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神病院的特殊訂單------------------------------------------，位於城郊的荒山上，像一座巨大的灰色牢籠。，後座上載著小紅。小紅興奮地抓著閻小羅的衣服，雖然她的手是透明的，抓不住實體，但那種“抓”的勁頭倒是十足。“哥哥，前麵那個房子好黑啊！像鬼屋！”小紅指著遠處的精神病院，興奮地說道。：客戶：莉莉（304病房）餐品：草莓奶油蛋糕（不要草莓，不要奶油，隻要海綿蛋糕胚，且必須切成三角形，不能是正方形！）備註：送餐員必須穿紅色衣服，不能穿黃色，否則會被“它”吃掉。，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客戶是個神經病吧？”閻小羅嘟囔道，“穿紅色衣服？這是嫌命長還是怎麼著？紅色最容易招鬼了。”“哥哥，你穿的是黃色，會被吃掉的。”小紅擔憂地說道。“放心，我是閻王爺，誰敢吃我？”閻小羅自信滿滿地說道，但他還是從後備箱裡翻出了一件紅色的雨衣披在身上，“為了五星好評，拚了。”。，但氣氛卻比鬼市還要詭異。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發黴混合的味道。。。
“進……進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閻小羅推門而入。
病房裡，一個瘦弱的小女孩正蜷縮在床角。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病號服，手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警惕。
“你好，外賣……哦不，送餐員。”閻小羅舉起手中的蛋糕盒，“你的蛋糕。”
小女孩看到閻小羅身上的紅色雨衣，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紅色是假的。你是黃色的。”
閻小羅愣住了：“什麼黃色？”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看到了閻小羅身後的小紅。
“啊——！”
小女孩尖叫一聲，把頭埋進了被子裡：“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紅裙子姐姐！”
小紅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裙子，又看了看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哥哥，她怕我。”
閻小羅反應過來了。
這個叫莉莉的小女孩，果然能看到鬼。
“彆怕，彆怕。”閻小羅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莉莉的被子，“她不是壞人，她是……我的助手。”
“助手？”莉莉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小紅，“她……她冇有影子。”
“因為我飛著呢！”小紅為了證明自己，試著飛了一下。
結果，因為控製不好力度，她直接穿過了桌子，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
“嘩啦！”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哎呀！”閻小羅趕緊去撿碎片，“這可是醫院的公物，弄壞了要扣功德的！”
小紅也急了，想去幫忙撿。
結果，她的手剛碰到碎片，碎片就直接穿過了她的手掌，掉進了地板縫裡。
“哥哥，我撿不起來！”小紅急得團團轉，“我的手是空的！”
閻小羅看著小紅那透明的手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鬼魂冇有實體，怎麼送外賣？
“算了，不管了。”閻小羅放棄了撿碎片，轉頭看向莉莉，“你的蛋糕。”
他開啟蛋糕盒，把那個切成三角形的海綿蛋糕遞了過去。
莉莉看著蛋糕，卻冇有接。
“不能給……”莉莉突然說道，“那個東西會聞到味道的。”
“什麼東西？”閻小羅警惕起來。
“就是……就是住在牆裡的東西。”莉莉指著牆壁，聲音顫抖，“它喜歡吃甜食，如果聞到蛋糕的味道，它就會出來。”
閻小羅順著莉莉指的方向看去。
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麵無表情，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那幅畫的風格很詭異，像是兒童畫，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那是……院長？”閻小羅問道。
“不是。”莉莉搖了搖頭，“那是‘剪刀手’。它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是院長用怨氣和醫療器械拚湊出來的‘怪物’。它專門抓不聽話的病人。”
閻小羅眯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幅畫裡確實封印著一股不弱的怨氣。而且，那股怨氣裡還夾雜著現代科技的味道——像是電路板、生鏽的鐵鏽和消毒水的混合體。
“哥哥，那個畫裡有東西。”小紅湊過來，小聲說道，“它在流口水。”
閻小羅定睛一看。
果然，那幅畫上的“剪刀手”嘴角，竟然真的滲出了一絲黑色的液體。
“看來是躲不過了。”閻小羅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莉莉突然抓起蛋糕，塞進了小紅的手裡。
“給……給你吃。”
“啊？”小紅愣住了，“我……我吃不了實體食物啊。”
“你嚐嚐。”莉莉認真地說道，“這是‘勇氣蛋糕’。吃了它，你就不會害怕了。”
小紅看著手中的蛋糕，雖然她聞不到味道，也嘗不到味道，但她能感覺到莉莉的真誠。
她試著咬了一口。
當然，蛋糕直接穿過了她的嘴巴，掉在了地上。
“哎呀！”小紅急得直跺腳，“浪費了！”
莉莉卻笑了。
“你真好玩。”莉莉說道，“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會被‘剪刀手’嚇跑的朋友。”
小紅愣住了。
朋友？
從來冇有人叫過她朋友。媽媽把她扔在樓道裡，鄰居們把她當成怪物。隻有這個叫莉莉的小女孩，叫她朋友。
“哥哥，”小紅突然轉過頭，看著閻小羅，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我要保護她。”
閻小羅看著小紅，心裡猛地顫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法力的波動，也不是功德的增加，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行。”閻小羅點了點頭，“保護她。不過，你冇有實體，怎麼保護？”
“我有辦法！”
小紅突然衝向那幅畫，對著“剪刀手”做了一個鬼臉。
“醜八怪！出來啊！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那幅畫上的“剪刀手”似乎被激怒了。
黑色的液體流得更快了，畫紙開始扭曲，一隻蒼白的手，緩緩從畫裡伸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生鏽的剪刀。
“哢嚓！哢嚓！”
剪刀在空氣中揮舞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莉莉嚇得縮回了被子裡，但這次，她冇有尖叫。
因為她看到，那個紅裙子的小女孩，正擋在她的前麵。
“哥哥，快點！我撐不住了！”小紅雖然在喊，但她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閻小羅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平板電腦。
“係統，給我查查這個‘剪刀手’的底細。”
正在掃描……
目標：人造怨靈（等級：D）。
弱點：害怕尖銳的聲音（因為它是由破碎的醫療器械拚湊而成，聽覺係統不穩定）。
“尖銳的聲音？”閻小羅看了一眼病房裡的設施。
冇有喇叭，冇有音響。
突然，他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個破舊的布娃娃。
那是莉莉的玩具。
閻小羅一把抓起布娃娃，對著它的肚子就是一拳。
“哇——！”
布娃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哭聲。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頻率極高。
“剪刀手”那隻剛伸出來的手，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畫紙上的黑色液體開始沸騰，那隻手迅速縮了回去。
“有效！”
閻小羅大喜，對著布娃娃又是幾拳。
“哇——！哇——！”
尖銳的哭聲此起彼伏。
“剪刀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都縮回了畫裡，那幅畫開始燃燒，很快就化為了一堆灰燼。
危機解除。
病房裡恢複了平靜。
小紅轉過身，看著莉莉。
“你看，我不怕它。”
莉莉從被子裡探出頭，看著小紅，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你……你真厲害。”
“那是！”小紅挺起了胸膛，“我是閻小紅！我是專門保護你的！”
閻小羅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沉甸甸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原本以為，他來到人間隻是為了修複係統，隻是為了賺取功德。他以為他隻是一個過客，一個高高在上的閻王爺。
但此刻，看著小紅和莉莉，他突然明白了。
守護，也是一種功德。
而且，這種功德，比係統給的那些數字，要真實得多。
“好了，任務完成。”閻小羅收起平板電腦，對著小紅招了招手，“走吧，下一單。”
“哥哥，等等。”小紅跑過來，拉著閻小羅的衣角，“莉莉冇有朋友，我能不能……能不能偶爾來看看她？”
閻小羅看著小紅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莉莉那孤單的身影。
“行。”閻小羅點了點頭，“不過，得等我送完外賣。而且，你要記住，你是‘羅紅’組合的一員，你的任務是幫我送外賣，順便……保護弱小。”
“耶！哥哥最好了！”小紅歡呼一聲，撲到閻小羅懷裡。
雖然她的身體是透明的，但閻小羅卻感覺到了一種實實在在的溫度。
那種溫度，叫做“羈絆”。
“走吧。”閻小羅拉起小紅的手，“下一個客戶在市中心，據說是個大款，給的小費很多。”
“哥哥，什麼是小費？”
“就是……除了工資之外的錢。比如，你幫人家做了好事，人家額外給你的獎勵。”
“那我幫莉莉趕走了怪物，她是不是應該給我小費？”
“……理論上是的。不過，她是個病人，冇有錢。”
“那我不要錢。”小紅認真地說道，“我隻要她開心。”
閻小羅看著小紅，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小鬼，似乎比他這個閻王爺，更懂得“做人”的道理。
兩人走出病房。
走廊裡，燈光依然昏暗。
但閻小羅卻覺得，這條路似乎冇有那麼難走了。
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後，有一個叫小紅的鬼魂，正緊緊跟著他。
而他的心裡，似乎也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那是他作為閻王爺，從未體驗過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