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楚國大公主所說,匈奴派出了使者前來,現在三國達成同盟,但匈奴因大公子給匈奴帶來的屈辱,提出了一些要求!」
「他們要小公子隨二公主一起嫁去草原,要將所有憤怒,發泄在小公子的身上。」
「他們要給小公子從小帶狗鏈,吃泔水,故意羞辱大公子,若大公子膽敢出兵,他們便在兩軍陣前,殺了小公子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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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二公主也慘,匈奴那幫人說要將所有怒火,全都發泄在二公主身上,也給她帶上狗鏈,吃泔水!」
「並且種種談判的條件,簡直……簡直觸目驚心!」
綠蘿捂著嘴,不敢置信。
「吃泔水?」
「帶狗鏈?」
「小公子是無辜的,他們將滿腔怒火發泄到一個孩子的身上,這算什麼?」
高陽眼神閃爍,周身的殺意越發濃鬱。
他出聲道,「綠蘿,永遠都不要小瞧人性中的惡。」
「天底下,還有什麼東西比人更壞呢?」
但高陽也在思忖,這封信所寫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
但細想之下,得到的結論,卻令高陽心頭的殺意,越發高漲。
他看任何事情,都是拋開表麵看本質。
首先,楚凝玉來信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求他出手。
其次,楚凝玉早不來信,晚不來信,偏偏這個時候來信,這就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楚國內的局勢很危急。
否則,她不會來信。
而且從武曌的密探來看,楚皇已經下令三個月後,要楚青鸞前去匈奴和親。
再者,他先前並不知這個孩子的存在,狂拉了一波仇恨。
匈奴要報復他,縱然要發泄在一個孩子的身上,這也很合理。
正巧楚國也要打壓大乾,三國結成同盟,背後支援匈奴。
所有的一切,全都對上了。
最多,隻是楚凝玉有所誇大,但問題來了,縱然誇大,又能誇大多少?
這一點,他是無法分辨出來的。
高陽麵沉如水,雖然是一麵未見的孩子,卻也勾起了他心頭的怒火。
他的好大兒,太慘了!
狗鏈,泔水,殺了祭旗,這幾個詞彙在他腦海中盤旋!
這時。
高峰從外走了進來,他出聲道,「孽子,老夫左思右想,這段時間徹夜難眠,還是覺得不可能。」
「楚青鸞離去之前,老夫特地請了宮中聖手,為大楚二公主把脈,並無喜脈。」
「難道就那最後一夜,這就有了?」
高峰邊走邊說,頂著一對熊貓眼,他自己安慰自己的道。
但他這話一出,卻發現所有人全都盯著他,一臉的欲言又止。
高陽深吸一口氣,將楚凝玉寫的信往高峰所在的方向遞了遞。
「這是什麼?」高峰一臉驚疑。
「楚國大公主千裡迢迢,派人送來的信,父親一看便知。」高陽解釋道。
高峰迅速接了過去,當他視線朝下掃去,臉色驟然大變。
「什麼?」
「竟真有了一個孩子,還是……還是一個男嬰!」
「這可是我定國公府的長子啊!」
雖然高峰孫子和孫女都喜歡,但在大乾來說,不可否認,定國公府急需一個繼承人。
因此高峰的聲音,極為慘烈。
但隨著繼續朝下看去,高峰一雙眼睛變的通紅。
「該死!」
「這狗日的楚皇,狗日的匈奴,他們竟這般對待老夫的好大孫!」
「老夫要殺他們,殺了他們啊!」
高峰雙眸發紅,第一次展現出一股暴虐的殺意。
高陽低聲道,「與其繼續瞞著,不如提前告訴祖父,令他有一個心理準備。」
「否則,我怕後麵匈奴會以此為威脅,到時候祖父承受不住。」
高峰雖也不想高天龍知道,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老夫這就去找父親大人,將此信交給他!」
「但陽兒,此事真無轉圜餘地了嗎?你可有辦法?」
高陽直接打斷的道,「父親大人,此事有何辦法?」
「孩兒一旦表現出在意,隻會平添一個令人威脅的把柄罷了。」
「孩兒非但不能動,還要權當不知,否則事情會更糟。」
高峰沉默著離去。
很快。
後院內,高天龍暴怒的聲音響起。
「欺人太甚!」
「這匈奴和楚國欺人太甚,老夫……老夫要跟他們拚了!」
高陽心裡也不好受,眼神極冷。
這封信,擾亂了他的心境!
但在這時。
福伯的聲音響起。
「大公子,府外來了一青年,器宇軒昂,極為不凡,他自稱乃裴家裴寂,要見大公子!」
高陽聞言,抬起那雙猩紅的眸子。
「裴家裴寂?」
高陽想到了武曌所說的裴文,皺起了眉頭。
但他出聲道,「告訴他,不見。」
「是!」
福伯走了出去。
「我家大公子說了,今日他誰也不見,裴公子還是請回吧。」
裴寂一愣,冇想到高陽見都不見他。
但這可不行,宋青青茶都沏上了,他這般回去,那豈不是很冇麵子?
難道高陽知道他與宋青青有所關係,故意不見他?
他怕得罪裴家?
裴家關係網錯綜複雜,祖上出過三相,這倒是極有可能!
「我乃裴家裴寂,要見高相,煩請再通報一次!」
「就說裴寂有要事見高相!」
福伯知曉裴家大名,也並不知高陽和武曌打算拿裴家動手,所以也不敢得罪。
他朝裴寂道,「那便還請裴公子稍等片刻!」
高陽正煩著的時候,福伯又來了。
「大公子,那裴寂堅持要見大公子,說有要事!」
高陽皺起眉。
這裴寂怎麼還冇完冇了的呢?
聽不懂人話?
但高陽儘量保持冷靜,還以為是武曌的意圖曝光,裴寂是為此而來。
於是,他壓下內心怒意道,「去叫他進來。」
當裴寂聽到福伯的傳話後,他麵帶笑容,輕拍白色長袍上的褶皺。
果然,這老奴定是冇有報裴家的大名!
別的不說,整個大乾天下,光憑裴家二字,誰敢不敬三分?
裴寂施施然,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很快。
裴寂便見到了高陽,他彎腰施施然的道,「在下裴寂,拜見高相!」
「素聞高相大名,久仰久仰。」
這若是平常,高陽還有心思跟裴寂周旋一二,但在此刻,他是真一點心情都冇有。
「裴公子,客套的話就不必說了,本官喜歡開門見山一點,裴公子有話便直說吧。」高陽開口道。
裴寂合起手上的摺扇,大笑道,「哈哈哈,高相爽快!」
「那在下便有話直說了,在下與宋家大小姐自幼結識,關係莫逆。」
「她縱有千般不對,但負荊請罪,用情至深,高大人不該這般荒廢一個女子的一片真心,更不該故意折辱她!」
此話一出,高陽一臉愕然。
他盯著裴寂,一臉不可思議的道,「你是找本官興師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