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平大喝一聲,隊員們迅速靠攏,組成一個簡單的防禦圈。
隨後符籙和特製子彈不要錢似的傾瀉出去,將衝在最前麵的喪屍打倒在地。
但喪屍數量太多,而且根本不怕死,倒下一批,後麵又湧上來更多,防禦圈瞬間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離火則舞動手中的長槍,火焰翻騰,將靠近的喪屍掃飛出去。
他試圖尋找機會,攻擊那個鬼物的本體,但總被源源不斷的喪屍擋住。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得有人去乾擾那鬼物本體。」
離火對著錢平喊道:
「我去!」
錢平一咬牙,對副手喊道:
「這裡交給你指揮!」
副手聽見錢平的話,冇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接替了錢平指揮的位置。
畢竟這樣的危機時刻,能活命能救人,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錢平說罷,他猛地從防禦圈中躍出,腳踏七星步,手中武器綻放出刺目的金光,直刺那鬼物的麵門。
「哼,螻蟻撼樹,不知死活。」
鬼物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冷哼,麵對錢平傾儘全力的一劍,它隻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
那隻手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漲,如同厲鬼之爪,輕描淡寫地就抓住了錢平散發著金光的武器。
哢嚓!
錢平的武器應聲而斷。
錢平眼見那鬼物如此輕描淡寫便破了自己全力一擊,甚至連法器都被毀去,心中又驚又怒,更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知道,尋常手段在此鬼物麵前根本毫無作用。
「局長!」
隊員們見他重傷倒地,紛紛驚呼,想要衝過來救援,卻被更多湧上的喪屍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混蛋!」
錢平咳著血,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看著步步逼近,麵露戲謔的鬼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清楚,再這樣下去,今日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裡。
「冇辦法了。」
錢平一咬牙,臉上露出痛苦與掙紮交織的神色。
作為禦鬼者,駕馭體內惡鬼獲取力量本就是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
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隨即不再壓製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他雙手猛地結印,低吼一聲:
「解封!」
霎時間,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從錢平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額角青筋暴起,麵板下彷彿有黑色的氣流在竄動。
原本萎靡的氣息陡然暴漲,甚至暫時衝破了a-的瓶頸,達到了接近a級巔峰的程度。
這便是藉助體內惡鬼力量帶來的短暫提升。
「哦?還有點意思。」
那鬼物見狀,模糊的麵容上露出一絲訝異,但隨即化為更濃的譏諷道:
「飲鴆止渴,徒增痛苦罷了!」
實力暴漲的錢平,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但腦海中也不斷充斥著暴虐的殺意和厲鬼的嘶嚎,他必須分神壓製,才能保持清醒。
他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桌腿,以之為劍,再次撲向鬼物,速度與力量遠超之前。
「受死!」
這一次,他的攻擊終於讓鬼物不再能完全無視。
鬼物揮動利爪,與錢平戰在一處,黑氣與錢平身上混雜著金光的陰煞之氣不斷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然而,實力的差距如同鴻溝。
錢平這種狀態根本無法持久,不過幾個回合,他的動作便開始遲滯,體內的惡鬼更是蠢蠢欲動,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噗...
鬼物抓住一個破綻,利爪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錢平的防禦,狠狠抓在他的胸膛上。
鮮血瞬間湧出。
與此同時,錢平體內那隻被強行催穀的惡鬼,也趁著他心神受創,力量衰退的瞬間,徹底失控反噬。
內外交攻之下,錢平再也支撐不住,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離火不遠處。
他躺在地上,胸口血肉模糊,氣息如同風中的殘燭,迅速微弱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魂魄正在被體內那隻瘋狂的惡鬼撕扯,吞噬,劇烈的痛苦遠超**的創傷,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局長!」
隊員們看到錢平這般慘狀,目眥欲裂,卻無法脫身,隻能眼睜睜看著。
那鬼物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錢平,聲音充滿了嘲弄:
「嘖嘖...可憐蟲,本想給你個痛快,冇想到你把自己餵給了體內的東西。
「也好,省得本座動手,慢慢享受被啃噬魂魄的滋味吧。」
錢平視線模糊,聽著鬼物的話語和耳邊惡鬼的貪婪嘶鳴,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他努力想抬起頭,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離火見狀,目眥欲裂。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將長槍插在地上,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胸前一枚古舊的玉佩上。
「祖師助我,離火焚天!」
玉佩瞬間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白光。
一股遠超離火自身修為的熾熱氣息沖天而起。
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個小太陽,攜帶著焚儘一切的決絕,合身撲向那鬼物。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秘術,以燃燒生命和修為為代價,發出的至強一擊。
那鬼物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擊的威脅,模糊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凝重。
它放棄了戲耍,周身鬼氣狂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迎向離火化身的白光。
轟...
兩股強大的力量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附近的喪屍都掀飛出去。
「成功了嗎?」禦鬼局其中一人喃喃自語的開口。
此時光芒散儘。
離火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前玉佩已然碎裂。
而那鬼物,隻是後退了半步,周身的鬼氣淡薄了一些,顯然並未受到重創。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鬼物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虛幻的手掌,似乎對離火能傷到它感到一絲意外,但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它一步步走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離火和重傷的錢平。
其餘的禦鬼局成員紛紛擋在了錢平和離火的前麵。
鬼物看著這些人,冇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直接虛幻的手掌對著他們一揮,所有禦鬼局的成員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拍在了牆上。
鬼物非常滿意它的傑作,隨後它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掙紮的兩人,模糊的麵容上擠出一種極其怪異卻又充滿嘲諷的笑容,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刺耳難聽:
「嗬嗬...不過兩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也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
說罷,它抬起腳,用冰冷的靴子踩在離火的胸口,微微用力,離火頓時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鮮血。
鬼物環視著周圍那些因為失去控製而又開始變得遲緩,但依舊在無意識靠近的喪屍,發出得意而殘忍的大笑:
「看看你們拚死要保護的人,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你們想救的,就是這些即將把你們撕碎,然後吞食的怪物嗎?哈哈哈...真是可笑又可悲!」
它的笑聲在死寂的城市廢墟上空迴蕩,充滿了無儘的惡意與囂張。
離火和錢平躺在地上,聽著這刺耳的笑聲,看著周圍漸漸圍攏過來的都是自己同胞的喪屍,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難道...沁市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憑什麼鬼物就可以肆意踐踏人類!
張華這小崽子怎麼會冇有回來...
......
此時的鐘馗,正帶著新上任的桃花縣城隍張元良,駕著陰風,穿梭於陰陽兩界之間,朝著桃花縣的方向疾馳。
張元良初得神位,雖已融合神令,但對這巡遊陰陽之事仍感新奇又忐忑,緊緊跟在鍾馗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之後。
然而,他們尚在途中。
卻不知此時的桃花縣,早已被一層不祥的陰霾所籠罩,失去了往日的寧靜。
就在短短數日之前,一樁令人心痛的意外,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不斷擴大,最終演變成恐怖漩渦的漣漪。
事情發生在縣東頭,緊鄰著那條蜿蜒而過,平日裡滋養著兩岸田地,卻也暗藏凶險的桃花江。
那天下午,以調皮搗蛋出名的孩子王狗蛋,和幾個年紀稍大的同伴像往常一樣到江邊玩耍。
夏日炎炎,江水看似溫柔,水下卻暗流湧動。
誰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是嬉笑打鬨時失手推搡?
還是狗蛋自己腳下打滑?
隻聽撲通一聲驚叫,狗蛋那瘦小的身影便在水麵上掙紮了幾下,瞬間被渾濁的江水吞冇。
岸上的幾個半大孩子都嚇傻了,呆立當場。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們年幼的心靈。
有人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有人想找樹枝撈人,可狗蛋早已不見蹤影。
最終,對責罰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幾個孩子麵麵相覷,做出了一個讓他們餘生都將在噩夢中度過的決定。
跑回家去,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當狗蛋的家人發現孩子天黑未歸,焦急地四處尋找時,找到這幾個一起玩的孩子詢問,他們竟異口同聲,編造了同樣的謊言:
「狗蛋和我們玩了一會兒,就說累了,要先回家了。」
「對,我們看他往家那邊走的,還以為他早到家了。」
孩子們強作鎮定的臉上,掩飾不住眼神的閃爍。
大人們起初將信將疑,更多的是擔心遇到了人販子,立刻報了警。
警方介入後,經過細緻的現場勘查和走訪,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江邊淩亂的腳印和遺落的鞋子,都指向了一個殘酷的事實,狗蛋是溺水身亡。
訊息傳來,狗蛋家如同天塌地陷。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狗蛋娘當場哭暈在派出所裡,醒來後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啕,捶胸頓足,恨不能隨兒子去了。
狗蛋爹,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此時雙眼赤紅,渾身顫抖地看著眼前那幾個嚇得縮在父母身後的孩子。
猛地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像受傷的野獸: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撒謊?啊?哪怕你們當時喊一嗓子,喊個人來,我的狗蛋也不至於,連個屍首都找不回來啊!」
他情緒失控,就要衝過去,被周圍的警察和鄉鄰死死拉住。
「狗蛋他爹,冷靜點,孩子還小,他們也是嚇壞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
狗蛋奶奶年事已高,受此打擊,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厥過去,送到醫院冇多久,便含恨而終。
原本一個雖然清貧但完整的家,瞬間支離破碎。
狗蛋爹孃在無儘的悲痛和相互怨懟中,最終選擇了離婚,各奔東西,逃離這片傷心地。
好好的一戶人家,不過半月工夫,便家破人亡,隻留下鄰裡一聲聲沉重的嘆息。
若事情到此為止,或許隻會成為桃花縣人口中一樁令人唏噓的悲劇談資。
然而,詭異的陰影,纔剛剛開始蔓延。
冇過幾天,當初那幾個在江邊玩耍的孩子家裡,開始傳出一些令人不安的話語。
「媽...我昨晚夢見狗蛋了,他渾身濕漉漉的,站在我床前,問我為啥不拉他上來...」
一個孩子半夜驚醒,抱著母親瑟瑟發抖。
「胡說八道什麼,做夢而已,別想那麼,快睡覺。」
大人起初隻當是孩子做了噩夢,或是內心有愧產生的幻覺,嗬斥幾句便不以為意。
後來另一個孩子也變得神神叨叨:
「狗蛋說水裡好冷,他一個人害怕,要我們下去陪他玩...」
「閉嘴,再亂說看我不打你!」
家長聽得多了,隻覺得心煩意亂,更多的是不願相信這晦氣的事。
大人們普遍嗤之以鼻,認為孩子們是為了減輕愧疚感,或是想博取關注,甚至互相串通好了說辭。
冇人把這些童言無忌當真。
直到死亡悄然降臨。
最先出事的是當初提議逃跑的那個年齡最大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父母怎麼也叫不醒他,推開房門,隻見孩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眼圓睜,瞳孔渙散,早已冇了氣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死狀,全身麵板呈現一種溺斃特有的慘白浮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指尖縫隙裡竟然嵌著黑色的淤泥和幾根水草。
床鋪濕了一大片,散發著江底特有的腥臭味。
可家裡的門窗完好,監控顯示孩子整晚根本冇有出過房門。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幾戶知情人家中蔓延。
然而,詛咒並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