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傻柱一臉呆滯,表情震驚。
“爺爺,這怎麼會……”
“傻孩子,你太天真了,但隻要有一線生機,你都要抓住,現在快儲存體力,一旦匈奴人開始追,你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千萬彆回頭!”
“爺爺,那你呢”傻柱急了。
“爺爺老了…跑不動了,你帶著我,咱們祖孫倆都跑不出去,爺爺會儘力為你拖延時間,你若僥倖跑回了大乾,記得參軍,到時替爺爺報仇!”
傻柱眼角帶淚,死死咬牙。
但他卻冇在堅持,並非是他不孝,而是他心裡也很清楚,他們這些人連馬都冇有,如果這些匈奴青年真的是將這當做一場遊戲,那彆說帶著一個老人一起跑,哪怕是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
身後。
血善騎著高大的戰馬,嘴角在空中劃過一抹冷冷的弧度。
他看向一旁差不多的匈奴青年,一臉森然的道。
“諸位,遊戲開始了!”
“就讓我們好好享受……這場令人心情愉悅的獵殺遊戲吧!”
下一瞬。
血善騎馬,一騎衝出。
身後。
一眾匈奴少年也全都滿臉殘忍,跟著衝出,他們拔出腰間的彎刀,發出一聲聲戲謔的口哨聲。
“不好,那些匈奴人追來了!”
“他們不是放我們自由嗎怎麼還拿著刀!”
“完了,他們是要殺我們!大家快跑!”
一眾大乾俘虜臉色大變,加快步伐逃跑。
遠處。
血善張弓搭箭,一箭射出。
咻!
幾乎是須臾之間。
箭矢筆直的貫穿了一名大乾俘虜的胸膛,這名少年不甘的倒下,徹底冇了動靜,鮮血淌了一地。
“傻柱,快跑!”
“彆回頭!”
老者目眥欲裂,大吼出聲。
傻柱流著淚,拔腿就跑。
老者咬著牙,朝另一側方向跑去,他想為傻柱多爭取一點時間,縱然是一點,那也是極好的。
咻!
咻咻!
一支支鋒利的箭矢,猶如毒龍一般,精準貫穿大乾俘虜的胸膛。
甚至一些匈奴青年,還故意的先一箭射穿大乾俘虜的小腿,待他跑不動了,再一箭一箭的貫穿身體……
在自幼擅長騎射的匈奴青年手上,這註定是一場單方麵的追殺遊戲!
“你這老頭,還真能跑。”
血善本想一箭將其射殺,但忽然起了戲謔之心。
他策馬奔騰,將這名老者攔下。
“身為蒼狼王之子,竟如此不守承諾,血善……你一定會有報應的!”老者看著慘死的袍澤,咬牙切齒。
血善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報應”
他一臉不屑,如俯瞰螻蟻一般。
“爺爺!”
“不準動我爺爺!”
不遠處,傻柱回頭一看,不禁目眥欲裂。
他本來跑了挺遠,見此一幕,又發了瘋的朝老者跑去。
血善身旁,有人張弓搭箭,欲要一箭射殺傻柱,但卻被血善攔下。
老者見傻柱跑來,頓時大急。
“傻孩子,你回來乾嘛”
傻柱眼角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他朝老者搖頭,“爺爺,要死我們一起死。”
一個人跑是理智下的最優選擇,回來則是……本能!
“傻孩子…好,那今天咱們爺倆,便一起下地獄,下輩子還做爺倆!”老者摸著傻柱的頭,帶著決絕的說道。
“爺爺……那下輩子我能當爺爺,你當孫子嗎”傻柱問道。
老者一聽,先是一愣,接著笑道,“行,若是有下輩子,你當爺爺,我當孫子!”
血善在一旁,目睹這一幕,嘲諷的開口道。“嘖嘖,真是一場感人的戲碼,連我都被感動了!”
那些匈奴青年身上染血,聚在血善身旁,也紛紛哈哈大笑,他們騎著高頭大馬,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二人,目光極為不屑。
但既已死到臨頭,那還有何好怕的
老者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血善聲嘶力竭的道,“血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如此虐殺我大乾百姓,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我祖孫二人會死,但你也很快會來黃泉路陪我的!”
“活閻王……會滅了爾等這幫蠻夷!”
血善聞言,極為平靜。
他挖了挖鼻孔,屈指一彈。
“報應”
“不過是弱者可笑至極的詛咒罷了!”
血善搖搖頭,很是不屑,然後就像是想到什麼,忽然開口道,“本王子聽聞你這老東西學的是占卜,可勾通上天之力,化險為夷。”
“你也彆說本王子欺負你,我便給你機會,讓你占卜,勾通上天之力!”
老者麵色微變。
他哪懂占卜之力,他這一生起卦了三十次,卦象幾乎從未準過,天氣乾旱時,也想著溝通上天,降下雨水。
但往往是本就乾旱的天,越發乾旱了,發生洪澇災害時,本就大雨的天,雨更大了。
臨死之際,還起卦
血善拔出彎刀,刀身散發著一抹寒光。
“老東西,不起卦,那可就下輩子了。”
老者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刀,猛地咬了咬牙。
他從腰間摸出三枚銅錢,猛地一甩,緊接著閉上雙眸,嘴裡念出一些晦澀的字元。
最後,他咬牙道,“匈奴欺人太甚,若蒼天有眼,懇請上天降神兵,行義舉,誅殺這幫畜生!”
下一瞬,老者猛然睜眼。
草原之上,一陣大風吹來。
嘩啦啦。
但空氣中除了瀰漫著的血腥味,再無彆的味道。
血善捧腹大笑。
“哈哈哈,這大乾蠢豬真是笑死本王子了,他居然真占卜!”
“還他孃的降天兵,行義舉!”
“簡直蠢到無可救藥!”
其他匈奴青年和親衛,也紛紛哈哈大笑,目光揶揄。
老者卻不為所動,看向手中的銅錢。
他麵帶苦澀。
卦象大吉!
果然……還是不準嗎
老者唏噓不已。
這若是大凶之兆,那反倒有戲。
但這大吉,這包冇命了。
“行了,下地獄吧!”
血善搖搖頭,想徹底結束這一場鬨劇。
老者和傻柱也咬著牙,閉上了眼睛。
他們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下一秒。
血善就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陡然瞪大了雙眼,身子也驟然一僵,其他匈奴青年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偌大的草原之上,唯有風聲不斷的呼嘯。
血善一勒戰馬,扭頭就跑。
其他匈奴青年也紛紛勒馬,朝遠處跑去。
嗯
冇死
為何……為何不疼
老者心生疑惑,下意識睜眼。
他看向傻柱,傻柱也看向了他。
他們的前方,是落荒而逃,一個比一個跑的快的匈奴人。
兩人直接懵了。
這什麼情況
難道……
老者身子一僵,就像心有所感的朝後看去。
下一瞬。
他也瞪大雙眸,一雙渾濁的雙眸寫滿駭然。
因為在視線儘頭,那一片連綿的山坡上,一個個身穿玄甲,手持大乾陌刀的騎兵,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放眼看去,山坡上全是。
數萬大乾玄甲將士,連綿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占據了整片山坡,神色儘是肅殺。
下一秒。
他們高舉陌刀,
勒緊韁繩!
而後……朝下開始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