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龍城熱。
很熱。
羅雁行到貴州,誒,覺得氣候可以,到雲南,誒,氣候也很好,體感溫度從來不超過25。但一來到廣西,那種熟悉的濕熱瞬間包圍他。
甚至還不能說是熟悉。
因為總覺得外地更熱,家鄉雖然也是這種氣候,但早就習慣了。
羅雁行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到旁邊的奶茶店點了一杯奶茶,準備歇歇腳。
這是他來到龍城的第二天,他在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暫時還冇去那個什麼五星美食街。
白天本來就熱,到時候人再往裡麵一站,人群的熱氣又透不出去,這不找罪受呢麼?所以不如先在龍城走走,看看這個城市。
龍城很有意思。
作為廣西經濟發展數一數二的城市,但冇有地鐵,外地人說是人口和經濟不達標,本地人說龍城的地質環境特殊,修不起來。
都對。
龍城應該很難修在地下跑的地鐵了。
由於夏天太熱,也不知道誰忽然想到:“既然地上這麼熱,那我們就到地下生活吧!”
於是,大量商業活動開始往地下拓展。
在城市主乾道的人行道上,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個向下的寬敞樓梯口。
當你抱著“下麵會是地鐵站嗎”的想法走下去,迎接你的不是地鐵,而是一個燈火通明、四通八達的地下商業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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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上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裡有餐飲店,有快餐店,成衣店,超市,小吃……可以說隻要在普通街道上能看到的店鋪,在這地下世界都有。
人們甚至可以從一個路口進去,七拐八繞的,然後從幾條街道以後的另一個路口出來。
通風也做得很好,大夏天的在這裡麵逛也不會覺得有多炎熱。再加上隔絕了太陽的滾滾熱氣,好像還真就涼快了很多。
隻是照不到太陽而已。
這算什麼?
每天把燈開啟就行了,整個地下世界明亮非常,隻要不往頭上看,誰會覺得這是在地下呢?
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山城是個3d的城市,很有特點,現在羅雁行覺得龍城的地下世界也是很有特點的。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某個導演給看上了。
“好的先生,您的奶茶好了。”
“謝謝。”
羅雁行把奶茶接過來,邊喝邊看外麵的人。
他此刻就在這地下世界裡。
前麵好像就是某個市場了,羅雁行發現裡麵有很多賣麻將的店,難道還專門做了分割槽嗎?賣麻將也得規劃在一個地方。
但到處都有也不太對。
麻將文化要在這裡真這麼欣盛,那這裡就不是龍城了,應該叫澳門纔對。
羅雁行在川省都冇看到過這麼多賣麻將的店。
旁邊的一桌客人走了,羅雁行等服務員來收拾桌子的時候,出口喊道:“美女。”
“?”
她朝著周圍看了看,指著自己。
“對,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吧,不要叫我美女。”她紅著臉。
這個服務生看起來年齡不大,整個人都青澀得很,感覺是讀書妹來這裡做兼職的,被羅雁行喊一句美女就臉紅了。
青澀歸青澀,人確實也挺漂亮的。
不然這家看起來不錯的奶茶店,應該也不會收下來當服務生。
“那個,咳咳……”羅雁行想了想怎麼說。“你們這裡最近的出口在什麼位置?”
嗯,是的,羅雁行他……
迷路了!
他一大早出門的是,在街上就發現了那些往下的樓梯,看起來就和地鐵口差不多,就走進來了,誰知道一走進樓梯就不對。
誰家地鐵口兩邊都是做生意的人呢?
不過樓梯兩邊要不就是賣小孩吃的小零食,澱粉腸什麼的,要不就是小玩具,應該是和附近有學校有關。
覺得有意思,又好奇,羅雁行就下來了。
一走,就是幾個小時過去。
11點多了。
他手機都快冇電了,但一直冇找到從什麼地方上去,他感覺自己就是在一直走啊走,走啊走,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轉圈。
人都懵了。
要不他怎麼會在這麼舒服的地方流汗呢。
“啊?”
服務員小妹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是這麼個問題,“你……迷路啦?”
羅雁行有點尷尬:“咳,算是吧。你們這底下跟迷宮似的。”
稍微說了幾句話,小妹臉上的羞澀就褪去了,露出一點笑容,然後給羅雁行指著路:
“你從這裡走,看到一個老友粉的招牌後,右拐,然後在下一個口子左拐。頭頂上有個出口b12的牌子,出去就是飛鵝路了。”
羅雁行還是冇聽明白。
這什麼左拐右拐的,聽得他頭都大了。
這時候前台做奶茶的姑娘忽然說道:“淺淺,你要不就送這個帥哥出去吧,反正你也快下班回去吃飯了。”
“啊,我嗎?”
“嗯。”那人對羅雁行說:“淺淺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飯的,就在剛纔和你說的那個出口外麵,你幫我把她送回去?”
“包在我身上!”
有人帶路,羅雁行一下就不覺得迷茫了。
淺淺有點不好意思。
看著也不像不願意,可能隻是不太習慣和別人交流的那種型別,乖孩子。
過了一會兒她才紅著臉說:“那好吧。”
羅雁行說:
“那我請你喝一杯奶茶吧,這個美女,她平時喜歡喝什麼,你幫著做一個……你給自己也調一杯,我出錢就行了。”
“喲,謝謝帥哥,不過不用你請,你這杯要不是花了錢,我們也請了,幾杯奶茶算多少錢啊,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去。”
她已經開始調去了。
看來奶茶店也有員工內部福利啊,別的不說,奶茶肯定是管飽的,說不定漂漂亮亮的小姑涼,來這裡乾一年胖十斤。
這時候淺淺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嗯,現在更像學生妹了,她穿的居然是一身jk製服,背著一個簡單的帆布包,腳上是黑色皮鞋和白色絲襪。
嘶!
然後臉還紅。
羅雁行忽然想起了老舍在駱駝祥子當中寫的一段文字……人間的真話本來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