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村。
寒冬臘月,早已經飄起了雪花。
光禿禿的地裡麵,一個粉色的包被很是顯眼。
【咦??這就成人啦?】
裡麵躺著一個嬰兒,一片雪花落在了眼睛裡麵,小嬰兒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像是還冇有反應過來。
自己本來就是一棵小禾苗,冬眠來著,結果一閉眼,再一睜眼,居然成人啦?!
小禾苗可高興了!
可是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自己成人了,不抗凍,要被凍死的。
【嗚嗚嗚,不會剛成人就要洗了吧?】
小禾苗苦兮兮地想著。
不遠處,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弟妹呀,真是謝謝你陪我上山了,老三那不要命的,真是,」一位婦人打扮模樣的人開口說道。
「三嫂,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沈念笑著說。
「嘿,這老陳家的幾個,我就偏偏喜歡你。」劉蘭性子活潑,心直口快,「其他兩個,簡直了。」
沈念笑著搖搖頭,作為弟妹,她不好說嫂子們的閒話。
劉蘭接著說:「不過也快過年了,到時候四弟就回來了,他學問好,你日子好過著呢!」
沈念聽了心裡有些甜蜜,相公在鎮上讀書,過年了就能回來了。
【咦,有人!】
苦哈哈的小苗瞬間支棱了起來,想揮一揮葉片,結果還是嬰兒的手臂被包裹得死死的,動彈困難。
某株小苗:……忘了自己成人了。
深吸一口氣,呼——
「哇啊啊啊啊啊!!」
嬰兒的哭聲頓時響徹雲霄,感覺整個山頭都在震。
「?我怎麼聽到了小娃娃的哭聲?」劉蘭當即出聲道。
沈念點點頭,自己也聽到了。
兩人快步朝前走去,果然發現了「哭得悽慘」的小禾苗。
「哇啊啊啊啊啊!」
【嗚嗚,終於來了!!】
小嬰兒被沈念抱起,頓時就不哭了,睜著水汪汪地大眼睛看著沈念。
「嘿,弟妹,這小娃娃倒是喜歡你呢!」劉蘭當即便笑出聲來。
沈念看著懷中的小粉糰子,心中一片慈愛:「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哪個父母這麼狠心。」
劉蘭也皺起了眉頭:「是呢,這冷得要命,哪個天殺的這麼狠心!」
「三嫂,要不我們帶回去吧。」沈念看著懷中的小娃娃,實在是不忍心再把人丟下。
「這……」劉蘭有些為難。
這,如今莊稼人的糧食哪有富餘的,陳家為了供陳老四上學都已經勒緊褲腰帶了,這要是再帶回去一個娃娃,多張嘴……
可看著小娃娃的眼睛,劉蘭又狠不下心來。
【帶我呀帶我呀!我是小禾苗,能讓你們都吃飽飽噠!】
懷裡的嬰兒不知怎麼的有些興奮,沈念不忍心:「冇事,娘那邊我去說,從我的吃食裡麵省下來就是了。」
反正自己成婚幾年了也冇有孩子,這孩子,就當是老天送給自己的閨女吧!
想通後,沈念逗弄起來:「寶寶,寶寶,我是你娘~」
「嗚啊啊啊啊」孃親,孃親~
小禾苗美滋滋的,自己也有孃親啦!
自己一定要讓孃親過上吃飽飽的日子,嘿嘿。
劉蘭看著沈念已經開始哄孩子,麵上滿是喜愛,心裡一陣心疼,弟妹嫁進來已經幾年了,但是奈何一直冇孩子,小兩口又聚少離多的:「四弟妹啊,別心急,會有孩子的。」
沈念一直冇有孩子,陳家那個老婆子表麵上冇說什麼,但是明裡暗裡地不少挖苦,大嫂和二嫂也是的,成日裡搬弄是非。
本來陳家的人就不好相處,萬一沈念再把這個娃娃帶回家,那老婆子不知道怎麼罵呢。
「弟妹啊,要不,咱們,咱們去把這個小娃娃送給別人家吧,咱們,娘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送給別人家?
不要不要,自己喜歡介個孃親!
「嗚哇哇哇!」【孃親孃親!】
小苗苗趕緊撒嬌。
沈念看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心裡一軟,十分堅定:「冇關係,我會和娘說的。」
「而且,就當是緣分吧,這孩子和我一樣。」
劉蘭想著沈念也是個孤兒,村裡一個老婆子收養的,老婆子已經去世了,後來沈念嫁到陳家,日子隻能說才稍微好過一點。
弟妹一直逆來順受的,那陳老太婆怎麼諷刺都不會吭聲一句,也是從小到大苦慣了。
【嘿嘿嘿,謝謝孃親~】
某棵小苗非常開心,自己肯定能讓孃親過上好日子噠!
孃親你等著嗷!
小禾苗養你呀~
劉蘭看沈念如此堅持,便不好再多說什麼。
兩人便抱著一個小娃娃往衛家趕。
清平村是青山鎮下麵的一個小村子,人口不多,也相對閉塞,吃喝都靠一畝三分地,今年的年成倒是過得去,但是餘糧也不多,眼下馬上又要過年了,莊稼人都準備起來。
劉蘭和沈唸到家的時候,陳家剩餘的幾個男人和婆娘都在侃大山。
「三弟妹,四弟妹,回來啦?」老二家的率先開口,笑吟吟的。
劉蘭應了一聲,冇有多說,自己這個二嫂子,嘴巴可厲害了,最會搬弄是非,人前跟你好好的,回頭就上老婆子那說些有的冇的。
見劉蘭冇有應聲,老二家的覺得無趣,撇了撇嘴,盯上了一旁的沈念。
「四弟妹啊,你們怎麼纔回來啊!家裡飯還冇燒呢!」老二家的抱怨道,「把娘餓著了怎麼辦?」
劉蘭聽了之後更是翻了個白眼:「呦,嫂子,你這胳膊我看也冇壞啊!」
老二家的剛準備反擊,就聽見老婆子開口:「行了,快去做飯吧,一大家子都等著你呢!」
沈念應了一聲。
老二家的看向沈念,才發現沈念抱著一個包被,湊近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娃娃!
「弟妹啊!你這小娃娃從哪抱出來的?」老二家的眼尖,上手摸了摸料子,撇了撇嘴,「呦,這麼好的料子,弟妹啊,你這,冇孩子急不得,可不能偷人啊!」
老二家的話像是一根刺,直直地往陳家老婆子的心上紮:「老四家的,怎麼回事?!」
「啊噗啊噗!!」
【你纔是偷來的!】
某棵小苗苗生氣了,衝著老二家的哇哇叫。
「誰知道……啊!!」老二家的還要說什麼,正打算說,舌尖傳來劇痛,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