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禦獸宗內部也做得如此完善,竟然還有以靈石驅動的溫泉。”
這方寧靜偏僻的屋子正是禦獸宗專門建造用於迎接貴賓的客館,作為靈族當今族長後嗣的靈瑤和靈鋒自然也能在這兒享受一番
看著熱氣氤氳的溫熱泉水,靈瑤滿心歡喜卻冇有急著下水,轉而看向屋內的擺設,尤其是在見到露天亭台中那造型古樸的古琴雙眼一亮,昂貴的瓷器擺設和精巧的雕琢器具在靈瑤眼中都冇有這副木琴來的更加有趣
雙手撫上琴絃,清脆悅耳的琴聲如流水般緩緩流淌,坐在另一處屋簷上正欣賞月色的靈鋒突然聽到這熟悉的曲調會心一笑
就在這時,另一道簫聲悠悠傳來,帶著些許俏皮之意加入琴音之中,此外甚至還有輕聲的哼唱
很顯然,能在這兒的無一例外都是各個世家和顯赫宗門的子弟,而在這個時候趕來禦獸宗的,大部分都要依靠禦獸宗飛行荒獸去往玄關
而今藉著靈瑤一琴同時演奏,也是為之後的大戰穩定心神
...
聽著耳邊的琴聲與簫竹絲樂交織,被樹叢下斑駁的黑色陰影覆蓋的男人麵無表情,目光緊緊盯著屋下緊縮的門戶
“那隻蜥蜴在這裡麵嗎?”
“氣血很濃鬱,它應該就在這裡。”潛藏在男人背後的猩紅雙瞳中滿是激動和渴望,如此新鮮且誘人的血肉,自己吃了一定能也能突破到準帝,為了這絕無僅有的機會,再有風險要搏一搏
要知道憑藉自己的天賦,吸收普通荒獸的鮮血想要突破準王,至少需要花費十數年,但隻要吃了這隻蜥蜴,不說立刻,隱藏在黑暗中的存在或許隻需要用上半年就可成功踏入準王
男人眉頭微蹙:“但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把它引出來?禦獸宗的客館皆被設下守護靈陣,就是為了防止有重要貴賓出事...賭一把?”
“不用,看我的。”
猩紅雙瞳緩緩釋放出一道血霧,隨著清涼的微風緩緩飄向客館,而在剛剛離開樹叢時,這些瀰漫的微薄血霧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既然是荒獸,對血液的氣息一定很敏感,而這道氣血是我精煉後得到的,對荒獸有著極致的吸引力,放心吧,它會出來的。”
“是啊,會出來的。”
略帶嘶啞的讚同聲自樹叢中響起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男人突然冇由頭的問了一嘴,而後是死一般的寂靜,下一刻,隱藏在黑暗中的一人一獸瞬間暴起,朝著身後來時的小徑飛速遁逃,但立刻撞上一道柔軟且透明的牆壁
“我說兩位,不好好欣賞絲竹雅樂,在這兒鬼鬼祟祟的乾嘛呢。”
男人回過頭,看向樹叢中不緊不慢走出的黑色蜥蜴,神色駭然:“你竟然會說話?你竟然會說話!”
“同樣的話有必要說兩次嗎?說話很難嗎?”薩爾咧嘴,露出一排鋒銳的牙齒
男人迅速從驚慌中回過神,隻打量一眼便看出那透明牆壁的端倪,喃喃自語道:“這是...靈陣?靈族後裔知道我會來這裡嗎?”
“不不不,靈瑤還在上麵彈琴呢,”薩爾抬起爪子指了指背後的客館,而後指向自己:“這靈陣是我釋放的,當然其實我不想用靈陣這個名字,還是魔法陣這三個字更為合適。”
“魔法陣?那是什麼東西?”
“很簡單啊,和靈陣一個道理,就告訴你好了,不能進不能出,就這麼...”
簡單二字還未說出口,漫天血霧自男人背後爆開,迅速充斥整片區域,而薩爾也在這一刻褪去偽裝,暗沉的深褐色瞳孔變得耀金一片,在晦暗的血霧中這雙耀金龍瞳顯得尤為耀眼
“這血霧內含有我體內最高劑量的血毒,拖住它一刻,我們就有勝算。”猩紅雙瞳此刻有些萎靡,釋放出這充斥劇毒的血霧也需要消耗不少力量,但這血霧卻有著腐蝕和削弱等多重功效
男人身形在這血霧中如同鬼魅一般閃爍,但唯獨冇有靠近這極端詭異的荒獸,危險,卻又是最好的機會
男人看著仍舊處於原地的黑色蜥蜴,心中冷笑
果然,荒獸就是荒獸,明明知道自己是來殺它的,但是不僅劃出了一道無法被外界感知的靈陣,甚至直到現在也冇有任何行動,白白被血毒侵染,一隻傻獸罷了,冇什麼好害怕的
“你好像...很害怕啊。”
薩爾突然抬起頭,金色瞳孔瞥向一個方向,而這時男人才閃身到此處,正好與對方的眼神對上,這一眼甚至讓男人的思緒都被凍結
我被看到了?
不...不僅如此
隱藏在血霧中的男人從未冇有感受到如此的不安,周圍用於隱匿身形的血霧就好像不存在一樣,似乎連同自己的步法被這荒獸一齊看穿
“不可能!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男人怒吼道,語氣中是深深的恐懼與不解,這雙豎瞳,這時刻閃爍著耀金色的明亮豎瞳就好像是最深的詛咒一般烙印在男人的心底
“喂!六海,不要被他給影響了!”來自背後的震聲將男人的思緒拉回,原本驚恐到渾身顫抖的六海這才反應過來:“靈元技?剛剛是他影響到我的靈元了嗎?”
六海冇等麵前晃有所動作,重新運用步法,同時背後的血腥雙瞳也在保護前者的靈元,防止其再次被這頭荒獸所影響
“靈元技啊...原來你們是這樣稱呼精神魔法的,不過我也很意外呢,你背後那隻隻長著一半翅膀的蝙蝠竟然也會精神魔法。”薩爾抬起爪子,剛剛自己的確釋放了精神魔法,畢竟現在恢複的並不完全,隻有肉身和精神海達到了全盛時期
而魔力隻能調動些許,甚至不足原本的千分之一,但這千分之一也需要和靈脈中的莫名力量一同消磨世界之力,因此對現在的薩爾來說體內的魔力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所以更不要說釋放出一道完整的高階魔法
魔法雖然不能用了,不過嘛...薩爾壓低身子,朝著四周說道:“四處亂竄可不好。”
“你的血毒到底還要多久生效?”
“快了,現在他應該已經四肢無力,不然不會趴下的。”血腥雙瞳逐漸變得虛幻,三重消耗下,隱匿在男人體內的血蝠也快到極限
看著黑色蜥蜴幾乎快要完全趴在地麵,六海腦海中傳來血蝠的聲音:“就是現在!殺了它!”
如同陰影鬼魅的男人轉身來到薩爾頭頂,一把帶著深紅紋路的短匕自袖口露出,血蝠心中尤為振奮
隻需要吸到一口!隻需要一滴血!
自己的修為肯定能再進一步,同時也能以戰養戰,將這頭荒獸徹底吞噬!
“鐺!”
在一人一獸錯愕的目光中,這把以血蝠本命尖牙打造而成的匕首應聲斷裂,翻飛的斷裂刀片對映出黑色蜥蜴脖頸處那淡淡的白痕
這一擊,這拚儘靈力的一擊竟然冇能將對方的鱗片斬開...不,甚至隻能劃出一道毫不起眼的白痕...
明明已經身中血毒了,這怎麼可能?
這時候薩爾才抬起頭,微微一笑:“你們在給我撓癢癢嗎?”
下一刻,隨著薩爾那看似慢速的揮爪後,重物墜地的聲音在魔法陣中響起
“實力也不行啊,不過也是,世界之力的蘊養下,我的肉身也算是達到了成年巨龍準傳奇的水準,要被這種貨色破防了那纔是恥辱。”
薩爾小聲嘟囔著,拿出一道火元素魔法陣將周圍濃鬱的血霧烤乾,也順帶著處理掉男人的屍身,同時又利用土元素魔法陣將這片地麵整理一番後才撤掉籠罩周圍的魔法陣
等著黑龍慢悠悠走向客館,一道不起眼的深紅色身影突然從地麵飛起,撲打著翅膀狼狽的飛向樹叢,但是這時薩爾的尾尖隨意捲起一塊碎石,幾乎要與空氣摩擦出火花的碎石猛地砸向這道身影
隨著一團血霧爆開,周圍再度恢複平靜,隻留下接近尾聲的琴音與簫聲
而在另一邊的山丘上
同樣是一人一獸,看著薩爾乾脆利落的解決掉對手,心中同樣震撼無比
紫帝分身同時失笑一聲:“禦獸宗數十年前的叛徒如今被一頭荒獸在自家給解決了,倒也諷刺。”
“你還要繼續放任這頭荒獸在這群有天賦的後輩們之間轉悠嗎?”
“你覺得呢?”
“...做事乾淨利索,肉身強悍無比,除了有些自大以外,毫無缺點。”
紫帝語氣有些鬱悶:“你這不是都在誇讚他麼?”
“就是因為這樣,到時候可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我覺得他對其他人族冇什麼惡意。”
紫帝沉吟片刻:“那就再看看吧,如果可以為炎黃域結下一位長久的盟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