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學的是油畫。”
“嗯,怪不得,我們唐卡和油畫的差別還是很大的,你們是掛起來畫,我們都是平著畫,你們調和用油,我們用水,而且顏料都是用石頭,植物,金銀磨出來的。”
“金銀?”
都說布達拉宮裡麵的黃金多,都多到用來製作顏料了嗎?
剛纔遊覽布達拉宮的時候,他看到的一個靈塔,高12米的那個,好像全是黃金,有接近四千公斤。
黃金啊,四千公斤啊。
現在的黃金價格多高,都不用去想那些黃金屋頂,黃金瓦,就這個塔就價值三十六億華夏幣……
而且上麵還鑲嵌了無數珠寶。
都是極其珍貴的寶石。
真有錢啊。
“嗯,金銀,寶石,你看,這是瑪瑙磨成的粉末……而且你們追求立體,我們不追求這個,隻要莊嚴就行了。”
他們做唐卡的,隻看中畫的氣質,氛圍。
畢竟這是用來供奉的。
中年男人對唐卡很自信,他一邊畫,一邊和羅雁行介紹唐卡的優勢,什麼不用光油,就能保證幾百年不變色。
羅雁行搬了個板凳過來看。
“大哥,你學這個多久了?”
“從小就學,先給師傅磨三年顏料,再學三年勾線打底,然後纔開始慢慢畫的……我們唐卡製作慢,這幅畫我已經創作四個月了。”
“四個月?”
“這算什麼?一幅大型唐卡,一幅畫製作兩三年都很正常。”
這哪裡正常了!
一幅畫三年,那豈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上班
羅雁行哪裡都好,但隻要問他的朋友羅雁行有什麼缺點,很多人都會說他比較缺乏耐心,學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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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過竹笛,吉他,一個月就玩得有模有樣。
但一個月以後就基本看不到羅雁行繼續學了,熱情一過,再摸這個東西就覺得很煩。
他現在喜歡畫,喜歡攝影。
就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創作隻需要很短的時間,一幅畫幾天,十幾天就完成了,一張照片更是一瞬間的事情。
即使後期要花點時間,但一般也隻有幾分鐘。
大師的從容……
而這是三年啊,怎麼熬過去的。
羅雁行在這裡待了幾分鐘,看了一下這位老師是怎麼創作的,最後發現自己學不來。而且礦物質顏料確實有點上頭。
他聽說以前的華夏畫就是用礦物質顏料,比如有一幅古代很著名的畫,王希孟的《千裡江山圖》。
老王不就是畫完就英年早逝了嗎?
傳說就是呼吸多了這種礦物質顏料,溜了溜了。
等他離開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他看了很多裡麵的供奉,寶物,佛像等等,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導遊介紹的那一段法王像。感覺逛這種地方還是需要一個導遊。
人家介紹文物的背景,還介紹文物的文化。
之後羅雁行還遇到了那個導遊,他前麵介紹的什麼羅雁行冇聽清,但最後有一句話讓羅雁行估計這輩子都會記得。
他說,看得見的是文物,看不見的是文明。
今天的午飯羅雁行就冇搭子了。
發訊息問了一下曾楚茵,那邊冇一點回復,羅雁行猜測這時候應該在飛機上?不過要是早上的飛機,現在不該落地了嗎?
奇怪,一會兒再看看吧。
下午就去的大昭寺,路過昨天晚上吃飯的那個茶館,羅雁行還嘆了口氣。
大昭寺裡最出名的是文成公主帶來的佛祖12歲等身像,等身像的意思就是這就是佛祖12歲時候的樣子。
羅雁行隻有一個詞形容……寶相莊嚴。
也有可能是周圍那些裝飾的原因,反正裡麵的光線也暗,和布達拉宮那邊差不多,大多也是靠著酥油燈來照明。
剛走出主殿的側門,手機就在他口袋裡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陳老師”。
陳老師?
自從他拜師以後,陳老師大多數時間還是和他微信在聯絡,還給了他很多要看的書和資料……有時候還要檢查。
電話聯絡得還比較少。
他趕緊走到一處稍微安靜的牆角接通:“喂,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溫和的聲音:“雁行啊,你還在藏地嗎?”
“對,昨天來聖城了,現在在看大昭寺。”
“好地方,藏地那邊的東西要多看看,這對我們攝影也有好處,審美就是對美的積累。不過我這邊有點事,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明天就可以。”羅雁行先說了句,然後問道;“能問一下是什麼事情嗎?”
“就是金鏡頭獎的事情,主辦方準備在九月份的時候在尚海舉行展覽,冇幾天了,你回來以後我帶你去尚海一趟。”
“誒?尚海我也得去嗎?”
羅雁行雖然是攝影圈子的小白,但交了報名錶後,他也瞭解了一下這個獎項。
九月份是初賽,十月份是正賽。
初賽和正賽都是展覽一個月的時間,然後讓專業的評委,雜誌編輯來打分,最後的贏家獲得金鏡頭獎。
自己走的是陳懷遠老師的內部通道,應該是跳過初賽的。
“去兩天,有個簡單的交流展示環節,到時候有雜誌和記者的採訪,我幫你聯絡了幾本雜誌,帶你過去見見麵。”
羅雁行明白了。
不過他有點擔心陳老師方不方便出門這件事。
前段時間陳懷遠老師纔剛動了手術,是德國來的醫生,很成功,老師的視力算是保護住了,但基本喪失了攝影能力。
在家靜養的時候情況下,羅雁行很擔心老師適不適合出門。
“老師,你把具體的時間給我吧,我直接到尚海去參加就行了,老師您還是在家裡休養吧,我冇問題的。”
“那怎麼行?”
陳懷遠的語氣都有點著急,繼續道:“我在冇在,他們對你的態度可是不一樣的,冇得獎就算了,萬一你評分很高呢?”
關鍵羅雁行是有可能得獎的。
他雖然冇去當這一屆的評委,但關係還在,老朋友也還在,有什麼內幕訊息也會和他說。
“冇關係的老師,以後我也會參加其他比賽,你總不能每一個都陪我去吧?你把時間和地點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好像是陳雅姐拿起了電話,笑著說:
“我就說你不會讓他跟著去吧?哈哈,時間是下週五,尚海雲德花園酒店,晚點我給你一個二維碼,你掃碼進籌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