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忍不住的去揉眼睛！
這種疼痛，縱然他一個鐵血漢子，也根本忍不住！
劉三雞嚥了口唾沫，握緊大刀。
他滿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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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雞覺得此物肯定不簡單，這裡麵恐怕還有坑。
緊接著，慘叫聲接連響起。
這讓劉三雞如芒在背，扭頭看去。
隻見視線內的袍澤，不少都捂著眼睛，滿臉瞳孔！
一股寒意，從劉三雞的心中升騰而起！
這白色粉末到底是什麼？
但受到影響的乃是中間的將士，也是少部分。
真正攻城的前鋒，已然到了長安城下！
他們發瘋的藉助雲梯，朝著長安城攀爬。
長安城上。
呂震身子高大，穿著黑色的戰甲，一陣清風襲來，吹動他鬢角的幾縷白髮。
他哈哈大笑道，「天不生我呂震，守城萬古如長夜！」
「生石灰來！」
一個楚軍將士身先士卒，滿腦子都是先登奪城後的榮耀。
他瘋狂的朝上攀爬，但當他爬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城頭出現一張蒼老卻帶著冷笑的麵頰。
緊接著，一個陶罐自他的手上落下！
砰！
白色粉末，瞬間進了眼睛！
下一瞬，他的表情都綠了。
疼！
火辣辣的疼！
但這還冇完，自城頭上，帶著動物腐爛味的水落下，澆了他一身！
不過短短幾秒，一股滋滋的聲音在他身上響起！
皮膚，渾身都極為疼！
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臉，還有眼睛！
那股痛苦，無法忍受！
啊！！！
「我的眼睛！！」
幾乎是瞬間，被劇烈反應的臉上，起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大泡。
疼！
太疼了！
不光是這一名楚軍將士，幾乎是所有衝在最前方的楚軍將士全都難逃一劫！
伴隨著大乾將士的火力全開，不管是陶罐，還是拋灑生石灰，在大風的幫助下，朝著下方的楚軍籠罩而去。
再加上那能和生石灰反應的臟水！
楚軍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那等畫麵，簡直震撼。
生石灰進眼睛，那就是不可忍受的疼痛，那就更別說奮力攻城！
身後，正源源不斷殺來的楚軍將士全都一陣膽寒。
他們看著自己的袍澤捂著眼睛，發出悽厲的慘叫！
一股無形的恐懼，席捲所有人！
那恐怖的白色粉末，究竟是什麼？
為何加上水，竟會這般恐怖！
劉三雞遠遠看著，心底蔓延出一股寒意！
呂震暢快大笑，仿若戰神一般。
哪怕揹負長安城，隻有這生石灰，他呂震一樣無敵於世間。
他現在就是七國戰場掌握眼睛的神！
城頭下。
楚軍一片哀嚎。
這生石灰太損了，一旦進入眼睛。
直接喪失了戰鬥力！
「啊！我的眼睛，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疼！」
「太疼了！」
「受不了了！」
「這白色粉末到底是什麼，灑在老子褲襠裡了，這加上水，怎麼瞬間這麼疼啊！」
「兄弟們，幫幫我，把這玩意給我剁了！」
等生石灰結束後，大乾又掏出了巨石，落木。
再就是酒精加燃燒箭！
這些手段都令楚軍苦不堪言。
這一戰，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大乾這邊死傷了數千人，但楚軍更慘！
對大乾來說，這是一場毫無爭議的大勝！
武曌看著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楚軍，她也一陣激動。
一日之內，楚軍兩次進攻，第二次進攻更是持續兩個多時辰。
但全都被大乾擊退，並且是傷亡不大的情況。
「朕從未想過，生石灰也能殺敵！」
武曌目光驚嘆。
她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一陣動容。
高陽來到武曌身邊，看向楚軍陣營。
「相比生石灰的化學之威，第二重手段也該發力了。」
「今夜的楚軍，隻怕不太好過。」
接著，高陽看向武曌，「陛下，趁此機會該動員長安百姓了！」
武曌一揮龍袍，霸氣的道，「你放心，如此大勝，朕自要傳遍整個長安，激發士氣！」
「陛下誤解，臣的意思是除了用此大勝激髮長安百姓的士氣，還要動員長安百姓獻出石灰石，以及一眾殺敵之物！」
「除了動物腐爛之水，一些臟東西，那都是殺敵利器！」
「臣剛剛靈光乍現，又有靈感！」
百官聞言，目光齊齊看向高陽。
還有靈感？
武曌不禁好奇道，「還有什麼？」
高陽一字一句的道！
「屍油！」
長安城頭。
此話一出。
百官全都一陣頭皮發麻。
高峰一頭黑線，他立刻站出來道，「孽子，陛下麵前，當謹言慎行。」
「你在胡說些什麼？」
高天龍也是被嚇了一跳。
這玩意可不興用！
太有損道德了！
武曌看著高陽那張不似開玩笑的麵龐，在風中一陣淩亂。
她也被嚇了一跳！
真不愧是他高陽。
這是什麼毒計都有啊！
高陽繼續的道，「長安城內的落木，巨石並不多，大楚連帶著吳王好不容易到了長安城下，絕不會善罷甘休。」
「巨石和落木，用一點少一點，酒精更不用多說，酒乃糧食所做，再加上手段處置，損耗極大，縱然從世家借，數量也不多！」
「此戰不知能持續多久，生石灰還得看風向，劇毒材料也珍貴，大規模稀釋威力就極具減弱，動物屍體混入水也需要時間發酵！」
「但大戰的屍體多，這腐爛的過程中，就會出現屍油，這可是劇毒！」
武曌頭皮發麻，百官也瞪大眼睛。
禦史直接就炸了！
「不可！」
「萬萬不可！」
「高大人若這般做，我等必定直接撞死！」
這一次，他們可不是開玩笑的。
阻止高陽這般道德敗壞，使此泯滅人性的毒計，必定名垂青史！
他們這是真能死！
他們紛紛看向武曌，一臉決絕。
武曌也開口道：「高陽，朕乃九五之尊，大乾帝王，這手段太殘暴！」
「事情還冇有到這般嚴峻的地步！」
「這絕不行！」
「朕若下了這道聖旨，以後百姓如何看朕，六國君王如何看朕，史書又如何看朕？」
她能接受暴君，昏庸之君，但這手段，太狠了！
要知道，史官就在一旁手持毛筆，正盯著她，甚至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隻要她一開口，史書就有了相關記載。
如果禦史再撞死幾個，這輩子，乃至於後世千年，她都得被人嘮！
主要這個計策，武曌自己都有點接受不了！
「那將屍體囤積起來，夏天炎熱，要不了多久就會腐爛，屍體骨骼中有磷元素，會發生磷化氫，晚上會自燃，俗稱鬼火！」
「此計如何？」
武曌嘴角一抽。
她深吸一口氣道，「高陽，我們還是先動用長安百姓士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