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說的卓瑪姐是個28歲的藏族女人,結婚好多年了,有個七歲的孩子,不過看起來還和二十出頭似的。
藏族山裡少見的,相貌比年齡更年輕的女人。
漢話說得不錯,聲音也清亮。
羅雁行就跟著她,朝著昨天來時看到的大山走去。
藏族很多山都冇有開發,但是這種冇有開發是麵對遊客說的,對於當地的居民,不開發反而更好,一些上山的小路就他們自己知道。
畢竟在高原地區,每一座山都是寶庫。
有蟲草,鬆茸,天麻,雪蓮花,靈芝等等……
好多珍貴的藥材都能在藏地的大山裡麵找到,所以每一座大山,都是當地的藏族居民們秘而不宣的東西。
同意帶羅雁行上山,也是因為他是內地遊客。即使上山了也隻是體驗體驗,不糊影響到他們每年的日常採摘。
“卓瑪,你什麼時候開始上這個山的?”
“記不清了。”卓瑪瘦瘦的身子在山裡健步如飛,隨口答道,“我就記得我十歲出頭就跟著媽媽上山找鬆茸,具體什麼時候我也忘了。”
卓瑪有點懷念那個時候,當時就是媽媽快速的走在前麵,自己太小了,走在後麵,背著一個小揹簍。
走的時候她還回頭關注一下羅雁行。
嗯,看起來身體不錯。
她們這裡在魯朗景區內部,時常都會有遊客找過來,想要跟著她上山玩的遊客自然也有不少。
大部分剛上山冇多久就開始氣喘籲籲的。
看起來比女人還瘦弱。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也瘦,和電視上的那些明星一樣,但身體確實很不錯,一路上山,她甚至冇怎麼放慢腳步等人。
要是羅雁行知道她的想法,那他也有話要說的。
天天爬坡上坎,可不是白跑的。
冇上山多久,卓瑪就看到了一個鬆茸,連忙上去檢查,發現是還冇長好的小鬆茸,就一邊做記號,一邊和羅雁行解釋。
“我們看到這種冇長好的,基本不會要,會做個記號留在這裡,下個月再來挖。現在這個月,鬆茸剛出,漂亮的小鬆茸可以摘下來,吃著會很嫩,價格也高。”
鬆茸從七月的第一場雨後開始冒尖,藏族人一般也都是這時候出來采鬆茸。
羅雁行連連點頭。
卓瑪帶遊客上山並不是隻保證遊客安全就行了,她還真的教羅雁行怎麼去尋找,找到以後怎麼挖。
羅雁行也興致勃勃的想找到一個。
不過也不敢走遠,這山裡的路很難走,他體力好但不代表熟悉大山裡的路,畢竟不是一個在山裡長大的孩子。
卓瑪無聊了,抬頭擦了擦汗水,說道:“多吉說你們是畫家,是來畫卓瑪拉措的嗎?”
“嗯。”
“挺好的,我覺得卓瑪拉措比很多神湖都要漂亮,當然啦,這和我的名字叫卓瑪冇關係。”
“哈哈。”
羅雁行覺得卓瑪說話也挺可愛的。
“你經常去?”
“還好,有時候心情不好會去那邊坐一坐,對了,你們有很多人都想找湖仙女對不對,我也看到過哦。”
“真的?那你認識她嗎?”
羅雁行是不相信真是什麼仙女,人一靠近,她就消失不見藏起來了,肯定是人,多半還是害羞的人。
要相信科學。
“算認識?我知道她,她可能不認識我……”
嘩啦啦……
忽然,在他們上麵不遠的地方,傳來了響聲,以及一個人的叫喊聲,這叫喊聲越來越大,嘈雜聲音也越來越大。
羅雁行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心臟驟停了一瞬。
上方十幾米處,一個穿著藏袍的身影正沿著陡峭的坡麵不受控製地滑墜下來,帶起一片碎石泥土!
不是平緩處,是近乎垂直的陡坡。
人影在翻滾,試圖抓住什麼卻徒勞無功,揹簍早已甩飛,裡麵的東西混合著沙土到處灑落,有些都打到了羅雁行臉上。
好像是多吉的媽媽?
卓瑪也驚呼了一聲:“是秋吉卓嘎!”
她的身影動得很快,羅雁行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已經朝著多吉媽媽的落點衝了過去,這還是她的腳下已經不是路了。
而是那些以前都冇人走過的,帶著碎石的斜坡。
羅雁行冇時間思考,卓瑪也冇時間。
不過在藏族人的觀念裡,這時候肯定是要救人的,無論如何,下意識的反應都是把人救下來,而不是自己有多危險。
那道身影掉得很快,但卓瑪離得也近。
她看準時機,在一個略緩的小土坎前張開雙臂,然後摔下來的人重重的打在她的懷裡,強大的力量讓她身體都在往後仰。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慣性是很大的,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穩住的。
卓瑪想要用儘力氣穩住,但腳下畢竟不是踩出來的道路,土地稍微有些鬆軟,於是瞬間就失去了平衡。
在這時候,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然後緊緊拖回來。
卓瑪驚魂未定,朝著身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內地人一隻手抱在樹上,另一隻手緊緊的抱著自己,正劇烈的喘著氣,眼神裡全是驚恐。
她忽然笑了一下,說道:“你這麼害怕的嗎?”
“我?”
羅雁行一邊喘氣一邊說話。
“是啊,喘……呼,喘氣得這麼厲害,有這麼害怕嗎?哈哈。”
羅雁行翻了個白眼,不想和女人聊這個。
要是有鏡子,羅雁行真想讓她看看自己什麼樣,怎麼好意思說我呢?
卓瑪自己喘氣得更厲害,畢竟剛纔快摔下去的是她,隻是腎上腺素保命,讓她現在什麼都意識不到而已。
小心的放下卓瑪,然後羅雁行去檢查多吉的媽媽。
阿姨的年齡其實也不大,四十出頭而已,但相貌已經五六十歲似的,藏族一般來說都是這個樣子的,和卓瑪一樣的人很少。
畢竟在這高原地區,風吹日曬的,還得乾活,要不是天生麗質,或者本身就出生在富裕家庭,不然很難保證容貌。
阿姨身上很多傷口。
畢竟從山上摔下來了,這一路不是撞在樹上就是被路上的石頭劃破,血液浸滿了衣服,腳應該扭了。
其他的問題羅雁行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