欲言又止,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卻隻能保持著沉默。
「算了,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有你在,真的很安心....」
屠夫抱緊了魚型罐,一臉深情:「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我也並不在乎,阿粟,我已經找到了破局的辦法...你還記得那個有著白頭髮的棄民小丫頭嗎?我能感覺到,她和正常的棄民,和你是不一樣的...她很特殊,隻要能把她煉成丹,菩薩一定會再次保佑我的!」
「煉你個頭!」
蘇銀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咻——!
壓縮空氣推動著針管,徑直射向屠夫的後頸。
蘇銀計算過,在冇有使用「扮演法」的情況下,屠夫的反應能力,是不足以閃躲子彈和針管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針頭已經刺進了他的皮肉,整整兩百毫升的獸用濃縮麻醉劑,也打進了他的身體!
「是你...!」
屠夫怒目圓睜,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動手之人是蘇銀,他青筋暴起!轉過身想要拿起身邊的大刀,可麻醉劑卻讓他身體一僵,「轟」的一聲便摔在地上。
「咕...咕...!」
他還在不停地掙紮,想要站起來,但四肢卻不聽使喚,隻能乖乖躺下,瞳孔也慢慢渙散。
兩百毫升的麻醉劑,是足夠放倒一百頭藍鯨的量!饒是屠夫身體素質再強,也絕對頂不住。
「終於放倒這傢夥了!」
見此,蘇銀長舒了一口氣,整整三天,屠夫就像一個她揮之不去的夢魘,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贏不了。
而現在,她終於得手了。
但蘇銀還是覺得不夠保險,畢竟屠夫可不是正常人,自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看待。
她看了看院子裡的那台石磨絞肉機,心念一動,乾脆拖著屠夫的身體,將這大塊頭直接丟進了石磨裡。
蘇銀就不信被攪成了肉泥之後,這屠夫還能活!
「嘎吱...嘎吱...」
聽著磨盤裡的一陣碾壓聲,蘇銀隻覺得神清氣爽...這下再也冇人能阻止她發財了!
她哼著小曲,走到了魚型罐邊。
「嬸兒,抱歉啦,又得請你挪挪地方了。」
蘇銀抱起魚型罐,可卻又從罐中腦袋的臉上,看到了那種「憐憫」的表情。
而下一刻...
轟——!
隻聽一聲巨響...蘇銀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卻見石磨裡的屠夫,不知何時竟站了起來...雖然下半身已經被碾碎,但上半身卻死死抓著石磨邊緣,臉上,更是戴上了那熟悉的儺公麵具...
他進入了「扮演法」的狀態,一隻手摁住了巨大的石磨,隨後,另一隻手抓起了一塊骨頭,朝著蘇銀,投擲了出去。
「...」
「乾!」
冇有任何閃躲的空間,骨頭正中蘇銀的胸口,如同炮彈,將她轟飛了十幾米遠,又摔進了棺材房...
血液從她口鼻中溢位,她又要掛了。
但是這一次...隨著血液滴入棺材,黑色龍紋再次蠕動,棺材之上的光芒也更盛,一陣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呢喃,傳入蘇銀的腦海。
蘇銀睜大了眼睛,她突然意識到了這棺材的妙用,也突然有了辦法。
一個真正的...能夠徹底殺死屠夫,並且萬無一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