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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的空間震顫漸漸平息,原本扭曲錯位的廊道壁麵緩緩合攏。
這是鳴女被控製的跡象,也是孟閻計劃推進的關鍵一步。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卻很快便被一道凜冽到極致的劍風徹底撕裂。
“鏘——!”
金鐵交鳴的脆響穿透廊道。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步出,月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
六隻猩紅的眼瞳嵌在蒼白的臉龐上,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無波的冷光,腰間佩戴的日輪刀泛著森然寒光,刀鞘上的紋路在鬼氣縈繞下隱隱發亮。
上弦壹·黑死牟。
他剛解決完三名鬼殺隊隊員,他們的屍體早已在劍氣下化為碎末,隻留下些許血跡證明他們曾存在過。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六隻瞳孔同時轉動,目光精準掃過廊道儘頭的方向。
是兩個柱的氣息。
一道是清冽如晨霧,一道厚重如山嶽。
時透無一郎和悲鳴嶼行冥一同朝這邊趕來了。
“哼。”
對他而言,即便是柱級的聯手,也不過是比尋常獵鬼人稍微有趣一點的玩具罷了。
他步伐不快,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劍氣壓得周圍的空氣愈發凝滯。
一分鐘後,廊道儘頭的空地上,三道身影遙遙相對。
時透無一郎望著前方站立的人,身上熟悉的服飾,與先輩相關的印記,握著日輪刀的手微微顫抖。
孟閻之前告知的情報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上弦壹,繼國岩勝,月之呼吸使用者,弱點在額間第三隻眼,對繼國緣一有自我否定的執念。】
“無一郎,小心。”
悲鳴嶼行冥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雙手緊握纏滿鎖鏈的流星錘,巨大的錘頭在地麵投下濃重的陰影。
魁梧的身軀如同亙古不變的山嶽,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這位經曆過無數生死的岩柱,此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孟閻說過,黑死牟的劍術,是千年以來的巔峰,每一刀都藏著絕殺的意境,不可輕敵。”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劍風已悄無聲息地襲來。
黑死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麵前,動作快到極致,甚至冇有帶起絲毫氣流。
他甚至冇有拔刀,僅僅是周身縈繞的劍氣,便讓地麵裂開一道道蛛網狀的細密紋路。
“哼,敢主動前來,勇氣值得稱讚。”
黑死牟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六隻眼瞳中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日輪刀出鞘。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快到極致的寒光閃過,瞬間便抵達兩人麵前。
刀身裹挾的劍氣銳利到極致,彷彿能將空間都切開一道縫隙。
“鐺!鐺!”
千鈞一髮之際,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帶著鎖鏈橫掃而出,與時透無一郎揮出的日輪刀同時格擋。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耳欲聾,巨大的力量順著武器傳來,兩人手臂瞬間發麻,虎口被震得開裂,鮮血順著刀身和錘柄滑落。
時透無一郎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腳下的地麵被踩出三個淺坑。
悲鳴嶼行冥雖穩穩站定,卻也感覺雙臂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胸腔微微發悶。
“好強的力量!”時透無一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還隻是黑死牟隨手揮出的普通斬擊,便已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他施展月之呼吸的招式,後果不堪設想。
黑死牟緩緩收刀,刀鞘與刀身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六隻眼瞳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不屑。
“太慢了,太弱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傲慢。
“繼國緣一留下的呼吸法,在你們手中,竟如此不堪一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時透無一郎隻覺得眼前一花,便察覺到身後傳來致命的寒意。
黑死牟已出現在他的身後,右手握著日輪刀,精準朝著他的脖頸斬去,角度刁鑽到極致,避無可避。
“無一郎!小心身後!”
悲鳴嶼行冥的怒吼聲響起,他猛地揮舞鎖鏈,朝著黑死牟的後背甩去,試圖逼他回防。
時透無一郎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幾乎是在悲鳴嶼行冥開口的瞬間,便猛地側身蜷縮身體。
日輪刀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羽織。
他藉著這股衝擊力,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同時轉身揮刀,霞之呼吸的招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刀影如同朦朧的晨霧,虛幻不定,層層疊疊地朝著黑死牟籠罩而去。
這一招以速度和幻象見長,能迷惑敵人的視線,在虛實之間尋找斬擊的機會。
可黑死牟的劍術早已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區區幻術般的刀影,根本無法迷惑他的雙眼。
“幼稚。”黑死牟手腕輕轉,日輪刀如同毒蛇吐信,無視漫天刀影,精準地刺向刀影最核心的破綻之處。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精準得可怕,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彷彿提前預知了時透無一郎的攻擊軌跡。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時透無一郎的左臂被精準刺中,鮮血噴湧而出。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咬緊牙關,強行穩住身形,手中的日輪刀再次揮舞,發動了霞之呼吸。
“霞之呼吸·拾之型·朧月夜·禦麵!”
無數刀影如同漫天繁星,密密麻麻地朝著黑死牟湧去,將他的所有退路徹底封鎖。
每一道刀影都帶著真實的斬擊力量,刀風呼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悲鳴嶼行冥也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雙腳猛地蹬地,魁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衝向黑死牟,揮舞著流星錘與鎖鏈,發動了威力極強的招式。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
流星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狠狠砸向黑死牟的頭顱。
鎖鏈則如同靈活的毒蛇般纏繞而去,封鎖他的閃避空間。
兩人的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快一沉,一虛一實,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攻擊大網,將黑死牟死死困在中央。
黑死牟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那是遇到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時,纔會出現的凝重。
他不再留手,周身的劍氣瞬間暴漲,月白色的鬼氣與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氣場。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漆黑的月影刀氣如同兩輪暗月,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朝著兩人的攻擊狠狠碰撞在一起。
這是月之呼吸的基礎招式,卻被黑死牟施展到了極致。
刀氣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周圍的碎石瞬間被碾成粉末。
“轟——!!!”
毀滅性的氣浪瞬間席捲全場,廊道的牆壁轟然倒塌,碎石夾雜著灰塵四處飛濺。
時透無一郎和悲鳴嶼行冥同時被氣浪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數米之外的牆壁上。
“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兩人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身上的傷口在衝擊下再次撕裂,疼痛如同潮水般襲來。
黑死牟緩緩收刀,六隻眼瞳中依舊閃爍著冷光,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塵,緩步朝著兩人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臟上,帶來極致的壓迫感。
“到此為止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終結一切的意味。
右手緩緩握住刀柄,準備施展最後一擊,徹底斬殺這兩位柱。
就在這時,“錚——!”
一道急促而詭異的琵琶聲突然響起,時透無一郎和悲鳴嶼行冥身下的地麵瞬間出現一個漆黑的空間漩渦。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捲入其中,下一瞬間,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死牟麵前。
“嗯?”
黑死牟揮刀的動作驟然停住,六隻眼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轉頭朝著無限城深處某個空間望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悅:“鳴女,你為什麼要救下他們兩個?”
迴應他的,隻有無邊的寂靜。
被愈史郎操控的鳴女,早已切斷了與他的直接聯絡,這突如其來的傳送,正是孟閻控製鳴女計劃中的一環。
留下更多柱的戰力,為決戰無慘保留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