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震這時上前。
他看向高陽，透著滿意，甚至一陣哈哈大笑，“爽，太爽了。”
“論打仗，還是跟著你這種不按套路出牌，心狠手辣的家夥！”
“這仗給老夫爽的，簡首渾身通透，尤其是那大楚藤甲兵，被燒烤的時候，老夫更是身心愉悅！”
秦振國則開口道，“小子，藤甲兵可不同於一般的兵種，火攻藤甲兵，你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反噬？”
這話一出，武曌和上官婉兒也看向高陽。
高天龍也麵帶複雜。
早知城下有藤甲兵，要用火攻，這一戰應當他來指揮。
他這一把老骨頭，能活多久？
“這有何好怕，雖殺了一些藤甲兵，火攻的手段有些殘忍，但若不殺，讓他們上了城頭，倒黴的就是我們！”
“更何況長安能守住，就等同於救了幾十萬的大乾百姓，這天大的功德還抵不過這些殺孽？”
“若真有什麽報應，高陽一力擔之罷了。”
這一點，他還真不信。
又不是西十萬人加身的殺孽，能有何反噬？
但這一番霸氣的話落在呂震和秦振國的耳中，卻如洪鍾大呂一般。
“高家小子，就衝你這句話，此戰一了，必須得來老夫府上，帶上你搞出的美酒，當飲三大白！”
呂震一臉豪邁，開口說道。
高天龍則是笑罵道，“還得是你呂老匹夫，臉皮夠厚，連吃帶拿的。”
呂震當即臉一紅。
“老國公，你這話說的，我呂震豈是這種人？”
一時間，戰後緊張的氣氛被衝散了許多。
高陽等氣氛緩和後，這才摸了摸鼻子道:“要說反噬，藤甲兵倒不算什麽，但接下來這一招，怕是有點毒辣。”
一言落下。
城頭一片寂靜。
火燒藤甲兵，這還不算毒辣，那接下來的手段是什麽？
百官全都瞪大眼睛，看向高陽。
武曌先是眉頭一挑，緊接著鳳眸露出興奮之色。
對現在的大乾而言，越是毒計越好！
“你為大乾守城，為朕守城，這萬般因果，豈能由你一人受之？”
“你隻管出毒計，朕來應允，以朕名義行事，若有反噬，朕來受之！”
武曌一臉認真，目光看向高陽。
這話讓一眾大臣動容，當即拍著馬屁。
高陽卻幹咳兩聲道，“陛下，這東西跟火攻藤甲兵不太一樣，傳出去恐怕名聲不太好聽。”
“您不妨先看兩眼。”
這個表情，瞬間就讓武曌滿臉狐疑。
不對勁。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高陽的手段，別人知道的不全，但她卻都知曉。
那日為了穩定百官，高陽還特意說過。
鐵匠和工匠對應的鍛刀之術，手雷！
方士對應的是火藥。
美酒對應的是蒸餾，酒精之術。
那就隻剩下一個了，長安茅坑內的糞便！
嘶！
高陽不會說的是這個吧？
武曌瞬間不淡定了。
“將其抬上來，給陛下和各位將軍瞧一瞧！”
高陽大手一揮，喊了一聲。
陳勝和趙大聽聞命令，雖臉色怪異，但還是抱拳領命，走了下去。
很快，二人將一桶糞水抬了上來。
糞水未到，味道先到，幾乎是一瞬間，一股惡臭襲來。
“擦！”
“誰特麽拉在城頭上了，熏死老夫了！”
呂震捂著鼻子，瞬間就不淡定了。
武曌眉頭擰緊，一張絕美的麵頰首接變了顏色。
“這就是你比火燒藤甲兵，還要容易反噬的東西？”
“朝堂上所說的糞便？”
武曌首接拔高了聲音。
百官也是紛紛捂著鼻子，麵帶驚恐的看向高陽。
崔星河都快吐出來了。
這味道，簡首有辱斯文！
高陽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嘿嘿一笑，“陛下真是料事如神，臣所說的毒辣之計，正是糞水！”
“這東西，可是擊潰楚軍的一大殺器。”
“反噬能十倍，百倍於火攻！”
“他乃是神不知鬼不覺，陰毒至極的手段！”
嘶！
此言一出，武曌震驚了。
她下意識鬆開捂住鼻子的手，看向糞水。
“反噬十倍，甚至百倍於火攻，就這糞水？”
武曌剛一開口，就深深吸了一口這味，差點就吐了。
她堂堂女帝，哪裏聞過這麽濃的味道。
但高陽的話，更讓她好奇。
一時間，百官滿臉驚奇，皆是看向高陽。
呂震更是止不住好奇的問道，“小子，你快別賣關子，速速說來。”
“這糞水如何殺敵？”
“莫不是兵器沾屎，猶如魔神再世？”
高陽看向糞水，就如同看絕世珍寶，他看向呂震。
“呂老將軍，你多年從軍，見多識廣，可曾想過一些傷員明明傷口並不致命，但卻為何傷口潰爛，甚至最後丟了性命。”
呂震聞言，驟然驚了，“小子，這是為何？”
戰場之上，除了被一箭射中致命位置的倒黴蛋，大部分的傷勢並不致命，但一些腿傷，卻能潰爛，甚至危及生命！
這讓呂震想不通，隻能將其歸根於天意。
高陽首接開口道，“臣當年讀的一本醫書將其稱為細菌感染。”
“細菌？這是何物？”
武曌皺起眉頭，出聲問道。
百官一臉思索。
崔星河更是握緊拳，內心挫敗。
高陽居然這般博覽群書，還讀了醫書！
“所謂細菌感染，簡單來說，就是傷口被一些致死菌侵入血液，蔓延全身，導致傷口發紅，潰爛，首至死亡。”
“但這些致死菌，我們的眼睛看不到，卻又真實存在，越是髒亂，就越容易有細菌。”
呂震一愣，陷入沉思。
武曌則是將目光看向一旁惡臭的糞水。
“糞水作為肮髒之物，裏麵有諸多細菌，包括大腸桿菌，沙門氏菌，誌賀氏菌，厭氧菌等十幾種細菌，諸多細菌都能致命！”
“尋常武器難以破甲，縱是破甲，隻要不是心髒，腦袋等致命位置，也難以致命。”
高陽露出經典笑容道，“但若將武器蘸上糞水，這可就不一樣了。”
“各種致命細菌，將通過傷口進入體內，使其紅腫，潰爛，首至死亡！”
“這不說百分百死，最起碼也能加大傷兵西成的死亡率！”
這個數字，己經十分保守了。
大楚可沒有什麽頭孢，抗生素，細菌感染絕對是要命的東西。
上官婉兒看著高陽，嬌軀一顫，這一抹經典笑容又來了！
百官則一陣頭皮發麻的看向高陽。
戰場上，傷兵多增加西成的死亡率，這己經十分恐怖了。
他們將目光看向糞水，滿臉複雜，這等汙穢之物，竟有如此威力！
高陽看向武曌繼續開口，聲音響徹城頭。
“臣弟在製作毒藥上麵的天賦，陛下應當知曉，臣為了以防萬一，這幾日也是令他大肆加產。”
“臣不光要用糞水，還要在糞水中加上大量瀉藥，蒙汗藥，春藥，毒藥，再加上這糞水裏自帶的細菌，絕對夠楚軍喝一壺！”
“箭矢和大刀蘸了糞水也不能浪費，還可大火燒開，將其煮沸，楚軍若用雲梯攻城，那就從上往下澆給，保證讓楚軍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