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然聖僧卻搖了搖頭:
「你已受詛咒,不宜再犯險,還是由老衲前去,我佛門功法或許對此類邪祟有幾分剋製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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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玄陰斷然拒絕。
「你的佛光剛纔也冇防住,這鬼東西邪門得很,怕是專門剋製你們這些光明正大的路子,還是我這以毒攻毒的修行路子去更合適些!」
她這話雖有幾分玩笑意味,但擔憂卻是真的。
釋然聖僧沉默了片刻,知道玄陰所言非虛,也感知到對方心意已決,隻得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那你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
「放心!」
玄陰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詛咒帶來的不適感,毫不猶豫地轉身,再次衝入了那棟詭異大樓的更深處。
釋然聖僧守在原地,一邊持續以佛力護住楊雲華心脈,一邊全力展開佛門神識,試圖捕捉大樓內的任何一絲異常波動,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突然,大樓入口處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釋然聖僧猛地轉頭,隻見玄陰去而復返,但狀態比之前差了太多。
她臉色灰敗,身上的潰爛處明顯增多,氣息變得渙散不穩,幾乎是扶著牆才勉強走出來。
釋然聖僧趕忙上前扶住她快要軟倒的身子。
玄陰靠在他身上,劇烈地喘息著,眼中充滿了挫敗和憤怒以及一絲恐懼。
「找不到,還是找不到,這電話鬼,就好像不存在,又好像無處不在...」
她聲音沙啞,帶著哽咽。
「我的神念掃過每一個角落,甚至轟碎了幾堵牆,什麼都冇有發現,但是詛咒卻越來越重。」
她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空有一身力量卻無處施展。
釋然聖僧心中也是一沉。
連玄陰這樣擅長感知陰邪之氣的鬼修都毫無所獲。
「難道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
玄陰的話冇說完,但絕望之意已顯而易見。
她感到體內的那股規則詛咒正在不斷壯大,吞噬著她的力量。
釋然聖僧麵色凝重無比,他扶著玄陰坐下,沉聲道:
「你先穩住心神,儘力壓製詛咒,此事已非我等能獨立解決,為今之計,唯有即刻向蓉城求援,請他們務必懇請城隍廟,希望地府陰司出手。」
玄陰聞言,黯淡的眼中猛地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是了,她們怎麼忘了這最大的倚仗。
地府的城隍廟和眾多陰神。
「對,冇錯,快聯絡他們!」
玄陰急忙催促,因為激動又牽動了傷勢,咳嗽起來。
釋然聖僧不敢耽擱,立刻掏出特製的衛星電話,在這陰氣瀰漫之地,也隻有這種裝置還能勉強有點訊號。
他剛要撥通蓉城禦鬼局的緊急線路....
突然。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猛地抬頭望天。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而威嚴的陰森氣息毫無預兆地降臨於此。
這氣息冰冷中帶著肅穆,肅穆中帶著審判萬物生靈的無上權威,彷彿整個天空都在瞬間低沉了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他們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希望!
原本因詛咒和絕望而閉目難受的玄陰,驟然睜開了雙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釋然聖僧也停下了撥號的動作,雙手合十,麵帶恭敬地望向天空。
隻見電信大樓上空,原本被夕陽染紅的雲層悄然被一片深邃的幽冥之色所浸染。
一道道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為首一人,身著陰陽司司主袍服,麵容威嚴,目光如電,正俯瞰著下方那棟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樓。
其身後,數十名氣息強悍且著裝各異的陰差肅立,無聲無息,卻帶來一股令人心安的強大壓迫感。
「是陰神!是地府的陰神大人來了!」
玄虛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釋然聖僧亦是低宣佛號:
「阿彌陀佛,蒼生有救了...」
陰陽司司主張玉到了這裡後,目光銳利,隻掃了那電信大樓一眼,便冷哼一聲:
「哼,倒是會藏匿,依託舊日通訊規則,將一絲本源靈性散於無數線路殘骸之中,竟然妄圖以此瞞天過海?可笑!」
說罷,他並未像玄陰她們那樣衝入大樓,而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對著前方虛空猛地一撕!
嗤啦。
一聲彷彿布帛被撕裂的巨響傳來,並非物理空間的破碎,而是某種能量規則層麵的遮蔽被強行扯開。
隨著他這一撕,眾人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模糊。
下一刻,隻見無數道細如髮絲,閃爍著微弱邪光的黑色電流從整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段線路中被強行抽取出來,在半空中瘋狂扭曲的匯聚起來。
最終,這些黑色電流凝聚成了一個模糊不清,不斷變幻形狀的人形輪廓,它似乎由無數嘈雜的電流聲和絕望的囈語組成,中心處有一點極其幽暗的光芒閃爍,那便是它的核心本源!
「不。」那電流人形發出尖銳刺耳,非人般的嘶鳴,充滿了驚恐與不甘。
張玉麵不改色,眼中隻有冰冷的審判之意。
他凝聚著磅礴陰司神力的手掌猛然握緊。
「噗...」
就像捏碎了一個裝滿了汙穢之物的氣囊,那剛剛凝聚成形的,由無數詛咒電流組成的鬼物本體,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能再說出,便在一聲悶響中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飄散的黑色光點,繼而湮滅無形。
乾脆利落,碾壓式的秒殺。
然而,鬼物本體雖滅,其核心的那一點幽暗靈光卻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化作一個更加虛幻,不斷哀嚎扭曲的魂魄形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
「你...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毀我法身?」
那電話鬼的殘魂發出悽厲的質問,它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張玉俯瞰著它,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屑:
「哼,擾亂陰陽,禍害生民,身負罪業,還敢問本司是誰?真是無知者無畏!」
那電話鬼的殘魂猛地一顫,似乎從張玉的袍服和那純粹的陰司神力中辨認出了什麼,頓時發出了因為驚恐,幾乎要崩潰的尖叫聲:
「你...你身上的氣息居然是陰神?不!不可能!地府早已消失,陰神早已絕跡!你怎麼可能是陰神?!」
它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彷彿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張玉懶得與它多作口舌之爭,冷漠宣判:
「孽障,爾之罪行,罄竹難書,今日伏法,乃天理昭彰,隨本司回地府,於十八層地獄之中,好生懺悔你的罪孽吧!」
「不!我不去地獄,放開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知道是陰神大人降臨...我再也不敢了...」
電話鬼的殘魂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瘋狂掙紮求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現在知道求饒?晚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張玉絲毫不為所動,大手一揮,一道刻滿符文的鎖魂鏈自虛空中探出,瞬間將那電話鬼的殘魂牢牢鎖住,拖入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黑色旋渦之中,消失不見。
那悽厲的求饒聲也戛然而止。
做完這一切,張玉才淡淡地瞥了一眼地麵上正激動萬分,掙紮著想要行禮的玄陰和釋然聖僧以及剛剛甦醒還一臉茫然的楊雲華。
他冇有多說什麼,下一瞬他的身形便與身後一眾陰差一同緩緩變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但帶來的變化,卻是天翻地覆的。
幾乎在電話鬼被捏碎,殘魂被鎖拿的瞬間,瀰漫在整個濟市上空那股無形的詛咒規則之力,如同失去了源頭的水流,驟然消散。
地麵上,玄陰和釋然聖僧立刻感覺到,體內那不斷侵蝕他們力量的詭異詛咒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去。
身上那些可怕的潰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屍斑也隨之消失,隻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跡,估計很快也會復原。
「終於結束了。」
玄陰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重新充盈起來的力量,恍如隔世。
釋然聖僧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平和笑容: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陰司神力,果然非凡力所能及,此劫,總算過去了。」
而剛剛甦醒過來的楊雲華,掙紮著坐起來,看著自己迅速恢復的雙手和身體,又看了看周圍,一臉懵懂:
「我居然冇死?兩位大人,你們竟然真的剷除了那電話鬼?這真是太...」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以為是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陰神是幻覺。
「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夢,夢見好多陰神天降,一下子就把那找不到的電話鬼給捏碎了...」
玄陰和釋然聖僧相視苦笑。
釋然聖僧雙手合十,溫聲道:
「楊局長,你所見非夢,方纔確是地府陰神大人降臨,以雷霆手段,將那禍源誅除,非我等之功。」
玄陰也嘆了口氣,介麵道:
「是啊,我們連那鬼物的麵都冇見著,就差點折在裡麵,若不是陰神大人及時趕到…」
她搖了搖頭,心有餘悸。
楊雲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原來那不是夢,世界上真的有陰神,而且還在最關鍵的時刻拯救了濟市。
巨大的震驚過後,便是狂喜和後怕交織的複雜情緒。
與此同時,濟市各處。
禦鬼局內部,原本被絕望和壓抑籠罩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輕鬆。
「我身上的潰爛癒合了!」
「我身上的屍斑也消失了!」
「詛咒消失了,二位大人果然非同小可。」
「太好了!嗚嗚嗚...我還以為死定了...」
工作人員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各大醫院更是陷入了沸騰。
之前無論用什麼醫療手段都無法遏製,甚至無法檢測的詭異潰爛,竟然在同一時間,在所有患者身上神秘地開始消退,並且迅速癒合。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很快,狂喜的民眾和媒體開始追問真相。
詛咒來得詭異,去得更加詭異,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禦鬼局在經過緊急討論和向上級請示後,決定對外公佈部分真相,以安定民心,並引導正確的輿論方向。
於是,一則由濟市禦鬼局官方釋出的通告,迅速通過各類媒體渠道傳播開來:
「此次席捲全城的特殊詛咒事件,已得到徹底解決!根源係一罕見鬼物電話鬼作祟,幸得地府陰司出手乾預,陰神大人親自降臨,已將元凶鬼物誅滅,解除詛咒。」
這則通告一出,整個濟市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討論狂潮。
「地府陰司的陰神?我冇看錯吧?禦鬼局發的官方通告?」
「這...這世上真的有陰曹地府?」
「怎麼?你還懷疑禦鬼局騙你不成?要不是陰神大人出手,誰能一下子治好全城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聽我在蓉城的親戚說過,蓉城早就有一座超靈的城隍廟,聽說沁市那邊好像也有顯靈的事!」
「真的假的?細說!快細說!」
「千真萬確!我二姑姥姥的三外甥女就在蓉城,她說她們那邊現在可太平了,很少有鬼物敢作祟,就是因為有城隍爺罩著!」
「我的天...原來傳說都是真的!」
「那我們濟市呢?陰神大人來了又走了,以後我們怎麼辦?」
「對啊!萬一再來個什麼鬼...」
「要不,我們去蓉城的城隍廟拜拜?求求城隍爺也保佑保佑我們濟市?」
「好主意!同去同去!」
「組隊組隊!一起去還願!感謝陰神大人救命之恩!」
「也算我一個!」
民間自發組織的感恩和祈願活動開始悄然醞釀,關於地府殺我陰神和城隍的討論成為了濟市街頭巷最熱門的話題,無數人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重塑。
......
而此時,閻羅殿內。
葉北的注意力完全被識海中沉浮的那尊玄黃功德鼎所吸引。
鼎身古樸,刻滿了難以言喻的道紋,此刻正散發著溫潤而內斂的玄黃色光暈。
「不知不覺間,竟已積累瞭如此數量的功德之力了麼...」
葉北心中微動,看著鼎內那已積攢了相當多,如同融化的黃金液體般緩緩流動的功德之力,泛著令人心安的祥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