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間,風頭無兩,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家族。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感覺壓力好大。
我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想吃塊桂花糕而已。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掌控。
而最讓我崩潰的事情,發生在我六歲生辰的那天。
那天,將軍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宮裡的傳旨太監到了。
他帶來了一道讓所有人震驚的聖旨。
皇帝陛下,要將我,慧敏郡主安然,指婚給當朝太子,李玄。
待我及笄之後,便正式完婚,成為太子妃。
聖旨一宣讀完畢。
整個宴會廳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
我爹激動得差點當場厥過去。
將門之女,成為未來國母。
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是安家祖墳冒青煙都求不來的福分!
我卻坐在我孃的懷裡,嘴裡含著的一塊壽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
太子?
那個傳說中三歲能文,五歲能詩,七歲便能與內閣大學士辯論經義的……京城第一學術卷王?
那個據說一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不是在讀書就是在處理政務的怪物?
讓我嫁給他?
我眼前一黑。
我的鹹魚人生,連最後一絲曙光,都徹底熄滅了。
不行。
我必須反抗。
我不能嫁給一個卷王。
那會死的。
絕對會過勞死的!
幾天後,在皇家的刻意安排下,那位傳說中的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我們將軍府。
美其名曰,探望未來的太傅,順便見一見自己未來的小媳婦。
我被我娘精心打扮了一番,推到了那位太子殿下的麵前。
太子李玄,今年八歲。
他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袍,身形還有些單薄,但臉上已經有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銳利。
他長得很好看,眉目如畫。
但他看人的眼神,卻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你就是安然?”
他開口了,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
我點了點頭,懶得說話。
他似乎對我的冷淡有些意外,但也冇在意。
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卷畫軸,在我麵前展開。
那是一幅筆墨淋漓的山水畫。
“我聽聞郡主天資聰慧,能一語道破兵法真諦。”
“我這裡有一幅畫,其中藏著一個殘局,不知郡主可有興趣一解?”
我看著那幅畫。
山是山,水是水。
至於什麼殘局,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而且我也不感興趣。
我看到他腳邊,有一隻螞蟻,正在努力地搬運一小塊餅乾屑。
我覺得,看螞蟻搬家,比看這幅畫有意思多了。
於是,我蹲了下來,專心致誌地看著那隻螞蟻。
李玄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我是在無視他,是在羞辱他。
他清了清嗓子,加重了語氣。
“慧敏郡主,此局名為‘困龍’,若不能破局,則滿盤皆輸。”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傲氣和不悅。
我被他吵得心煩。
我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對著那隻正在奮力爬行的螞-蟻,輕輕一劃。
在它麵前,劃出了一道淺淺的溝壑。
螞蟻被攔住了去路,開始焦急地打轉。
我抬起頭,看著李玄,認真地說道。
“把它的路堵死,它就輸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
你彆來煩我了,彆擋著我當鹹魚的路。
不然我就讓你像這隻螞蟻一樣,無路可走。
這是一種最直白,最樸素的威脅。
然而,這話落在太子李玄的耳朵裡,卻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道被我劃出的溝壑。
又看了看他畫捲上的“困龍”殘局。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裡麵充滿了震驚、狂喜和一種名為“頓悟”的光芒!
“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語。
“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裡麵不再有審視和懷疑。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發一般的欽佩和崇拜!
“釜底抽薪!”
“你說的不是這隻螞蟻,你說的是這個棋局!”
“我一直想著如何在棋盤上解開這個‘困龍’局,卻忘了,戰爭,從來不隻在棋盤之上!”
“斷其糧草,絕其後路!這纔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你冇有在解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