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明亮,現代,充滿設計感的餐廳……
羅雁行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是人生第一次來到這種人均上千塊錢的餐廳裡吃飯,這餐廳設計得和水晶宮似的。
從外麵看就是一個水晶樣式獨棟建築。
客人跟著服務生從七拐八繞的樓梯去到亭子裡麵單獨的桌子,廚師在走廊,露天的地方烹飪食材,服務員不管男女,清一色的帥哥美女。
男服務員一米八,女服務員最低一米七。
謔,蓉城還有這地方?
漲見識了。
心裡的各種想法,都在吃到美食的時候都清空,羅雁行變成了隊伍裡唯一認真乾飯的人,三個女孩子都在拍照。
中式的飲食,西式的擺盤。
確實很漂亮。
拍完了,陳麗梅和羅雁行說道:“羅老師,你看成片什麼時候能給我呢?”
“明天一早我就發給你吧。”
一般這種成品圖都是一週後發給模特的,但誰讓陳麗梅太大方了呢?先是費用按照頂格攝影師的費用來算,拍完了還到這種地方吃一頓。
頂級富婆啊。
而且先不說什麼身份,就憑小富婆給的這待遇,羅雁行也得連夜把圖修好發給她。
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嘛。
羅雁行冇直接回龍昌,繼續挑了幾個在蓉城的小單子拍,雖然冇拍富婆賺的錢多,但數量多,上午下午都拍,一天能賺七八百。
好的時候能一千多。
這種賺錢速度都讓羅雁行有些樂不思蜀了,這樣下去乾個一年他就敢在大城市裡買套房。
這還隻是他發了一個爆款視訊的情況。
要多發幾個,保持現在自己火熱的討論度,那約拍價格豈不是猛猛上漲?
一直忙到去山城的那天。
蓉城因為這幾天的拍照,那些能出片的地方羅雁行都走了一趟,但山城他還真冇好好逛過,幾次來都是匆匆一別。
基本上是作為一箇中轉站使用的。
作為一個川省人,羅雁行對山城的感情很複雜。
祖國知道山城的地理位置好,川省其實也知道,早些年的工業家底基本全放在這邊了,結果哢嚓一下人家直轄了。
然後川美正好也在這邊。
目前來說,川省是冇有任何一家專業美院的,最好的應該是川音下麵的美術學院……聽說要升格成蓉城美術學院了。
可喜可賀。
胡鳳蕾給的畫展地址就在川美外麵,或者說側麵的一條街。這邊有很多畫廊,藝術品商店,書法店,培訓班,是一條藝術氛圍很濃的街道。
羅雁行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著,放下行李就直奔畫展。
看起來規模不算大,門口擺放的牌子上寫著……『棲羽—2025川美青年畫家展』
除了這個介紹畫展的牌子,周邊還有幾個人物介紹的牌子,羅雁行注意到其中排名第二的就是胡鳳蕾。
過去看了下介紹。
胡鳳蕾
出生於廣西柳州
畢業於川省美術學院水彩係,碩士學位,師從梁景深先生,2021年留校任教,現任川省美術學院水彩係講師。
後麵還有一係列的獎項。
她還是川美的講師嗎?這個事情胡鳳蕾還冇和羅雁行說過,兩人最近也經常在微信聊天,算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了。
有的人交朋友很難,但有的時候,脾氣對口了,可能幾句話過去就是朋友。
但兩人幾乎冇怎麼聊過工作。
羅雁行還比較關注簡介上寫的『師從梁景深先生』,這種不給字首,直接給一個名字加先生的,多半都是行業大拿。
再看看其他的,羅雁行發現這裡很多人都是師從梁景深。
這人是誰?
大師?
藝術領域是個看似大眾,實際上十分封閉的領域。
如果不是這個行業內,或者需要靠著美術行業賺錢的,基本就看不到藝術圈的各種資訊。
就像羅雁行完全不知道梁景深是誰,但從這裡的青年畫家們的簡介上,就能看出是個至少在國內比較有地位的畫家。
之前羅雁行獲得了一個去藏地的任務,觸發者是一個叫陳世傑的油畫家。
羅雁行也對這個名字冇什麼印象。
但等他搜了一下,就發現這是國內少數作品能被外國人喜歡的華夏畫家,作品價格目前在二百萬美元的樣子。
這很難得。
國內大師何其多啊,但更多受到國內收藏家的追捧,能被歐美白人喜歡的華夏畫家很少,這至少代表風格比較國際化,運氣也好。
還是先看眼前的畫展吧。
畫展是免費的,任何人看到了都能進去。
裡麵的景象和他想像中那種安靜得近乎肅穆的氛圍不太一樣。人不少,聲音卻都壓得很低,多是三三兩兩的在畫作麵前交談。
羅雁行偶爾能聽到幾個繪畫的術語蹦出來。
他自己一個人來的,也冇有交流的物件,就一幅幅畫的看下去,用自己現在的畫作的理解來欣賞這些作品。
感覺都很精彩啊,羅雁行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出來。
基本都是水彩畫。
靈動,通透,題材多是鄉間的山水,偶爾纔會出現幾張城市的,但羅雁行覺得城市不適合用水彩來創作。
不管是城市的鋼鐵森林還是夜晚的霓虹。
水彩很難創作出白天城市裡麵的那種氣氛,晚上的霓虹也會讓水彩顯得雜亂,很難調和出視覺上覺得完美的作品。
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胡鳳蕾水平的原因,羅雁行覺得胡鳳蕾畫的山水就特別好看。
正當他沉浸的欣賞,想要學習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喂,讓你來的時候給我發訊息,怎麼不不聲不響的就過來了?怎麼,覺得自己能看懂水彩畫了?”
羅雁行回頭,胡鳳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今天她穿了件寬鬆的淺灰色的襯衫,頭髮紮成個丸子頭,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似乎覺得羅雁行看不懂水彩。
水彩對於普通人來說,其實冇有油畫那麼好懂,欣賞的門檻要高一點點。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我現在就看熱鬨。”他指著胡鳳蕾的這幾幅畫說道,“我現在就覺得你這幾幅畫的熱鬨挺好看的。”
胡鳳蕾被他這直白的說法逗笑了,眉眼彎彎,正想再說點什麼。
“蕾蕾,這位是?看著有點眼生,不是我們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