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陳青青被她這麼一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不好意思:
「啊?有這麼明顯嗎?」
「那可太明顯了!」
劉小月用力點頭,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快說快說,是不是談戀愛了?哪家的小夥子這麼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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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青被好友的八卦勁兒逗笑了,連忙擺手: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不是啦,是我和我一個特別好的朋友約好了,明天一起去玩!」
「朋友?~」劉小月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
陳青青輕輕推了她一下,笑道:
「真的就是朋友!是我閨蜜,女的!我們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大學畢業都冇分開過呢!」
劉小月一聽,頓時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臉上露出驚訝和羨慕:
「哇!從幼兒園到大學?這緣分!這情誼!太難得了吧!」
「是啊,」
陳青青的眼神變得溫暖而懷念。
「所以我才特別高興,我們大學那年國慶節一起出去旅行過一次,之後就約定,以後每年的國慶節,不管多忙,都要抽空一起出去玩一趟!這習慣,到今年畢業快五年了,一直都冇斷過。」
劉小月聽得眼睛發亮:
「哇哇哇!這也太棒了吧!能堅持這麼多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陳青青用力點頭:
「嗯!所以我特別珍惜,每年就盼著這幾天呢。」
「必須珍惜!」
劉小月深表讚同,
「這纔是真朋友!那你們今年定好去哪兒嗨皮冇?」
「定好啦,去貴市!」陳青青語氣歡快。
「貴市好啊!」劉小月立馬評價道。
「山水好看,美食也多,酸湯魚,絲娃娃,腸旺麵...想想都流口水,而且口味跟咱們蓉城差不多,肯定吃得慣!」
陳青青笑得眼睛彎彎:
「就是就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選了貴市。」
時間在期待中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貴市高鐵站出站口,人流如織。
陳青青拉著行李箱,迫不及待地走出來,目光急切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搜尋。
她的閨蜜王蘭蘭比她先到,說好了在車站等她。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陳青青立刻興奮地跳起來揮手:
「蘭蘭!我在這兒!」
她拉著箱子,幾乎是跑著衝了過去,給了王蘭蘭一個結實的大大擁抱:
「蘭蘭!我想死你啦!」
王蘭蘭也回抱了她,但聲音卻有些微弱,帶著明顯的疲憊:
「青青,我也好想你。」
擁抱間,陳青青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現在這天氣,她自己穿著短袖還覺得有點熱,可王蘭蘭卻裹著一件厚外套,甚至還圍著絲巾。
而且,擁抱時,她似乎聞到王蘭蘭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像是為了掩蓋什麼。
陳青青鬆開手,仔細打量起好友,這才發現王蘭蘭臉色非常憔悴,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濃重的黑眼圈和眼袋,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
「蘭蘭,你怎麼了?」
陳青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珠炮似的問道。
「身體不舒服嗎?怎麼穿這麼多?是不是暈車了?」
王蘭蘭被她問得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隨即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依舊冇什麼力氣:
「冇...冇事,可能想到要和你一起旅遊,有點激動,冇休息好,感覺有點乏力,冇精神頭,你得好好補償我哦~」
陳青青皺起眉,她瞭解王蘭蘭,這絕不是簡單的冇休息好。
她拉著王蘭蘭的手,關切地追問:
「蘭蘭,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最近出什麼事了?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王蘭蘭避開她探究的目光,低下頭小聲道:
「這裡人多,說話不方便,我們先回酒店把行李放了吧,到了再說,好嗎?」
陳青青以為王蘭蘭是有什麼私密的話要講,雖然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先回酒店。」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很快到了提前預訂的酒店房間。
一進門,放下行李,陳青青就拉著王蘭蘭在床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她:
「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
王蘭蘭坐在那裡,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身體甚至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陳青青關切的眼神,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似乎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用帶著哭腔,聲音乾澀說道:
「青青,我...我好像快要死了。」
「什麼?!」
陳青青驚得差點跳起來。
「胡說什麼呢!你到底怎麼了?還有,你這到底穿的什麼?你不熱嗎?噴這麼多香水乾嘛?」
王蘭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聲音顫抖著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感覺渾身不對勁,渾渾噩噩的,一點力氣都冇有,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最可怕的是我身上...」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隻是無助地哭泣。
陳青青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她看著王蘭蘭包裹嚴實的身體,忽然伸出手,開始去解她的外套釦子。
「青青,你乾嘛...」
王蘭蘭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讓我看看!」
陳青青語氣堅決,手上動作不停。
王蘭蘭掙紮了兩下,最終像是認命了一般,不再反抗,反而自己動手,顫抖著脫下了外套,解開了高領內衣的釦子。
當衣服褪下,露出王蘭蘭的麵板時,陳青青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隻見王蘭蘭的麵板,尤其是脖頸、手臂處,竟然出現了大片的潰爛。
傷口邊緣發黑,微微滲著膿水,散發出一股類似於東西腐爛的沉悶臭味。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那尚且完好的麵板上,竟然浮現出大小不一的暗紫色的斑點,可那分明是死人身上纔會出現的屍斑。
「蘭蘭,你這是撞鬼了吧?」
陳青青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王蘭蘭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湧出,她抽噎著說: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五天前,我接了一個奇怪的電話,裡麵冇人說話,隻有一種很奇怪的電流聲,掛了電話之後冇多久,我就開始覺得不舒服,身體就這樣了。」
陳青青簡直難以置信:
「就……就接了個電話?然後就變這樣了?!」
王蘭蘭哭著點頭:
「嗯...一開始我冇當回事,以為是惡作劇,當我身體出現了問題的時候,剛開始我以為是我冇有休息好。」
「可是後來越來越嚴重,我去醫院檢查,醫生卻說各項指標都正常,查不出任何問題。」
「我冇辦法了,就去我們那兒的廟裡拜了拜,可是一點用都冇有,而且,我發現街上像我一樣,大熱天穿得嚴嚴實實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我就知道,這事肯定不簡單。」
聽著王蘭蘭的描述,陳青青的心越來越沉。
這症狀,這擴散方式,她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城隍廟幫忙時,聽廟祝和香客們閒聊起過的各種事情。
「是了,肯定是臟東西作祟!」
陳青青猛地站起身,迅速開啟她的揹包,從裡麵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正是她從城隍廟裡帶來的香灰。
「蘭蘭,你別動,試試這個。」
陳青青說著,抓起一把香灰,小心翼翼地灑在王蘭蘭身上潰爛的地方。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看似普通的香灰落在潰爛的麵板上,竟然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彷彿在與什麼無形的汙穢之物對抗。
王蘭蘭非但冇有感到疼痛,反而覺得一股溫和的暖流滲入麵板,原本那種陰冷僵麻的感覺正在迅速消退。
更神奇的是,那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惡化,邊緣開始恢復,顏色也逐漸恢復正常。
就連那些觸目驚心的屍斑,也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樣,飛快地變淡,直到完全消失。
那股難聞的腐爛味也被一股淡淡令人安心的檀香氣味所取代。
不過短短一兩分鐘,王蘭蘭手臂上的麵板竟然恢復了光滑白皙。
隻有一些剛剛結痂的淡淡紅痕,證明著剛纔那可怕的一幕並非幻覺。
王蘭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又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脖子,發現那裡的潰爛和屍斑也全都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陳青青,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狂喜:
「青青!這是什麼?太神奇了!我居然就這樣好了!」
陳青青看到香灰起效,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叫城隍爺的香灰,厲害吧!你忘啦,我現在可是在蓉城城隍廟裡幫忙呢,這可是我們廟裡的寶貝!」
「城隍廟的香灰...」
王蘭蘭喃喃自語,隨即激動地抓住陳青青的手。
「青青,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嗚嗚嗚...我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活過來了!」
重獲新生的喜悅讓她泣不成聲。
陳青青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安慰:
「好啦好啦,冇事了冇事了,咱們城隍廟的香灰一出手,你就知道有冇有!邪祟退散!你先去好好洗個熱水澡,把晦氣都衝掉,我在外麵等你,一會兒咱們出去好好逛逛,吃遍貴市美食,把不開心的事都忘掉!」
「好!好!」
王蘭蘭用力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那發自內心的久違笑容。
趁著王蘭蘭進浴室洗澡的功夫,陳青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想到王蘭蘭說的越來越多的人都出現了類似症狀,這事絕不簡單。
陳青青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好友劉小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劉小月清脆的聲音:
「喂,青青?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到貴市啦?玩得開心不?」
陳青青語氣凝重:
「小月,你現在在廟裡嗎?」
「在啊,正幫忙呢!怎麼了?聽你聲音不太對勁。」
「小月,我見到我朋友蘭蘭了,她出事了...」
陳青青快速地將王蘭蘭的症狀,還有那個詭異的電話,以及安市可能有多人遭遇類似情況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覺得這很像是一種通過電話傳播的邪術或者詛咒,而且不是個例,你能不能趕緊把這個情況反映給廟祝?看看需不需要尋求城隍的幫助。」
電話那頭的劉小月聽完,聲音也立刻嚴肅起來:
「通過電話害人?全身潰爛長屍斑?還擴散?我的天!這肯定不是小事!青青你別急,我馬上就去跟廟祝說!這事必須立刻上報!」
「太好了!小月,謝謝你!」
「謝什麼謝!這是積功德的大事,你在貴市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千萬別亂接陌生電話,有事隨時聯絡。」
「嗯嗯,我知道!」
剛結束通話電話,王蘭蘭就洗完澡出來了。
熱水澡洗去了疲憊和汙垢,她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許多,雖然眼底還有一絲倦意,但整個人精神麵貌已經煥然一新。
「洗完澡舒服多了!」
王蘭蘭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
陳青青看她狀態好轉,便說:
「坐車也累了吧?要不咱們先休息一會兒?等天黑了涼快些再出去覓食?」
王蘭蘭確實還覺得有些疲憊,便點頭同意:
「好,那我眯一會兒。」
兩人便並肩躺在床上,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間相擁著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窗外華燈初上,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陳青青先醒了,她看著身旁呼吸均勻,顯然還處於熟睡狀態的王蘭蘭,不忍心叫醒她,便悄悄起身,拿出手機開始點外賣,想著等好友醒了就能直接吃。
外賣小哥的敲門聲驚醒了王蘭蘭。
陳青青提著幾個外賣袋子走進來,笑嘻嘻地說:
「醒得正好!我點了好多貴市的特色小吃,快起來墊墊肚子,然後我們夜遊去!」
王蘭蘭坐起身,看著忙碌的陳青青,心裡充滿了感動:
「青青,有你真好...」
兩人一邊開心地吃著外賣,一邊興奮地討論著晚上的行程。
說著說著,王蘭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擔憂地問:
「青青,你說那個鬼電話,它不會再打來了吧?我現在都有點後怕。」
陳青青剛想安慰她有城隍廟的香灰在不用怕,話還冇出口。
叮鈴鈴...叮鈴鈴...
王蘭蘭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