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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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能量碰撞聲,觸手斷裂聲,怒吼聲,隊員拚命拉門栓的嘎吱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殿門終於被隊員們合力拉開了一道縫隙。
「快出去!」
「局長!張隊!」
隊員們焦急地呼喊著,想要接應。
「走!別管我們!立刻疏散外麵所有群眾!快!」
吳洪頭也不回地咆哮,一拳轟碎一道試圖卷向他脖頸的陰影,自己卻被另一道陰影抽中肩膀,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張華情況更糟,他為了替一名隊員擋下致命一擊,被數道陰影同時刺穿了大腿和腹部,灰白色的鬼氣都黯淡了不少,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揮劍斬斷身前的觸手,為隊員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哼!螳臂當車!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也想攔住本佛?」
竊願鬼佛高踞蓮台,眼中充滿了不屑與戲謔,彷彿在玩弄掌中的獵物。
它再次催動力量,更多的陰影觸手,如同來自地獄的叢林,瘋狂地湧向兩人。
吳洪和張華背靠著背,將彼此的後方交給對方,拚命抵擋。
吳洪的拳風剛猛,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但陰影觸手無窮無儘,震碎一批又來一批,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淋漓。
張華劍法精妙,身法靈活,但傷勢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禦鬼局的製服。
等級差距太大了。
元境巔峰對a 和b級,幾乎是碾壓性的。
終於。
在拚死掩護所有隊員都踉蹌著衝出殿門後,張華因為失血過多和鬼氣消耗殆儘,動作慢了半拍,被數根陰影觸手同時貫穿了胸膛!
「老張!!!」
吳洪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想要衝過去,卻被更多的觸手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張華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由邪氣凝聚的黑色尖刺,又抬頭看向吳洪,臉上擠出一個艱難卻釋然的笑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鮮血湧出。
最終,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頭無力地垂下,氣息徹底消散。
「不!」
吳洪發出野獸般的悲鳴,體內厲鬼之力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痛而短暫爆發,竟強行掙斷了部分觸手,但他自己也受到了劇烈的反噬,噴出一大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也無力反抗。
殿門大開著,外麵的光線照射進來,映出殿內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也映出了門外那些尚未遠離,驚恐萬狀的人群。
他們親眼看到了禦鬼局的隊員們渾身是血地衝出來,聽到了裡麵激烈的打鬥聲和吳洪那聲悲愴的怒吼。
此刻。
看到吳洪局長重傷倒地,生死不知,而張華隊長顯然已經...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恐慌和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悔恨。
「張隊長...張隊長他...」
「吳局長也...」
「都是我們,都是我們害的!」
「我們居然還信了那鬼東西的話!還罵吳局長他們!」
「我們真不是人啊!」
「嗚嗚嗚...現在怎麼辦?連禦鬼局都...」
「快跑吧!那鬼東西要出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哭喊聲,自責聲,恐懼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先前那個罵吳洪插隊的大媽,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止不住地流。
而就在這時,那竊願鬼佛似乎因為擊殺了張華,吞噬了他的部分魂魄,力量似乎恢復了一些,它發出一陣舒暢的呻吟,然後猛地一震。
「哢嚓!」
「嘩啦!」
覆蓋在它體表的石質外殼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碎裂。
露出了裡麵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形態。
那根本不是什麼石像核心。
而是填滿了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頭髮。
髮絲間,混雜著無數破碎,彎曲,帶著血絲的指甲,以及一種凝固著,散發著惡臭的蠟黃色油脂。
那是被它吞噬的許願者提煉出的人油!
隨著石皮徹底剝落,一個由無數張扭曲、痛苦、絕望的人臉拚湊而成的血肉之軀,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些人臉,男女老少皆有,表情定格在生命被抽取殆儘的最後一刻,有的張大嘴巴無聲吶喊,有的雙眼圓瞪充滿恐懼,有的則帶著詭異的微笑...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不斷地微微蠕動,彷彿還在承受著永恆的折磨。
仔細看去,依稀能辨認出一些近期失蹤或死亡者的麵容。
「嘔...」
離得近的一些人,看到這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恐怖景象,腸胃一陣翻江倒海,直接彎腰劇烈嘔吐起來,膽汁都吐了出來。
更多的人則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剩下無意識的顫抖和嗚咽。
「這...這就是我們拜的佛?」
「鬼...真的是鬼!」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竊願鬼佛舒展著它那由無數痛苦靈魂構成的醜陋身軀,感受著下方人群那極致的美味,發出了更加猖狂,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音如同萬千冤魂在齊聲尖嘯: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信奉本佛的下場,也是你們即將到來的歸宿!恐懼吧!絕望吧!你們都將成為我的一部分,成為本佛登臨更高境界的資糧!哈哈哈...」
......
在龍國邊陲,層巒疊嶂的群山深處,有一片幾乎與世隔絕的河穀地帶。
這裡地勢險要,瘴氣瀰漫,外界罕有人至。
而就在這片看似荒蠻的土地上,卻棲息著一個極其古老而特殊的族群。
他們並非純粹的人類,其源頭,要追溯到遙遠不可考的上古時代。
傳說,一尊不知名的龐大凶獸在此隕落,其屍身歷經萬載歲月,血肉腐化融入大地,而一絲不滅的凶戾之氣與殘存精華,竟結合此地獨特的地脈陰氣,孕育出了一個奇異的種族。
他們自稱----巨靈族!
巨靈族的族人,天生體型龐大,成年者身高普遍可達數十丈,宛如移動的小山丘,筋骨強健,力大無窮,可生撕虎豹,跺腳地動。
他們麵板粗糙,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青灰色,聲音洪亮如鍾。
最令人忌憚的是,他們族群傳承著一種詭異的天賦神通,那便是當眾多族人合力時,能夠形成一種特殊的力場,甚至可以強行吞噬,消磨神靈的力量。
這曾是他們在上古艱難環境中賴以生存的底牌。
然而。
這個擁有非凡力量的種族,數量一直十分稀少,且似乎受到某種先天限製或古老契約的約束,世代都隱居在這片被稱為巨靈穀的祖地,極少與外界接觸。
凡是不慎闖入穀中的外人,無論是採藥的山民還是迷路的旅人,都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長久以來,族中的長者,尤其是歷代族長,都嚴格遵循著一條代代相傳的古訓:
「吾族血脈特殊,乃凶煞所生,不為世所容,唯有固守祖地,不惹因果,不涉塵世,方可延續血脈,長長久久,外界人族,雖個體孱弱,然其勢大,其神異者眾,不可輕侮。」
在老族長岩山的治理下,巨靈族雖然生活清苦,倒也勉強維持著平靜。
年輕一代的巨靈族人,如裂石、崩嶽等,卻早已對這條古訓充滿了質疑和叛逆。
他們看著自己小山般的身軀,感受著體內彷彿無窮無儘的力量,再對比那些偶爾被他們捉住,如同蟲子般渺小脆弱的人類,心中充滿了不甘與鄙夷。
「憑什麼?!」
身材最為魁梧,性情也最暴烈的裂石,常常在私下裡對著同伴低吼,聲音震得山洞嗡嗡作響。
「我們力可拔山,身如磐石,甚至能合力吞噬那虛無縹緲的神力,憑什麼要像地鼠一樣,永遠龜縮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溝裡?」
崩嶽,一個同樣年輕氣盛的巨靈戰士,揮舞著如同房梁般粗壯的手臂附和:
「就是,老族長他們就是被嚇破了膽,什麼人族勢大,什麼神異者眾?我看都是藉口,那些小蟲子,我一腳就能踩死一片,我們合力,連神力都能吞,還怕他們不成?」
「老東西們太保守了,這世道,力量纔是真理!」
其他年輕巨靈也紛紛嚷嚷起來,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們巨靈族,合該占據更肥沃的土地,享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啃石頭,吃那些難以下嚥的苔蘚!」
「我們要證明,是我們對了!老傢夥們錯了!」
這股躁動不安的情緒,在年輕一代中不斷醞釀發酵。
終於。
在一次狩獵衝突後,矛盾徹底爆發。
年輕一代以絕對的數量和武力,強行推翻了老族長岩山的統治。
老岩山悲憤交加,看著這群被力量矇蔽雙眼的後輩,捶胸頓足,卻無力迴天,最終帶著少數依舊遵循古訓的族人,黯然離開了祖地核心區域,遁入更深的山林中。
新任首領,正是實力最強,也最激進的裂石!、
掌權之後的裂石,立刻撕毀了所有古老的約束。
他站在部落中央那巨大的石台上,聲音如同雷鳴,宣告著新的時代:
「從今日起,我巨靈族,不再困守這貧瘠山穀!外麵廣袤的世界,肥沃的土地,數不清的兩腳羊,都將成為我們的獵場和奴僕!讓那些老頑固看看,誰的選擇纔是正確的!」
當然兩腳羊就是他們對人類的蔑稱。
在他的號令下,巨靈族的戰士們,如同出籠的凶獸,開始向著山穀外圍的人類村落,發起了瘋狂的侵襲。
他們龐大的身軀就是最恐怖的武器,普通的村莊籬笆,土牆,在他們麵前如同紙糊。
他們闖入村落,見屋毀屋,見人殺人。
男性村民和孩童,在他們眼中如同礙事的蟲豸,隨手便能捏死,踩扁。
他們起初還試圖擄掠一些人類女子,帶回部落,或許是出於某種扭曲的**,或許是想要奴役。
然而。
這些身高不足他們膝蓋的人類女子,看到他們如同山怪般的恐怖模樣,以及族人被殘忍屠戮的景象,早已嚇得心智崩潰,稍有間隙,便紛紛選擇了投井,撞牆或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自儘而亡,寧死也不願受辱。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裂石和他手下的巨靈戰士。
「不識抬舉的蟲子,竟然敢反抗!」
裂石一腳踩碎了一具自儘女子的屍體,咆哮聲響徹山林。
「既然不肯乖乖順從,那就全都去死!一個不留!」
屠殺變得更加徹底和瘋狂。
巨靈族所過之處,村莊化為廢墟,雞犬不留,血流成河,如同被巨大的犁鏵反覆耕耘過,隻剩下一片死寂和殘骸。
他們的行動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山外那些相對繁華的城鎮。
由於他們行動迅速,手段殘忍,且地處偏遠,訊息閉塞,所有見過他們行凶的人無一倖免,以至於這場駭人聽聞的災難,竟被牢牢封鎖在了這片群山之中,外界尚未得到任何風聲。
這也使得巨靈族的氣焰愈發囂張,裂石等人更加堅信,外界人族不過如此,老族長的警告純屬無稽之談。
然而。
他們肆無忌憚的屠殺與那沖天而起的凶煞怨氣,以及大量生靈非正常死亡所引發的陰陽秩序紊亂,終究還是觸動了一條敏感的線。
吉市,城隍廟。
端坐於神台之上,享受著本市香火供奉的城隍靳正信,正在處理著日常的陰陽文書。
忽然,他心神一動,眉頭微微蹙起。
一股極其濃鬱,並且帶著上古凶煞氣息的血腥與怨念,正從西南方向的偏遠山區隱隱傳來。
那怨念之重,死氣之濃,絕非尋常鬼物或山精作祟所能及。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蔓延出去,跨越山川河流,精準地鎖定了那片被血腥籠罩的區域。
感知中,那一個個剛剛熄滅的生命之火,那殘破村莊中縈繞不散的恐懼與絕望,以及那幾股龐大、蠻橫、充滿了毀滅**的異類氣息,讓這位以剛正,護佑百姓著稱的城隍爺,瞬間麵沉如水。
「何方妖孽,竟敢如此屠戮生靈,踐踏陰陽秩序!」
靳正信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作為一方城隍,庇佑轄地生靈,肅清邪魔歪道乃是他的神職所在,豈能容此等慘劇發生?
他冇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神體已然從那泥塑神像中一步踏出,顯化在廟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