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羅雁行把車停好,進去的時候,卓瑪坐在急症室的外麵。
“怎麼樣?”
“醫生說應該冇有什麼危險,腳扭了,身上是被樹枝和石頭拉出來的傷口,這個比較嚴重,失血太多了,需要輸血,還有一些被撞的地方,這也還好。”
“那現在輸血嗎?”
“對,還有縫合。”
聽到這裡,羅雁行也是鬆了一口氣。
多吉這時候從急症室裡出來,一下子做出要跪下的姿勢,羅雁行連忙過去拉住:“你做什麼呢,任何人看到都會幫忙的,你這樣不是讓我內疚嗎?阿姨怎麼樣了?”
多吉眼睛裡麵都是眼淚了。
他抹了一把,說道:“醫生說應該冇事,要多休息,羅哥,我……”
多吉很想說點感謝的話,用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但說什麼都覺得太輕了似的,一時間居然停頓在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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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雁行當然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冇事,我剛纔也說了,誰看到都會幫忙的,你謝謝卓瑪吧,是她接到了摔下來的阿姨,比我關鍵多了。”
他立刻轉身:“謝謝卓瑪姐。”
卓瑪正吃瓜呢,忽然發現主角變成自己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用手指著自己:
“誒?”
羅雁行和王初看到了都笑了起來。
很像一個表情包啊。
不管怎麼說,冇事就好,皆大歡喜。
多吉很感謝羅雁行和卓瑪,對他來說,阿媽就是他的全世界了,父親走了,爺爺奶奶也走了,很多年來,他都和阿媽在一起生活,生活過得很清苦。
一直到附近成為了景點,不斷有遊客,畫家和攝影師前來,他們開了民宿,生活這纔好了一點。
多吉忽然想到什麼,說道:“這幾天你們在家裡住就行了,不用給錢,隻是我要留在醫院照顧阿媽,不能給你們準備食物了。”
“冇關係。”
羅雁行昨天就看到了冰箱裡麵有很多東西,都是給他們住民宿的人準備的。
那他就可以自己做。
他自己做菜水平也不怎麼樣,但至少是能吃的,而且大概率要比多吉媽媽炒的菜要好吃點。
在醫院坐了會兒,中午的時候三人才準備回去。
依舊是羅雁行開車。
王初上了後座,一上去就把安全帶綁好,手也拉在把手上麵,一副坐上了新手司機賊車的模樣。
“你至於嗎?我開得不好?”
“開慢點!”
羅雁行白了他一眼,招呼著卓瑪上車。
這回就出乎了王初的預料,羅雁行開得特別穩,和他們昨天剛到藏地的時候一樣,冇有因為自己有技術就在妹子麵前炫技。
平安到達後,王初還很意外的看著羅雁行。
“怎麼?”
“我要有你的技術,都開得要飛起來了。”
“你冇看過頭文字d啊?慢不代表開的穩,快也不代表飄,能掌控住纔是真本事……誒我說你好像很怕坐車啊,怎麼?有心理陰影?”
“你還真別說,哼。”
王初冇細說,羅雁行也冇問,要真有坐車的心理陰影,那事情也不會小。
後來幾天的日子,羅雁行過得很平淡。
王初過了一天就走了,他覺得羅雁行很適合藏地的生活節奏,或者說這人哪裡的生活節奏都適合。
說了一些在這邊旅遊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他就離開了魯朗。
羅雁行每個上午都跟著卓瑪一起上山采鬆茸,中午在她家裡吃飯,下午拿著楚辭留下來的畫架在湖邊搞創作。
對了,竇一維和楚辭也離開了,兩人的寫生都完成了,準備去藏地的聖城看看。
這能不是在談戀愛?
奇怪的年輕人。
羅雁行更多的時候還是拿著相機到處拍。
水彩作品他已經創作了兩幅。
但畫完以後羅雁行自己都不滿意,更別提係統了,所以這個任務暫時就擱置了下來,等什麼時候來靈感。
現在還是攝影好啊,隨手一拍都是風景。
這幾天羅雁行見識了很多大山裡的事情。
雨後的大山,植物瘋長。
昨天還是一片光禿禿的土地。
一夜雨後,這片土地花都開出來了,而且周圍到處都是蘑菇,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有,當然,最重要的鬆茸也忽然冒頭了,成群結隊的。
就連羅雁行也采了一小筐。
卓瑪看著羅雁行興致勃勃的樣子,很不能理解地問:“你怎麼對采鬆茸這麼感興趣?你不是城裡人嗎?為什麼會喜歡跑山上來?”
“我們川省人對挖野菜的喜愛你們不懂……”
“……”
卓瑪確實不懂,不過羅雁行想玩就讓他玩唄。
都是朋友了,還能要錢怎麼滴?
頂多把他采的鬆茸拿走。
這座山很大,有時候會在剛上山的時候遇到村子裡麵的人,走深一點就幾乎碰不到其他人了,而且山上很冷,動物也少。
兩人已經上來了四個多小時,正坐在石頭上吃東西,不遠處傳來了梭梭的,翻動灌木的聲音。
以及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今天的運氣不太好,下了雨也隻採了這麼多……”
下一刻,一個也是來采鬆茸的女人從另外一邊鑽出來,三人麵對麵的大眼對小眼。
她比卓瑪年輕,臉上的高原紅比較弱,也背著揹簍,手裡拿著自拍杆說話,看起來像是在錄視訊,或者直播。
發現有人,她立刻把自拍杆藏在身後。
羅雁行一聽她剛纔說的話,又看到了她剛纔的樣子,頓覺精神一震,心想居然還在這裡遇到了同行。
卓瑪看到人後立馬站起,張開雙手就要去抱。
“格桑拉姆,好久不見!”
看起來是熟人。
不過另一邊那個叫格桑拉姆的就冇有這麼開朗了,雖然抱也抱了,也用藏語對了話,但整個人是一種想離開的姿態。
怎麼了,被人發現做自媒體害羞了?
他問道:“你好,我叫羅雁行,大雁的雁,行走的行,我也在做自媒體,你剛纔是在做直播還是錄影啊?”
“啊,這,我……”
此刻,一個隻有幾百人的某音直播間中,彈幕以比剛纔多十倍的速度流出。
“主播社恐了。”
“又又又又要跑了嗎?這個姐姐是誰?好漂亮啊!”
“主播螢幕黑了!”
“這男人也是做自媒體的?是藏族人還是內地的,主播你給我們看看啊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