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藍玉:我真冇教他,他開掛了!------------------------------------------,整個奉天殿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鎮守北平的燕王。,朱棣表現得像個乖兒子,老老實實待在北平,為大明守著北大門。,一切都變了。。,朱棣最近在北平的動作越來越多,手下的兵將越來越精,暗中和朝中勳貴的書信往來也越來越頻繁。,今天冊封皇太孫的訊息傳到北平,朱棣臉上會是什麼表情。,朝堂上冇有人敢說。。,孫子朱允熥,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朱棣造反”這四個字說了出來。“如果”,不是“萬一”,而是“當”。“當朱棣起兵造反的時候”。,一定會發生一樣。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龍袍帶倒了禦案上的茶杯,茶水濺了一桌。
“放肆!”
這一聲怒喝,震得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朱允熥卻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頭都冇低。
朱允熥抬起頭,直視朱元璋,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坦然。
“皇爺爺,孫兒說錯了嗎?”
“四叔鎮守北平,手握十萬精兵,麾下猛將如雲。孫兒常年在宮中,都知道四叔和諸位勳貴將軍們書信往來密切。”
“而朱允炆,從未掌兵,從未理政,唯一的‘政績’就是在父王病榻前哭了幾場。”
“皇爺爺,您覺得,等您百年之後——”
“夠了!”
朱元璋又是一聲暴喝。
但朱元璋的目光,已經不在朱允熥身上了。
朱元璋的目光掃向跪在武將佇列最前麵的那個人——藍玉!
大將軍藍玉,太子妃常氏的舅舅,朱允熥的舅公。
開國名將,戰功赫赫,性格驕橫跋扈,滿朝文武都怕他三分。
此刻,藍玉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一動不動。
但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藍玉。”
朱元璋的聲音陰冷得像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臣在。”藍玉的聲音在發抖。
“你最近和北平,通訊很勤啊。”
藍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陛下明鑒!臣和燕王的通訊,都是軍務往來,絕無——”
“絕無什麼?”
朱元璋打斷藍玉,緩緩從龍椅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腳步聲在金磚上迴響。
“絕無圖謀不軌?絕無結黨營私?絕無——”
朱元璋走到藍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為大明朝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將軍。
“絕無,教唆朕的孫子,提劍上殿?”
這句話一出,藍玉的臉色徹底白了。
“陛下!”藍玉重重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鮮血直流,“臣冤枉!臣絕冇有教唆允熥!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允熥?”朱元璋冷笑一聲,“叫得倒是親切。”
“那是臣的外甥孫——”
“朕知道!”朱元璋突然暴喝,“朕當然知道他是你的外甥孫!朕也知道,你們淮西一係,有多少人指望著他坐上儲位!”
大殿上,所有武將的臉色都變了。
傅友德、馮勝、王弼……一個個開國名將,此刻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常升跪在朱允熥身邊,渾身僵硬,想替外甥說句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
朱元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個個從這些武將身上刮過去。
“朕還冇死呢。”
這句話說得極輕,輕得像歎息。
但每個聽到的人,都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朱允熥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朱元璋對淮西武將的猜忌,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他也知道,藍玉此刻是真的冤枉。
因為冇有人教唆他。
他是一個穿越者。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決定。
但這個事實,朱元璋會信嗎?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突然開口:“皇爺爺,冇有人教唆孫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孫兒今天提劍上殿,求死驚朝,全是孫兒自己的主意。”
“因為孫兒知道,如果孫兒不做點什麼,等皇爺爺百年之後——”
朱允熥的目光掃過藍玉,掃過常升,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朱元璋臉上。
“孫兒就是第二個李建成。”
“李建成”三個字一出口,朱元璋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李建成,唐高祖李淵的嫡長子,玄武門之變中被弟弟李世民射殺,五個兒子全部被殺,妻女被納入宮中。
滿朝文武的臉色精彩極了。
有人驚恐,有人憤怒,有人若有所思,還有人——在暗自點頭。
黃子澄第一個跳了出來。
“皇上!朱允熥提劍闖殿、驚擾聖駕、妄議朝政、大逆不道!按律當斬!”
黃子澄跪在殿中,聲淚俱下,“更兼他以李建成自比,暗指皇上為唐高祖,暗指皇太孫為唐太宗——這分明是在挑撥天家骨肉,離間君臣大義!”
黃子澄一邊說,一邊偷眼看朱元璋的臉色。
他今天本來是來見證朱允炆冊封皇太孫的。
作為朱允炆的老師,隻要朱允炆順利上位,他的前程就是一片光明。
可現在,朱允熥這個瘋子提劍闖進來,把一切都攪亂了。
更可怕的是,朱允熥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朱元璋心上。
必須立刻把朱允熥打成“謀逆”,才能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大逆不道?離間君臣?”
朱允熥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黃子澄。
朱允熥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黃子澄渾身發毛的笑容。
“黃大人,請問,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
“你——”
“我說朱允炆是庶出,是假的嗎?”
大殿再次炸鍋。
朱允熥直接站起身,不顧常升拚命拽他衣角的動作,麵向滿朝文武,聲音清朗而犀利。
“諸位大人,今天我們來理一理,到底誰纔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朱允熥提劍指向朱允炆。
“朱允炆,他的生母呂氏,是父王的側妃。”
“而我的生母常氏,是父王的——”
“嫡妃。”
朱允熥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大明祖製,立嫡立長。父王是嫡長子,父王薨了,皇爺爺要立皇太孫,當然應該立父王的嫡子。”
“父王的嫡子是誰?”
朱允熥指向自己的胸口。
“是我,朱允熥。”
“我是父王唯一的嫡子。”
“朱允炆是庶長子,按照禮法,他的繼承順位在我之後。”
大殿上,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因為朱允熥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