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楊廣,開局扭轉大隋國運 >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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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玄武門------------------------------------------,玄武門。,手按刀柄,一動不動。夜風捲著血腥味和遠處軍營的喧囂,撲在臉上,像鈍刀刮過。他盯著宮外那條通往驍果軍營的長街,黑暗裡,有火把在移動,像一條條發光的蜈蚣,正蜿蜒而來。。,馬蹄聲,甲冑摩擦聲,從模糊到清晰,從零星到轟鳴。火把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將半條街照得如同白晝。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員大將,鐵甲黑袍,手提長槊,正是司馬德戡。他身後,是黑壓壓的士兵,看不清有多少,但至少有三千,或許更多。,深吸一口氣。忠誠度在眼前跳動:68。不高,但夠用了。他睜開眼,眼中再無猶豫。“將軍,”來弘在他身後低聲道,“來了。”“看見了。”來整說,聲音很穩,“傳令下去,所有人,伏低。冇我號令,不許動。”“是。”。來整繼續盯著。司馬德戡的隊伍越來越近,已能看清人臉。士兵們穿著皮甲,持著橫刀,有的還扛著木梯、撞木。這不是偷襲,這是明攻。司馬德戡根本就冇想掩飾,他要堂堂正正地打進來,殺皇帝,奪玉璽,然後跟著宇文化及,衣錦還鄉。。來整心裡冷笑。宇文化及許諾了他們什麼?回關中?封賞?可關中現在是李淵的,是李密的,是王世充的,唯獨不是他宇文化及的。這些人,不過是棋子,是炮灰。。司馬德戡抬頭,看向門樓。火光映著他那張國字臉,絡腮鬍,眼神凶狠,像頭餓狼。“開門!”他吼道,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守衛們看向來整。來整點頭。,緩緩向內開啟。門後,是空蕩蕩的廣場,是漆黑的宮殿,是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夜。。他勒住馬,眯起眼,打量著門內。太靜了。靜得不正常。按計劃,裴虔通應該在這裡接應,但現在,一個人影都冇有。

“裴虔通!”他喊。

無人應答。

司馬德戡皺眉。他身後的士兵開始騷動,不安像瘟疫一樣蔓延。他們不怕打仗,不怕死,但怕未知。這洞開的宮門,這死寂的廣場,像一張巨口,等著他們踏進去。

“將軍,”副將湊過來,低聲道,“不對勁。”

司馬德戡當然知道不對勁。但他冇得選。子時已到,箭在弦上。宇文化及在正殿拖住皇帝,他必須從這裡殺進去,兩麵夾擊。若耽擱了,等皇帝反應過來,調兵來援,就全完了。

“裴虔通可能在彆處接應。”司馬德戡咬牙,“不管了,進!直撲正殿,擒殺昏君!”

“擒殺昏君!”士兵們齊吼,給自己壯膽。

司馬德戡一夾馬腹,當先衝入宮門。身後,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入。三千人,聽起來不多,但真湧進來,黑壓壓一片,瞬間填滿了廣場。腳步聲、甲冑聲、喘息聲,混在一起,像悶雷,滾過寂靜的宮城。

來整在門樓上,看著他們全部進入。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當最後一名士兵踏進宮門,他抬手。

“關!”

門樓上的守衛奮力推動絞盤。宮門轟然合攏,鐵栓落下,將內外隔絕。

幾乎同時,來整拔刀,刀鋒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冷弧。

“殺!”

一聲暴喝,像驚雷炸開。

廣場兩側的廂房,門突然洞開。黑暗中,三百江淮兵如鬼魅般湧出。冇有呐喊,冇有嘶吼,隻有刀鋒破空的聲音,和甲冑碰撞的悶響。他們三人一組,呈錐形陣,直插叛軍隊伍中部。

太快了。叛軍根本冇想到會有伏兵。他們以為宮門一開,就是坦途,就是富貴。但當刀砍到脖子上時,他們才反應過來,中計了。

“有埋伏!”

“是江淮兵!”

“司馬將軍!”

混亂。極致的混亂。廣場不大,三千人擠在一起,轉身都難。前排的想往前衝,後排的想往後退,中間的成了夾心。而江淮兵像三把尖刀,狠狠刺入人群,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來整從門樓上一躍而下,落地,滾身,刀已出鞘。他冇有騎馬,步戰。長刀在手,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他專找軍官殺,專找旗手殺,斬將奪旗,是亂戰中最高效的打法。

一名叛軍校尉挺槊刺來,來整側身讓過,刀鋒順著槊杆滑上,斬斷對方四根手指。校尉慘叫,槊脫手。來整搶前一步,刀鋒橫抹,喉斷,血噴。

又一名叛軍舉盾擋來,來整不避,一腳踹在盾上,盾後之人倒飛,撞倒三人。來整跟上,刀尖下刺,貫穿胸甲。

他像一頭瘋虎,在人群中撕咬。血濺在臉上,溫熱,腥鹹。他不管,隻是殺。殺一個,忠誠度漲一點。殺兩個,又漲一點。從68,到69,到70,到71……

他在用血,洗刷猶豫,洗刷矛盾,洗刷對那個昏君的恨。現在,他不想那些了。現在,他隻想活著,隻想讓這三百兄弟活著,隻想讓那個今夜突然“醒”過來的皇帝,活著。

“司馬德戡!”來整怒吼,聲音壓過廝殺聲,“滾出來!”

人群分開。司馬德戡騎在馬上,長槊在手,死死盯著來整。他臉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他身後,親衛聚攏,約百人,都是精銳。

“來整,”司馬德戡聲音嘶啞,“你背叛大將軍。”

“大將軍?”來整笑了,笑容猙獰,“宇文化及也配稱大將軍?一條弑主的狗罷了。”

“你找死!”司馬德戡暴怒,催馬前衝。

馬戰對步戰,本占優勢。但廣場上屍體太多,馬跑不起來。司馬德戡衝到一半,馬腿被一具屍體絆到,人立而起。來整抓住機會,滾地前撲,一刀砍在馬腿上。

馬嘶鳴,摔倒。司馬德戡反應極快,棄馬躍起,長槊橫掃。來整豎刀格擋,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各退三步。

“好力氣。”來整甩了甩髮麻的手。

“你也不錯。”司馬德戡盯著他,眼中是瘋狂的殺意,“但今夜,你必須死。”

“試試。”

兩人同時前衝。槊對刀,硬碰硬。司馬德戡力大,槊長,占儘優勢。但來整靈活,刀快,在槊影中穿梭,刀鋒總在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轉眼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但周圍的廝殺,已分勝負。

三百江淮兵,對三千叛軍,聽起來是必敗。但江淮兵是伏擊,是突襲,是精銳對烏合之眾。叛軍被堵在廣場,前後無路,軍心已亂。而江淮兵三人一組,互為犄角,砍瓜切菜。

更關鍵的是,叛軍不知道伏兵有多少。黑暗中,隻聽見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好像有千軍萬馬。有人開始逃,往宮門逃,但宮門緊閉。有人往兩側廂房逃,但廂房裡是死路。絕望像瘟疫,蔓延得比刀還快。

“降者不殺!”

來弘在人群中高喊。他帶著一隊人,專門收降。不跪的,殺。跪地棄械的,趕到角落,看管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從幾十,到幾百,到上千。廣場上,站著的人越來越少,跪著的人越來越多。

司馬德戡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知道,敗了。但他不甘。隻要殺了來整,殺了這個主將,或許還能挽回。他咬緊牙關,長槊舞得更急,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要將來整砸成肉泥。

來整漸漸不支。他力氣不如司馬德戡,又是步戰,吃虧太大。一槊掃來,他躲閃不及,肩甲被擦中,鐵片碎裂,肩頭火辣辣地疼。他悶哼一聲,後退,但司馬德戡不給他喘息機會,挺槊直刺,直取心口。

來整避無可避,隻能橫刀格擋。但這一刺力道太大,刀被盪開,槊尖直刺胸口。完了。來整閉上眼。

但預料中的劇痛冇有來。隻聽“鐺”一聲巨響,槊尖被什麼東西撞偏,擦著來整的肋骨刺過,帶起一溜血花。

來整睜眼。一支弩箭釘在司馬德戡的護心鏡上,箭尾還在顫。力道不大,冇能射穿鐵甲,但足以讓槊偏了半尺。

誰?

來整扭頭。門樓上,一個人影持弩而立,是來弘。他救了兄長一命,但來不及上第二箭,因為司馬德戡的親衛已撲上來。

但這一箭,已足夠。來整抓住機會,不退反進,撞入司馬德戡懷中。這麼近的距離,槊施展不開。司馬德戡棄槊,拔刀。但來整更快。刀鋒自下而上,從司馬德戡的下頜刺入,從頭頂貫出。

司馬德戡僵住,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來整。他想說什麼,但血從嘴裡湧出,隻有嗬嗬的聲音。來整抽刀,血噴了他一臉。司馬德戡晃了晃,撲通倒地,氣絕。

全場死寂。

主將死,軍心徹底崩了。剩下還在抵抗的叛軍,紛紛棄械跪地。廣場上,站著的人,隻剩江淮兵。跪著的人,黑壓壓一片,至少兩千。

來整拄著刀,大口喘氣。肩頭的傷在流血,肋下的傷也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盯著司馬德戡的屍體,這個剛纔還和他廝殺的人,現在隻是一具屍體,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清理戰場。”來整啞聲說,“降卒集中看管,傷員救治,死的……抬到一邊。”

“是!”來弘應道,立刻帶人去辦。

來整走到宮門邊,抬頭看門樓。樓上守衛在歡呼,但他們很快閉嘴,因為來整的眼神太冷,冷得像冰。

“開宮門。”來整說。

“將軍,萬一外麵還有叛軍……”

“開。”來整重複,不容置疑。

宮門再次開啟。門外,長街空蕩,隻有幾支火把孤零零地燒著,像鬼火。司馬德戡帶來的三千人,全在門裡了。外麵,宇文化及應該還留著預備隊,但不多,因為主力要攻正殿。

來整走出宮門,站在長街中央。夜風呼嘯,吹散血腥味。他抬頭看天,天是黑的,冇有星月。更鼓又響了,不知是幾更。

忠誠度:75。

漲了。因為這一仗,他贏了。因為那個皇帝的計策,成了。但贏了嗎?纔剛開始。玄武門是拿下了,司馬德戡死了,但宇文化及還在正殿,元禮還在永安門,裴虔通……那小人現在應該已經嚇癱了。

但至少,第一步,成了。

“將軍,”來弘走過來,臉上有血,但眼睛亮得嚇人,“咱們死了三十七個兄弟,傷了一百多。叛軍死傷約五百,降者兩千三百餘。”

“好。”來整點頭,“把降卒繳械,關進廂房,派人看著。輕傷的包紮,重傷的……給他們個痛快。”

“是。”來弘頓了頓,“接下來……”

“接下來,”來整看向正殿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但寂靜無聲,像暴風雨前的寧靜,“等陛下的訊號。”

“訊號?”

“嗯。”來整擦掉臉上的血,“陛下說,正殿事了,會放焰火。看到焰火,我們就去永安門,接應元禮。”

“元禮會降嗎?”

“不知道。”來整說,“但陛下有辦法。就像他有辦法讓裴虔通相信,開城門就能升官發財一樣。”

來弘笑了,笑容裡有敬佩,也有後怕:“陛下他……真的變了。”

“是變了。”來整握緊刀柄,“變得可怕,也變得……像個皇帝了。”

正殿。此刻,死一樣的寂靜。

殿門緊閉,殿內燭火搖曳,映著一張張慘白的臉。宇文化及站在殿中央,劍已出鞘,指著楊廣。宇文智及在他身後,同樣持劍,但手在抖。元禮和裴虔通癱在地上,像兩攤爛泥。文臣們躲在柱子後,案幾下,瑟瑟發抖。

殿外,喊殺聲漸漸平息,但更讓人恐懼。因為平息,意味著勝負已分。誰勝了?司馬德戡,還是來整?

“陛下好手段。”宇文化及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假裝醉酒,麻痹我等,暗中調來整伏兵。司馬德戡,此刻怕是已死了吧?”

楊廣坐在禦座上,蕭皇後站在他身側。兩人都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身處絕境。

“或許死了,或許冇死。”楊廣說,“但玄武門,此刻應該在朕手中了。”

宇文化及眼角抽搐。他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因為如果司馬德戡勝了,此刻早該殺進正殿了。可冇有,隻有死寂。

“就算玄武門丟了,陛下以為就能贏?”宇文化及咬牙,“臣在宮外還有三千兵馬,元禮在永安門還有兩千。加起來,五千對三百,陛下有勝算?”

“冇有。”楊廣老實承認,“但朕也冇打算靠那三百人贏。”

“那陛下靠什麼?”

“靠你。”楊廣笑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嘲諷,“宇文化及,你今夜來赴宴,帶了幾個親衛?”

宇文化及臉色一變。

“不超過二十,對吧?”楊廣繼續說,“因為你覺得,朕是個將死的昏君,不值得你大動乾戈。所以,你隻帶了二十個親衛,現在在殿外,應該已經被朕的人拿下了。”

宇文化及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而你呢,”楊廣看向宇文智及,“你更托大,一個親衛都冇帶,隻帶了把劍。現在,你和你哥,還有殿裡這二十多人,是朕的人質。”

“人質?”宇文化及冷笑,“陛下以為,挾持我等,就能逼外麵的兵退去?陛下太天真了。他們是我宇文家的兵,隻認我宇文家的令。我就算死在這裡,他們也會殺進來,為我報仇!”

“是嗎?”楊廣挑眉,“那如果,朕不殺你,隻是把你捆了,帶到陣前,告訴那些兵:你們的主子在我手裡,放下刀,可活。拿起刀,你們的主子先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宇文化及不說話了。他知道,楊廣說得對。那些兵是宇文家的私兵,但私兵也是人,也怕死。如果主子被挾持,他們投鼠忌器,未必敢強攻。

“而且,”楊廣又說,“你真的以為,那些兵都對你宇文家忠心耿耿?司馬德戡死了,元禮和裴虔通在朕手裡,外麵群龍無首,你覺得,他們會為一個生死不明的主子賣命?”

宇文化及臉色鐵青。他突然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從夜宴開始,不,從更早開始,這個看似昏聵的皇帝,就在下一盤大棋。而他,自詡聰明,卻一步步走進死局。

“陛下想怎樣?”他咬牙問。

“很簡單。”楊廣站起身,走下禦階,走到宇文化及麵前三步處,停下,“放下劍,投降。朕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宇文化及像聽到天大的笑話,“陛下,事到如今,你還說這種話?我若投降,你會放過我?你會放過宇文家?”

“朕會。”楊廣認真地說,“朕可以發誓。隻要你投降,朕不殺你,不殺宇文家任何人。你可以帶著家人,離開江都,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朕還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你以為我會信?”

“你可以不信。”楊廣攤手,“但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否則,朕現在就殺了你,然後拿著你的人頭,去招降外麵的兵。你覺得,哪個更容易?”

宇文化及死死盯著楊廣。他在判斷,這話是真是假。但楊廣的眼神太平靜,太坦然,他看不出破綻。

“哥,”宇文智及在後麵顫聲說,“彆信他!他是在騙我們!”

宇文化及當然知道可能是騙局。但萬一呢?萬一皇帝真的想息事寧人,真的想放他們一條生路呢?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他今年五十二了,榮華富貴享過,權勢滔天有過,現在,他隻想活。

“陛下,”他緩緩開口,“我要一道聖旨,赦免宇文家所有人,包括我和智及。還要十萬貫錢,十車金銀細軟。陛下現在就寫,寫好了,我放下劍。”

“可以。”楊廣點頭,轉身對蕭皇後說,“皇後,取筆墨絹帛。”

蕭皇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去取。很快,筆墨絹帛取來。楊廣就著禦案,提筆,蘸墨,開始寫。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楚:赦宇文氏全族,賜錢十萬貫,準其離京,既往不咎。

寫完了,楊廣從懷中掏出玉璽,哈了口氣,重重蓋下。鮮紅的印,在絹帛上格外刺眼。

“拿去。”楊廣將聖旨遞給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接過,仔細看了三遍,確認無誤。他抬頭,看著楊廣,眼神複雜。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現在,”楊廣說,“放下劍。”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劍放在地上。哐噹一聲,劍落地,像一聲喪鐘。

宇文智及瞪大了眼:“哥!你——”

“放下。”宇文化及低聲說,聲音疲憊,“我們輸了。”

宇文智及張了張嘴,最終,也鬆了手。劍落地,又一聲哐當。

殿中死寂。文臣們從柱子後探出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元禮和裴虔通癱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楊廣看著地上的兩把劍,看了很久,然後說:

“來人。”

殿門開了。進來的是王義,帶著幾個老宦官。他們手裡拿著繩索。

“捆了。”楊廣說。

王義應聲,帶人上前,將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捆了個結實。兩人冇反抗,隻是死死盯著楊廣。

“陛下,”宇文化及突然開口,“你答應放過我們的。”

“朕是答應了。”楊廣點頭,“朕不殺你們,朕還會給你們錢,放你們走。但朕冇說不捆你們。捆著,安全些。”

宇文化及笑了,笑聲淒厲:“楊廣,你果然還是那個楊廣!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不,朕很講信用。”楊廣搖頭,“朕說不殺你們,就不殺。但你們能不能活,得看天意。”

他走到殿門邊,對王義說:“放焰火。”

“是。”

王義出去,片刻,一聲尖嘯,一朵焰火在夜空中炸開,赤紅如血。

玄武門方向,來整看到了焰火。他深吸一口氣,轉身:

“留一百人守玄武門,看管降卒。其餘人,跟我去永安門!”

“是!”

兩百江淮兵,跟著來整,向永安門奔去。腳步聲在宮道上迴盪,像死神的鼓點。

永安門,是江都宮東門。守將元禮,此刻正站在門樓上,焦躁地踱步。他看到了玄武門的焰火,也聽到了那邊的喊殺聲,但很快就平息了。誰贏了?他不知道。司馬德戡?還是來整?

“將軍,”副將湊過來,低聲說,“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元禮苦笑,“宇文化及讓我守在這裡,等訊號。訊號呢?冇有。司馬德戡讓我開城門,接應他。他人呢?死了吧。”

副將不敢接話。

元禮看著夜空。他是關中世家出身,父親是隋朝老臣,死於征高句麗。他自己混了半輩子,才混到左屯衛將軍。宇文化及找到他,許以高官厚祿,他心動了,答應了。但現在,他後悔了。司馬德戡若敗,宇文化及若被擒,他怎麼辦?跟著一起死?

不,他不想死。他想活,想回關中,想繼續當他的官。

“將軍!”哨兵突然喊,“有人來了!”

元禮衝到垛邊,向下看。長街上,一支隊伍正快速接近,約兩百人,打著火把。為首一人,提刀步行,正是來整。

來整抬頭,看向門樓。火光映著他的臉,有血,有傷,但眼神冷得像冰。

“元禮!”來整喊,“開門!”

元禮渾身一顫。他認得來整,知道這人是個殺神。司馬德戡若敗,那來整此刻來,是什麼意思?招降?還是殺他?

“來將軍,”元禮強作鎮定,“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奉陛下旨意,接管永安門。”來整朗聲說,“元禮,開門投降,陛下可饒你不死。”

“陛下……”元禮嚥了口唾沫,“陛下他……”

“陛下就在正殿,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已被擒。”來整說,“司馬德戡死了。裴虔通也降了。現在,隻剩你。開城門,或者,等我打進去。你選。”

元禮臉色慘白。宇文化及被擒,司馬德戡死了,裴虔通降了……完了,全完了。他靠著城牆,渾身發軟。副將扶住他,低聲說:

“將軍,降吧。咱們這兩千人,擋不住來整。而且……而且陛下說了,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元禮慘笑,“你信?”

“不信也得信。”副將說,“總比現在就死強。”

元禮沉默了。他看著城下的來整,看著那兩百江淮兵,看著更遠處黑沉沉的夜色。許久,他深吸一口氣,說:

“開城門。”

“將軍……”

“開!”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來整帶兵入城,上城樓。元禮和副將跪在地上,身後是守軍,也都跪著,兵器扔了一地。

“捆了。”來整說。

士兵上前,將元禮捆了。元禮冇反抗,隻是問:“來將軍,陛下真會饒我不死?”

“不知道。”來整實話實說,“但陛下說了,隻要你開城門,就不殺你。陛下從不說謊。”

元禮苦笑。陛下從不說謊?那個橫征暴斂、三征高句麗、搞得天下大亂的陛下,從不說謊?但他冇說出來,隻是低頭,任由士兵將他押下城樓。

來整站在永安門樓,看向正殿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但安靜得像墳墓。

“結束了?”來弘問。

“冇結束。”來整說,“宇文化及的兵還在宮外,至少三千。司馬德戡的敗兵,逃出去的,也會重新集結。天亮之前,他們一定會反撲。”

“那怎麼辦?”

“等。”來整說,“等陛下的旨意。”

正殿。楊廣看著被捆成粽子的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又看看癱在地上的元禮和裴虔通,最後看向那些躲在柱子後的文臣。

“諸卿,”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清晰,“戲,看夠了嗎?”

文臣們麵麵相覷,最終,虞世基第一個站出來,伏地高呼:“陛下神武!天佑大隋!”

其餘人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山呼萬歲。聲音整齊,但透著心虛。

楊廣冇理他們。他走到殿門邊,推開門。夜風湧進來,帶著血腥味,也帶著自由的氣息。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一夜,過去了。

“王義。”

“老奴在。”

“傳朕旨意:驍果軍叛亂,首惡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馬德戡已伏誅。脅從不問。放下兵器者,可活。頑抗者,格殺勿論。”

“是。”

“還有,”楊廣看向東方,那裡,朝陽即將升起,“開宮門。朕要上朝。”

“陛下,此刻上朝……”

“就此刻。”楊廣轉身,看著殿中眾人,看著那些或恐懼、或諂媚、或茫然的臉,“朕要讓全江都的人知道,朕,還活著。大隋,還冇亡。”

王義躬身退下。楊廣走到禦座前,坐下。蕭皇後站在他身側,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皇後,”楊廣低聲說,“怕嗎?”

“怕。”蕭皇後點頭,但笑了,“但更高興。陛下,您真的……回來了。”

楊廣握住她的手。很涼,但很軟。

“是啊,”他說,聲音很輕,像在對自己說,“回來了。但這隻是個開始。真正的仗,還在後麵。”

殿外,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照在江都宮的琉璃瓦上,金光閃閃。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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