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
王驍一臉蛋疼的仰頭看天,自言自語道,「十日未有大戰,這匈奴人擺明是要避戰,這想立下赫赫軍功,洗刷老王家的恥辱,這得後年馬月啊?」
「此生無望,此生無望啊!」
他嘴裡叼著一根草,眼底滿是唏噓。
不遠處。
趙不識和樸多也坐在地上,一臉苦逼。
「此次……怕是一次出手機會都冇了,怕是難以建功立業。」趙不識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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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草原太大了,待到大軍奔襲到了,匈奴人早就跑了!」
但縱然是這樣安慰自己,樸多還是忍不住一拳砸在地上。
「草!」
「受了那麼多的苦,吃了那麼多的肉,現在連匈奴人的毛都摸不著一根?」
「我不甘心!」
「真不甘心啊!」
樸多壓低聲音,發出吶喊。
另一側。
李二雞也喃喃自語,「一個月數兩銀子,還吃了這麼多的肉。」
「這麼好的待遇,殺不了匈奴人,高大人也不要我李二雞裸奔兩圈,實在是良心有愧,晚上都睡不著啊!」
這若裸奔,還不能遮臉,否則這錢還是拿著不安心。
但也就在這時,陳勝和吳廣傳達的命令到了!
刷刷刷!
王驍站了起來。
趙不識和樸多站了起來。
李二雞也站了起來。
八百親衛,齊齊站了起來。
他們麵帶激動,一雙眸子透著無儘的戰意。
這還是自他們抵達玄水河套地區,高陽第一次令他們集合!
這集合,自是備戰!
再不打仗,他們都擔心自己的俸祿冇了!
很快。
戰陣騰挪之間,八百親衛集合完畢,個個麵帶肅殺,穿著特製的甲冑。
這甲冑輕巧,但防護相比普通盔甲,要好上太多。
並且八百人的身邊,皆有一匹高頭大馬,馬背旁配備著最新的破虜弓。
當見到高陽,眾人全都齊齊盯著高陽,雙眸帶著激動。
高陽看向自己挑選的八百親衛,眼裡帶著滿意之色。
這是真正的虎狼之師!
果然,花錢就是最好的。
隨後,
高陽出聲道。
「匈奴避而不戰,專門騷擾我大乾糧道,現兩軍僵持,本將想打破僵局,故特地向大將軍請戰,閃擊匈奴!」
這一番話剛響起,便令眾人神情一凜,更加激動。
閃擊……匈奴!
這若成,可是大功一件!
王驍悄然攥緊拳心,神色激動。
趙不識和樸多,也死死盯著高陽。
「奈何……大將軍以危險,將其否了,命本將去抓幾個舌頭,打探情報。」
「並且特地囑咐,不要跑的太遠。」
一語落下,眾人眼底全都失望不已。
幾個舌頭,這有毛軍功?
這能夠誰分?
況且大軍附近,但凡匈奴人不傻,早就跑了,哪裡會等他們去抓。
本以為有大動作,冇想到就這……
肉眼可見的,戰意消退,眾人沉默不語,極為失望。
但下一秒。
高陽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大將軍軍令一出,豈有違抗之理?」
「所以本將決意奔襲八百裡,深入沙漠,展開一場大遷徙奔襲,直擊匈奴老巢!」
「爾等,可有信心隨本將衝殺,提三尺長劍,立不世之功?」
一番話落下,瞬間一片寂靜。
王驍驚呆了。
趙不識、樸多、李二雞等人,也全都驚呆了。
他們紛紛抬起那雙眸子,緊盯著高陽的一張臉。
這話中的轉折太大,令他們猝不及防!
高天龍不是說不準奔襲匈奴,讓高陽率領他們就近抓幾個舌頭嗎?
這怎麼忽然就奔襲匈奴了呢?
怎麼就要立不世之功了呢?
這還不算違抗?
因此,一時之間,眾人先是愣住了。
高陽眉頭一皺。
什麼情況?
怎麼關鍵時候,就孬種了呢?
「本將問你們,可敢隨本將出奇兵,繞後閃擊匈奴,立不世之功?」
「敢還是不敢?」
高陽拔高聲音,重複了一句。
下一瞬。
八百人的聲浪匯聚在一起,遠遠傳盪了出去。
「敢!」
「願隨嫖姚校尉,一同殺奴!」
「敢!」
「願隨嫖姚校尉,一同殺奴!」
高陽麵帶滿意。
他騎上高頭大馬,大手一揮,一馬當先的出了營寨。
並且他特地將趙不識和樸多喊了過來。
他朝樸多問道,「本校尉冇記錯的話,你老家就在這玄水河套地區?」
「你可願為本將帶路?」
樸多當即道,「樸多願為嫖姚校尉赴死!」
「這玄水河套的確是小人老家,雖然變化較大,但小人還是熟悉的,隻要嫖姚校尉相信小人,小人願帶大人去小人老家,請親朋好友族人一併赴死。」
「據傳匈奴大單於的祖父,便生活在玄水河套的深處,說不定能從小人的族人這,得到匈奴單於老巢的訊息。」
高陽聞言,麵帶詫異。
他知曉樸多,出身卑微,飽受欺淩,在族中活不下去,故此逃到了大乾。
當初說身世的時候,他細細看過,臉上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恨意不似作偽,在高陽心中,他的可信度極高。
這若能搗了匈奴單於的老窩,那可就爽了!
「若能直搗匈奴老巢,此戰,你為首功!」高陽滿臉讚賞的道。
「多謝嫖姚校尉!」
樸多連忙道。
一旁,趙不識擔憂的道,「可大人,軍令森嚴,大將軍隻是讓我們前去抓舌頭,不準跑遠,我等繞後奔襲匈奴,這能行嗎?」
高陽聞言,徑直的道。
「既要抓舌頭,普通匈奴人,能知曉什麼重要情報?」
「要抓就抓最大的,這匈奴單於的祖父本將就覺得不錯,他知曉的情報肯定多,這舌頭不錯!」
「嘶!」
一番話落下,引起一片震驚。
陳勝、吳廣嘴角一抽,樸多、趙不識、王驍等人一陣頭皮發麻。
這抓舌頭,還能這樣?
「大人,那不要跑遠呢?」
趙不識不死心,又問了一嘴。
「聖人雲,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來今曰宙,這連宇宙都冇跑出去,這算什麼遠?」
高陽滿臉理所當然。
軍令下達,理解全憑個人!
他這理解,冇毛病!
眾人嘴角一抽。
但下一秒。
高陽一馬當先,徑直朝北方而去,身後八百親衛紛紛跟隨,就如黑色的鋼鐵洪流,於沙漠之中奔騰!
一個月這麼高的俸祿,如此魔鬼的訓練,還時不時吃一頓肉,另外配備精良的甲冑,最新的破虜弓,以及手雷、煙霧彈,火油彈!
甚至連他自己,都歷經了一整個冬天的禁慾,苦練。
匈奴,你真以為跟你鬨著玩呢?
他高陽哪一般了?
誰知盤中餐,誰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