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曙光,神威降臨2
佛光所過之處,翻騰的鬼氣如同積雪遇陽,發出「嗤嗤」聲響,迅速消融淨化。
更是形成一股強大的禁錮與淨化之力,朝著噬魂老鬼籠罩而去。
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手段。
玄陰與釋然都清楚,麵對元境巔峰的鬼物,任何試探都是徒勞,唯有竭儘全力,方有一線生機。
麵對這雷法與佛光的雙重夾擊,噬魂老鬼臉上的戲謔之色終於收斂了幾分,猩紅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有點意思!」
它嘶吼一聲,不敢再托大,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斷頭刀驟然爆發出沖天的血色煞氣。
「噬魂斬·萬鬼哭!」
它揮動斷頭刀,並非斬向雷霆或佛光,而是朝著自身周圍的地麵猛地一插。
轟!
以斷頭刀為中心,濃鬱如實質的血色煞氣如同噴發的火山,轟然爆發。
煞氣之中,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浮現,發出刺耳欲聾的集體哀嚎。
這哀嚎並非單純的聲音,而是直接衝擊靈魂的精神攻擊。
同時。
血色煞氣迅速凝聚,在噬魂老鬼頭頂形成一麵巨大的,由無數鬼臉拚接而成的血色盾牌,硬撼那五道雷霆。
砰!砰!...
五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接連炸開。
銀色雷霆與血色鬼盾狠狠碰撞。
雷光炸裂,電蛇四濺,鬼盾之上無數鬼臉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變得更加扭曲,盾牌表麵也出現道道裂痕,但終究冇有破碎,將那威力驚人的五雷正法擋了下來。
而釋然聖僧的佛光潮汐,則與那萬鬼哭的靈魂尖嘯撞擊在一起。
佛光與血色煞氣,邪異音波相互侵蝕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空間都微微扭曲。
佛光雖能淨化煞氣,但那萬鬼哭蘊含的怨念與精神衝擊實在太過磅礴,一時間竟形成了僵持。
「哼!不過如此!」
噬魂老鬼雖擋下了第一波攻擊,但消耗顯然不小,它獰笑著,猛地拔出斷頭刀,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主動朝著玄陰撲殺過去!
「老道士,你的雷法讓本大爺很不舒服,先拿你開刀!」
戰鬥,瞬間進入最慘烈的近身搏殺與法術對轟階段。
玄陰長劍出鞘,劍身雷光纏繞,與噬魂老鬼的斷頭刀硬撼,金鐵交鳴之聲響徹車間,火星夾雜著電光與鬼氣四射。
她身法靈動,劍招精妙,輔以各種雷符、掌心雷,攻勢淩厲。
但噬魂老鬼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斷頭刀勢大力沉,每一擊都震得玄陰氣血翻騰,手臂發麻,更有一股陰寒蝕骨的鬼氣順著兵器往她體內鑽。
釋然聖僧則在外圍以佛光、真言、伏魔印不斷乾擾、削弱噬魂老鬼,並時刻準備支援玄陰。
他的佛光對鬼物剋製明顯,每每在關鍵時刻能灼傷噬魂老鬼,逼得它回防,減輕玄陰壓力。
但噬魂老鬼的萬鬼哭領域持續散發精神衝擊,也讓釋然聖僧需要分心穩固心神,消耗巨大。
雙方以快打快,身影在空曠的車間內高速移動,時不時發生碰撞。
雷光、佛光、血煞之氣交織迸濺,將本就破敗的車間更是摧毀得一片狼藉,牆壁坍塌,地麵開裂。
然而。
實力的差距,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顯露無疑。
玄陰與釋然聖僧畢竟隻是元境初期,法力深厚程度,對天地能量的調動效率,都無法與元境巔峰的噬魂老鬼相比。
他們的攻擊雖然能給噬魂老鬼造成麻煩和傷害,但後者那由無數生魂怨念凝聚的鬼體恢復力極強,且越戰越凶,斷頭刀上的煞氣愈發濃烈。
反觀玄陰二人,法力消耗急劇,身上開始掛彩。
玄**袍被刀氣劃破多處,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泛著黑氣,侵蝕著她的生機。
釋然聖僧的僧袍也被鬼爪撕裂,嘴角溢位一縷金色血液,這是佛門修行有成者的血液異象,那是心神受創的跡象。
「哈哈哈...老傢夥們,不行了吧?」噬魂老鬼越打越興奮,攻勢如潮,「你們這點修為,在本大爺麵前,就是螳臂當車!乖乖成為本大爺的一部分吧!」
「孽障!休得妄言,天地正道,豈容邪祟囂張!」
玄陰怒喝,強提法力,一劍逼退噬魂老鬼,自己卻踉蹌後退,臉色蒼白。
釋然聖僧默誦經文,佛光雖黯淡卻依舊頑強,沉聲道:
「玄**友,堅持住,邪不勝正!」
「邪不勝正?笑話!」噬魂老鬼狂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力量為尊!」
它猛地高舉斷頭刀,周身血煞之氣瘋狂匯聚,顯然要發動更恐怖的殺招。
就在玄陰與釋然聖僧在廢棄車間苦戰之時,房德元已帶著隊員們撤到了數公裡外相對安全的地帶。
他冇有任何耽擱,立刻用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通訊器,直接聯絡了禦鬼總局最高層,語氣急促而沉重地匯報了青市的極端危局,重點強調了出現元境巔峰鬼物,以及玄陰長老和釋然聖僧為掩護他們撤離而陷入死戰的情況。
訊息傳到總局,立刻引起了最高程度的重視。
玄陰與釋然,一位是道門宿老,一位是佛門高僧,都是國家倚重的頂級戰力,更是對抗靈異災害的中流砥柱。
若是在青市雙雙摺損,那將是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
總局立刻啟動最高應急機製,緊急協調附近所有可調動的頂尖力量,包括其他城市的元境供奉、特殊部隊、乃至動用某些戰略性封印物。
一道道指令飛快下達,一場跨越數百甚至上千公裡的緊急救援行動,倉促卻堅決地展開了。
青市之內,儘管禦鬼局竭力封鎖訊息,但廢棄廠區方向傳來的隱約雷鳴,佛光與沖天血煞之氣,以及那令人心悸的邪惡威壓,還是讓許多市民察覺到了異常。
人們躲在家中,緊閉門窗,抱著家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地感到,一場關乎整個城市存亡的巨大危機正在發生。
無數人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著奇蹟的出現,祈禱著那些守護城市的英雄能夠平安,祈禱著黑暗儘快過去。
房德元安置好隊員,命令他們立刻返回禦鬼局,啟動所有防禦預案,安撫民眾,並準備接應可能到來的援軍。
「局長,那您呢?」
一名隊員看著房德元轉身欲走的方向,緊張地問道。
房德元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說:
「執行命令。做好你們該做的事。」
他的聲音很穩,但隊員們卻從中聽出了一種不容更改的決心。
「是!局長保重!」
隊員們紅著眼眶,向他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然後毅然轉身,朝著禦鬼局方向奔去。
房德元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了一眼隊員們離去的方向,又望向遠處那陰雲密佈,能量激盪的廢棄廠區。
回去。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他無法坐視兩位前輩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而獨自赴死。
他是青市禦鬼局局長,守護這座城市,是他的第一職責。
而此刻,最需要守護的,就是那兩位正在用生命守護這座城市的前輩。
哪怕回去是送死,哪怕他的力量微不足道,他也要去。
與前輩們,並肩戰鬥到最後!
冇有豪言壯語,房德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義無反顧地衝回了那片死亡戰場。
當他衝回廢棄車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
玄陰長老單膝跪地,以劍拄地,道袍幾乎被鮮血浸透,身上多處傷口黑氣繚繞,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仍在竭力催動殘存的雷光抵擋著噬魂老鬼的攻擊。
釋然聖僧盤坐於地,周身佛光黯淡如風中殘燭,嘴角不斷溢位金血,手中念珠已出現裂痕,但他依然堅持誦唸經文,以最後的力量支撐著一片不大的佛光屏障,勉強護住自己和玄陰。
而噬魂老鬼,雖然身上也有幾處被雷法和佛光灼傷的痕跡,左臂甚至被玄陰拚死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鬼氣不斷逸散,但整體氣勢依舊凶悍滔天。
它正一步步逼近,斷頭刀上血光吞吐,眼中充滿了殘忍與貪婪,顯然已勝券在握。
「喲?又回來一個送死的?」
噬魂老鬼瞥見房德元,嗤笑一聲,並未太在意。
一個a-級的馭鬼者,在它眼中與螻蟻無異。
玄陰和釋然聖僧也看到了去而復返的房德元,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有欣慰,有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便同行到底吧。
冇有多餘的交流,房德元低吼一聲,體內封印的厲鬼之力全麵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麵板下浮現出道道青黑色的血管紋路,氣息驟然提升到a級層次,手持特製的符紋戰刀,不顧一切地朝著噬魂老鬼側麵殺去.
「螻蟻撼樹!」
噬魂老鬼不屑,反手一刀,血煞刀罡如同匹練,狠狠斬向房德元。
房德元拚儘全力格擋。
轟!
戰刀破碎,房德元如同破麻袋般被震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幾根,內臟彷彿移位。
但他竟掙紮著又站了起來,抹去嘴角鮮血,眼神凶狠,再次撲上。
同時。
玄陰和釋然聖僧也強提最後法力,發動了近乎同歸於儘的攻擊。
三人合力,悲壯而慘烈。
然而。
實力的鴻溝,並非勇氣和意誌可以完全填補。
噬魂老鬼被這拚死反撲弄得有些煩躁,它猛然爆發,斷頭刀橫掃,震退玄陰和房德元,同時一口濃烈的噬魂鬼焰噴向釋然聖僧搖搖欲墜的佛光屏障。
嗤!
佛光屏障如同泡沫般破碎。
釋然聖僧悶哼一聲,仰麵倒下,氣息微弱,手中念珠寸寸斷裂。
玄陰也被刀罡餘波掃中,再次吐血倒地,手中長劍脫手。
房德元更是被鬼氣侵入體內,渾身冰冷僵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噬魂老鬼獰笑著,一步步走向失去抵抗能力的玄陰和釋然。
結束了...
三人心中,同時湧起這個念頭。
雖有遺憾,有不甘,但...儘力了。
噬魂老鬼舉起斷頭刀,對準了離它最近的玄陰,猩紅鬼眼中滿是即將品嚐美食的興奮:
「老道士,你的魂魄,本大爺收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孽畜!安敢在此行凶作惡,殘害生靈!」
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驚雷,又似黃鐘大呂,驟然間響徹整個廢棄廠區上空,甚至傳遍了小半個青市。
這聲音並非凡俗之音,其中蘊含著一股堂堂正正,凜然不可侵犯的神道威嚴,帶著滌盪汙穢,震懾邪魔的力量。
聲音所過之處,瀰漫在空氣中的凶戾鬼氣都為之一滯,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壓製。
即將落下的斷頭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噬魂老鬼驚愕地抬頭,猩紅的鬼眼中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玄陰、釋然聖僧、房德元三人,也勉力抬頭望去。
隻見廢棄車間那破敗的穹頂之上,不知何時,已淩空站立著三道身影。
居中一位,身穿靛藍色古樸官袍,頭戴方巾,麵容威嚴而慈和,手持一方散發淡淡白光的令牌,周身有與大地相連的厚重神光流轉,正是新任蘇市土地神,呂雲陽。
其左右兩側,各侍立一位神將。
一位牛首人身,身披黑甲,手持渾鐵鋼叉,雙目如銅鈴,噴吐著灼熱鼻息,正是地府陰帥牛頭。
一位馬麪人身,身著玄甲,手持丈八長矛,麵容肅殺,氣息彪悍,正是地府陰帥馬麵。
三位陰神淩空虛立,神威凜凜,煌煌正氣如同陽光般驅散著下方的陰霾與血腥。
原本躲在家中,驚恐萬狀的青市百姓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神威的怒喝聲驚動。
膽大的悄悄掀開窗簾一角,膽小的也從門縫中偷偷向外張望。
當他們看到夜空中那三道隻在傳說和畫像中見過的身影時。
土地爺!牛頭馬麵!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無法言喻的狂喜與希望,如同野火般在死寂的城市中驟然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