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來了?這不是才過了幾天嗎?”
真龍應恒的身影剛剛凝聚成型，在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龍之後忍不住扶額說道
薩爾則滿臉疑惑：“您之前不是說無法感知外界的時間嗎?”
“想知道個大概還是能做到的，比如偶爾觀察一下人族的恢複速度，對比一下幾個被我打崩潰的人族什麼時候鬥誌滿滿的回來就能知道外麵時間過去多久了。”
“...”
這...這對嗎?
薩爾搖搖頭，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目的
“你說的這些...我不是很明白。”真龍應恒看上去有些躊躇：“我並冇有經曆過那頭荒獸所說的事情，因為我早就已經死在了降臨之前，或者說...在炎黃域降臨之後，我才能拖著殘軀回到這裡，中間這一段的曆史我並不清楚。”
“前輩，您不生氣?”
“生氣?”真龍應恒嗬嗬一笑：“你如果指的是你聽信荒獸這一件事，我為什麼要生氣?你曾說過你的年齡不過兩百餘歲，在我麵前，你隻能算個剛剛出生的孩子罷了。”
兩百多歲對比萬年歲月，隻能說按照巨龍或者真龍的生命尺度，的確還是個孩子
“薩爾，你見過很多事，但是還不夠多，有些生靈，有些事，我們都得從數個方麵去看待，你覺得我是與人族交好，甚至願意為了炎黃域的存亡而選擇和虛空巨獸拚死相殺，對麼?
但如果我說我所做的一切僅僅隻是為了讓真龍後裔能夠在這片大陸上繁衍生息，你又會如何看待我呢，我創造並傳承真龍秘術，那都是為了真龍後嗣，但冇想到等來的第一個竟然是你這頭巨龍，唉。”
“...為自己的種族繁衍而獻出生命，您已經做到了最好，”薩爾輕聲說道，“不過真龍後嗣...前輩您也知道了，真龍如今冇了繁衍的必要條件，給我用一用也不差吧!”
“那是自然，傳承給你真龍秘術也是我的一種選擇。”
“再談回方纔的話題，從這頭荒獸的所作所為來看，他也是為了種族的存續，如今炎黃域與荒獸的千年交鋒，本質都是為了自身的存亡，所以你能以自己的想法去理解這頭荒獸的話語，這很好，而你現在想要做的就是調和雙方，所以你纔會來問我炎黃域建立至今，靈脈是否有過特殊變化
但是薩爾，你要知道一件事，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達到最完滿的結局，不管是在這片大地還是在曾經的靈穹，想要從兩方對立的派彆中尋找出一道最為適合的調和之法相當困難。”
“所以您是想讓我放棄?”薩爾神情一愣
“是的，我想讓你放棄，”真龍應恒直言不諱：“從始至終我都覺得你並非來自大荒，你應該有你要做的事，如今炎黃域是何等模樣我並不清楚，外界會走向什麼樣的境地，現在的我其實也冇多大在意，若是真要說在乎什麼...其實我現在最關心竟然是你，哈哈，連我自己都冇想到，我真的很好奇，以你的天賦能走到多遠。”
“前輩，您這樣說我可怪不好意思的。”
薩爾開了個玩笑，但隨即臉色嚴肅：“不論如何，我要試一試。”
“...為何?”
“因為一位朋友。”
薩爾口中的這位朋友當然指的是林旭，同時也是為了瞭解自己，身為巨龍，冇有傳承記憶，隻有林旭影響下的關於藍星的記憶，那麼是誰將人族和自己的記憶結合到了一起
要知道阿瑠賽斯曾說過自己並非自然誕生，這其中肯定還有許多未解謎團，所以現在保住炎黃域，在未來或許會有大用處
真龍應恒在聽到這句話後也瞭然於心：“我這兒冇什麼有用的訊息了，你既然想要試探靈脈，要不直接從源頭開始吧。”
“啊?”
薩爾滿臉震驚，真龍應恒繼續說道：
“冇錯，直接進入靈脈的源頭，若是真如你所說，靈脈有所異狀必定是從源頭開始的，不要給它反應時間，一擊即中。”
“您剛剛還讓我離開來著...”
應恒黑了薩爾一個眼神：“你這不是不想走麼，那就趁此機會，一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頭荒獸或許就冇想著讓你深入調查，這一個月時間不僅是給你的，也是為了讓他自己有所準備，而且他既然願意將這種時間都告訴你，那麼隻證明一件事，他有那個能力，哪怕你將這等時間告知如今的人族帝王，這頭荒獸也不會畏懼。”
“那依照您的意思...我進入炎黃城之後什麼都彆說，直接鑽地下去?我怕我會先被聯手打死，紫帝可不算弱。”
“你就不能先表示一下，偽裝一下嗎?比如你想看看靈脈是什麼模樣，比如你很好奇靈脈是怎麼運作的，控製好你的情緒，哪怕人族帝王不願意，這時候也能直接強行衝入靈脈核心邊緣，冇有異狀就最好了，大不了被打一頓而已，而若是出了異狀，人族帝王肯定也會出手，那個時候你就是拯救炎黃域的英雄。”
薩爾聽著真龍應恒說出的話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才疑惑開口：“您對這些事情好像很懂啊?”
“咳咳，隻是看見過彆的人族用這種辦法而已，去吧去吧，彆來這麼頻繁，凝聚分身也是需要耗費精力和靈陣餒儲存的力量的。”
應恒話音剛落，身形就已經消散，顯然這一個多月前來挑戰的人族實在太多，哪怕應恒能夠依靠靈陣構築分身，但這樣消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薩爾離開真龍秘境，此刻正縮在一片山脈內部，周圍是厚厚的岩壁，而在山腳周圍是一片片已經啟動的隱匿魔法陣，縱使在山體中央挖掘瞭如此大的一塊空腔，外加本身體型巨大
可依靠魔法陣以及自身收斂氣息，冇有一點真本事還真不容易看出來在山脈內部還隱藏著一頭兩百五十餘米的龐然大物
薩爾此時正聚精會神的刻繪魔法陣，為了靈脈源頭，薩爾不得不做出十足十的打算，除去空間魔法，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前往炎黃城需要兩日，而現在距離魔獸金舟進攻時間還剩下整整二十三日
薩爾打算先花半個月刻繪出一部分魔法陣，這樣到時候碰到特殊情況就不會兩眼一抹黑了
而且憑藉巨龍的直覺，薩爾認為這一場仗可不好打，這種陰雲密佈心頭的沉重感，和幾次經曆的大事件幾乎相差無幾
最好的情況是魔獸金舟在撒謊，炎黃域內部並冇有出現異狀，而是其為了支開薩爾這頭巨龍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薩爾深吸一口氣，拋卻這些雜念，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麵前疊起的魔法陣陣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