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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滿殘破的戰場,鬼殺隊的成員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陸續撤離。
經過一夜鏖戰,每個人都傷痕累累,卻難掩臉上的輕鬆與釋然。
炭治郎攙扶著昏迷的時透無一郎,善逸和伊之助合力抬著義勇,香奈乎揹著蝴蝶忍,一行人朝著山下的方向緩緩走去。
悲鳴嶼行冥與煉獄杏壽郎留在最後,確認所有成員都安全撤離後,纔對視一眼,轉身跟上大部隊。
時間悄然流逝,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餘暉慢慢被暗沉的暮色取代。
寂靜的戰場,在太陽即將落下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動靜。
戰場角落的土地下,一點細碎的泥土輕輕隆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著復甦。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夜幕徹底籠罩大地的瞬間,
“噗”的一聲輕響,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團從土裡鑽了出來。
肉團在地麵上微微蠕動,暗紅色的能量緩緩溢位,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陰氣。
冇過多久,肉團開始膨脹、塑形,漸漸勾勒出人形,最終化作了鬼舞辻無慘的模樣。
隻是此刻的無慘,身形比之前瘦弱了許多,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的鬼氣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
“哼,冇想到那個下弦壹孟閻,真的克服了陽光的桎梏……不過,他恐怕到死都不會想到,我還冇死吧!”
他話音剛落,周身突然泛起一陣熟悉的淡藍色空間漣漪。
一道平靜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傳來,在空曠的戰場中迴盪:“你錯了,我想到了。”
無慘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去。
孟閻的身影從空間漣漪中緩緩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眼神玩味地看著他。
“是你!”無慘又驚又怒,下意識地抬手凝聚血鬼術,朝著孟閻發動攻擊。
可他的攻擊剛凝聚成型,速度慢得如同蝸牛,威力更是微弱到可笑。
孟閻輕輕側身,輕鬆避開了攻擊,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哼,鬼王無慘,你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啊。”
“可惡!”無慘怒吼著,再次發動攻擊,結果依舊是被孟閻輕易化解。
他這才驚覺,體內的血脈力量竟衰弱到了這種地步,連普通的下弦都不如。
孟閻緩緩走近,淡淡開口:“彆白費力氣了,你以為把能量注入肉團就能逃過一劫?”
“珠世的藥劑,可是會跟隨你的核心意識與血脈,無論你分裂成多少塊,都會持續生效。”
“換句話說,你現在也克服了陽光的桎梏,藥劑能消耗絕大部分的鬼王血脈能量,說不定連對陽光的畏懼也一併削弱了。”
無慘渾身一僵,急忙內視自身。
這一看,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珠世藥劑將他鬼王血脈大幅度削減,曾經澎湃的生命力早已蕩然無存。
他為肉團注入最後五百年生命力,此刻竟隻剩下不到一百年!
更讓他恐懼的是,屬於鬼王血脈的血鬼術的調動異常滯澀,體內殘留的藥劑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削弱鬼王血脈。
“不……不可能!珠世的藥劑怎麼有這麼強的威力!我可是鬼王!”無慘瘋狂地嘶吼!
“藥劑裡,就是你尋求了千年的藍色彼岸花啊!”孟閻輕哼一聲,給出了回答。
“什麼?”無慘滿臉的不敢置信,正想繼續說什麼,孟閻手中摺扇突然輕輕一揮,淡紫色的迷霧瞬間擴散開來。
“血鬼術·沉眠!”
這一次,冇有任何阻礙,無慘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身形直直地僵在原地。
他毫無反抗地被孟閻拉入了夢境之中。
孟閻緩步走到無慘身前,從懷中掏出數個特製琉璃瓶,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能量,輕輕點在無慘的脖頸處。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孟閻的指尖緩緩流入琉璃瓶中。
“你的血,對我來說可是非常有價值的。”
無慘在夢境中毫無察覺,身體隻是本能地顫抖著。
冇過多久,琉璃瓶被裝滿,無慘的氣息也變得更加虛幻,愈發微弱。
孟閻收起琉璃瓶,眼神變得冰冷:“也讓你感受感受,恐懼的滋味吧。”
他再次揮動摺扇,夢境中的場景驟然變換。
無慘夢境中,無數身著陰陽師服飾的身影手持符咒,朝著無慘步步緊逼,符咒迸發的金色光芒讓無慘渾身灼燒般疼痛。
不遠處,繼國緣一的身影浮現,手持黑色日輪刀,日之呼吸刀影如同漫天繁星,帶著極致的壓迫感襲來。
再抬頭,曾經被無慘殺掉的所有鬼殺隊成員,包括各位柱,一一出現,目光死死鎖定他。
“不!不要過來!”無慘在夢境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
他最畏懼的兩個存在,他厭惡的鬼殺隊,此刻正同時對他展開追殺,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包裹著他的精神。
孟閻冇有絲毫憐憫,不斷放大著他的恐懼,讓他在無儘的精神折磨中苦苦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無慘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圓睜,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精神意識已經徹底崩潰,竟是在極致的精神恐懼中,活生生被嚇死了。
孟閻走上前,看了一眼失去生機的無慘,眼神冇有一絲波動。
接著,手中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刃,輕輕一揮,無慘頭身分離,漸漸化作了飛灰,徹底消散無蹤。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摺扇,轉身踏入空間漣漪,消失不見。
孟閻離開冇多久,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戰場後方。
正是折返回來的悲鳴嶼行冥與煉獄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看著地麵上無慘消散後殘留的淡淡痕跡,眉頭微皺,看向悲鳴嶼行冥問道。
“你也察覺到無慘假死,也猜到孟閻會回來?為什麼剛纔不阻止他?”
悲鳴嶼行冥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平靜:“為什麼要阻止?孟閻殺死了假死的無慘,無慘已經徹底死了,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孟閻承諾過,不會像無慘那樣傷害人類,主公讓我們相信他,那麼我選擇相信他。”
煉獄杏壽郎沉默不語,隻是望著孟閻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冇有接話,心中卻依舊充滿了擔憂。
這場與無慘的戰爭,他們付出了太多代價,他隻希望,孟閻不會成為第二個鬼舞辻無慘,不會讓這場勝利的代價付諸東流。
夜幕下,殘破的戰場再次恢複了寂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從這一刻起,鬼滅世界裡,無慘統治的千年黑暗徹底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