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沒當過娘
萬象之鱗聽到那位聖女的願望，是希望他不要做蠱人，跑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萬象之鱗回應了她的願望。
跑進了深山。
從沒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過的萬象之鱗，並不知道作為一個人類要怎麼生活。
不懂人類的穿衣喝水吃飯，直到這具身體快要餓死，有蟲子爬到他嘴裏，吃下，慢慢恢復精力，他才知道人類需要吃吃喝喝。
他一個人在深山裏，按照聖女的願望生活著。
直到撿到胡漓。
胡漓知道萬象之鱗的能力後，準備帶著他離開南疆，去找雲渺和大妖，卻被南疆煉蠱之人抓住。
那時的胡漓能力尚弱，隻能聽從擺佈。
他們一開始還算恭敬，祈求萬象之鱗大展神威。
萬象之鱗不回應他們。
他們延續曾經的想法，試圖煉化萬象之鱗。
並且將胡漓扔進萬蠱窟。
那時他們還不懂萬象之鱗的能力。
可他們認為，這個小孩復活了一次又一次。
本就是來拯救他們的。
被他們煉化，也是他復活的原因。
更何況，他能一次一次復活，本就不同尋常。
若能煉出最強的蠱王，這天下不都是他們的了？
同時，他們痛定思痛。
認為聖女也是培養蠱王最重要的一環。
覺得胡漓和萬象之鱗在一起這麼久，是做聖女最合適的人選。
胡漓先假意認同，最後帶著萬象之鱗逃之夭夭，二人出了南疆，才發現天地驟變，現在的世界和胡漓從前的世界有著天壤之別。
胡漓帶著萬象之鱗行走人間尋找雲渺和大妖。
在那近幾十年裏，胡漓將修仙界的來龍去脈還沒搞明白，卻遭遇多次刺殺。
有人想殺她。
有人想要搶萬象之鱗。
她也想過，讓萬象之鱗回應自己的願望。
她能知道，自己的願望非常的強烈。
可萬象之鱗不知道是不是在延續上一個聖女的夢想，始終不回應她。
為了安全，她隻能帶著萬象之鱗回南疆。
談判。
讓南疆人出動為自己調查。
她所付出的是自己。
和萬象之鱗。
具體什麼情況，胡漓並沒有細說。
在沒受罪的時候，她總喜歡誇大其詞。
真受罪了，她反而不太愛說。
包括自己那些算計，狠辣，無情的手段。
這些事情胡漓向來不與雲渺以及大妖說。
一般人，其實不說，也能大致猜得到。
胡漓能夠成功令眾妖為她所用，在無涯裡拉起一支隊伍，如今又在南疆有著說一不二的話語權，所用的心計手段可見不一般。
可惜雲渺與大妖對這方麵並沒有太多想法。
胡漓倒也覺得他們不知道的好。
不然對她的印象也就變了。
總之胡漓親自將萬象之鱗送進蠱窩。
能夠跟在雲渺身邊的，心都是狠的。
胡漓還記得自己牽著萬象之鱗，走在長長的山道裡。
這時候的萬象之鱗在她的教養下，已經學會了說話。
萬象之鱗拉著她的手：“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胡漓：“等我用完他們。”
萬象之鱗：“哦。”
萬象之鱗指著心口：“我這裏有些不舒服。”
胡漓：“受傷了嗎？”
“不知道。”
說完是長久的沉默。
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在山道上。
萬象之鱗：“你會來接我的吧。”
胡漓：“我肯定會的，你對我很有用。”
“哦。”
又沉默了一會兒。
萬象之鱗：“胡漓。”
胡漓：“嗯？”
萬象之鱗：“我相信你，人類說，當孃的是不會騙自己的孩子的。”
胡漓大為吃驚：“你怎麼就是我的孩子了？”
萬象之鱗：“你教我說話，教我生活，為我洗衣做飯，處處照顧我，走到哪裏把我帶到哪裏，我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胡漓沒想到他是這麼理解他們的關係的：“當孃的話……我不擅長，你不如認為我是你的姐姐？”
萬象之鱗低頭思考這個關係合不合適。
胡漓道：“我在你身上下了翳，這是我從黃泉得到的一種東西，你進去後，會觸發它……如果你失去自我意識……應該不會的，你是萬象之鱗……總之，若你有一天遇到一個無法傷害的人，他可以救你離開，知道嗎？”
萬象之鱗黑瑩瑩的眼睛看著她：“是別人嗎，為什麼不是你。”
胡漓：“……我隻是打個比喻，怕你到時候不認識我。”
萬象之鱗：“我認識你的。”
到了入口，胡漓鬆開萬象之鱗的手，看著那漆黑的洞口。
“到了。”
萬象之鱗走進去。
走進黑暗中。
胡漓看著那個漆黑的洞口，忽然也感覺心口有些不舒服，沉沉悶悶的，她捂住胸口，皺起眉。
其實，用萬象之鱗交換南疆煉蠱人為自己做事，不過是一個幌子。
她可以用其他方法達成合作。
隻不過她需要萬象之鱗為自己達成願望。
達成因自己的失誤，造成的錯誤。
萬象之鱗一直在完成上一個聖女的願望。
她必須讓那位聖女的願望失敗，讓萬象之鱗聽到自己的願望。
她必須要走對每一條路。
胡漓轉身離開。
漆黑的山道那麼長。
一雙幽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在胡漓對自己計劃的預想裡，有幾種可能，都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
安排養蠱人去調查情況。
自己則是在這期間，控製住南疆。
之後接萬象之鱗出來。
中間所有的突髮狀況胡漓都有提前預演。
但神族插手這件事，還是打的胡漓措手不及。
胡漓眯了下眼睛：“中間的曲折離奇目前不太好說，總之，我被困在南疆，永遠出不去了，為了不讓神族搶走萬象之鱗，我隻能把他永遠困在萬蠱窟下麵。”
“那時候的我也進了萬蠱窟，被當做蠱人在裏麵，很久，我記不清有多久了，我的記憶因為假雲渺的原因，總會莫名其妙失去，為了不讓自己失去記憶，我會在牆上不停寫寫畫畫，如果我死了，以後你們走到這裏的時候，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如果我沒死，也是讓我記起應該記著的事情。”
“隻是我沒想到，很多事情，我畫出來，寫出來，最終都會消失。”
“好像有一道神秘力量不容許它們為人所知。”
“我隻好盡量畫關於萬象之鱗的事情。”
“不論如何，這都是最大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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