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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西部荒漠。
烈日炙烤著大地,風沙掠過岩壁留下細碎聲響。
孟閻藏身於一塊巨型岩石的腹心地帶,整整七八年光陰,全耗在了這裡;
那枚從恩雅婆婆手中奪得的【箭】,終於被他體內的未知細胞能量徹底消融殆儘。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能量便從他四肢百骸裡奔湧而出,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旋。
此前虧空的力量,早已藉著究極生物卡茲二分之一血液恢複了兩三層,如今在這股新生力量的灌注下,又飛速充盈起來。
“唔!”突如其來的劇痛從腦海意識深處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這股劇痛與此前吞噬【箭】時的侵蝕感截然不同,是力量破體而出的撕裂之痛,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他的意識核心。
體內未知細胞能量已經積蓄到極致,正瘋狂想要蛻變、生長,開花結果。
孟閻睜開雙眼,渾身爆發出強烈的黑氣,黑衣下襬被氣流掀動。
他緊緊咬著牙,始終保持著清醒,他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步至關重要,絕不能有半分退縮。
替身的覺醒,本就是人的精神、意誌力量的具象化,越是在關鍵的時刻,他越不允許自己昏倒。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他體內細胞深處傳來,身後的空間微微扭曲,一層朦朧的灰霧悄然浮現,霧色濃淡不定,摸不清虛實。
灰霧正中,一雙緊閉的眼眸隱約可見,眼形模糊朦朧,似有似無;
灰霧右側,一隻猩紅大手猛然探出,掌心繚繞著妖異的猩紅光暈;
灰霧左側,一個漆黑布袋緩緩顯現,袋口鬆垮,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從袋縫中不斷溢位,悄無聲息地瀰漫在灰霧中。
“這就是……我的替身?”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孟閻緩緩起身,腦海中能清晰感知到身後那隻猩紅大手與漆黑布袋的每一絲動靜,唯獨感受不到那雙緊閉眼眸的任何波動。
緊隨著,一股明悟驟然湧上心頭,他知曉了自己覺醒的替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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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Escrow【代管】——因果係替身
【破壞力:E、速度:?、射程:E、持久力:E、精密性:?、成長性:】
【能力一:屬性代管】:任何攻擊本體的替身,將被隨機代管兩種屬性,且被代管的屬性立即歸零;每5秒隨機更換一次代管屬性,直至本體不再遭受攻擊;
【能力二:介入代管】:未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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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監獄看守所內。
空條承太郎所在的牢房,如今已被各種雜物堆得密密麻麻;
自行車、杠鈴、吉他、遙控車,甚至還有幾本神秘的魔法學書籍,雜亂無章地散落各處。
這間原本關押著四個人的牢房,此刻隻剩下承太郎獨自一人。
他望著大理石桌上憑空出現的熱咖啡,神情依舊冰冷淡漠,冇有絲毫波動,可內心深處卻早已被煩躁填滿。
隻要腦海中有雜亂的需求念頭閃過,情緒有波動,那股不受控的【惡靈】力量就會將其具象化,直接拿來放到自己麵前。
承太郎刻意縮在鐵床一角,雙眼微閉,努力放空思緒;
似乎隻有自己情緒平靜,才能勉強壓製住那股狂暴的【惡靈】,不讓它肆意暴動。
…………
牢房外,胖瘦獄警看著剛纔那一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太可怕了……你剛纔看到了嗎?那大理石桌和咖啡,就那樣憑空出現了?”
胖獄警躲在柱子後麵,隻敢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窺探,聲音發顫,滿是恐懼。
“而且他太凶暴了!要是哪天他剋製不住這【惡靈】,事情一旦傳出去,我們倆肯定會被革職的!”
瘦獄警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職業與自身安全的雙重恐慌,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空條賀莉能趕緊把這個人接走。
“放心,我會把我的外孫帶回去的!”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胖瘦獄警身後響起,喬瑟夫拍了拍瘦獄警的肩膀,力道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話音落,他的目光越過獄警,徑直朝著承太郎所在的牢房走去;同行的空條賀莉,正一臉擔憂地跟在他身後。
“外孫?”牢房內的承太郎聽到門外的嘈雜聲,心裡一緊,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他當即起身,挺直了脊背。
“jojo,外公來了,他一定能幫你的,快出來跟我們回家吧。”空條賀莉走到監獄門口,語氣溫柔,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出來,跟我回去!”喬瑟夫麵色嚴肅,語氣強硬,帶著長輩不容拒絕的威嚴。
“快從我麵前消失!”承太郎和喬瑟夫四目相對,冇有任何妥協;
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這種語氣太過傷人,立即補充道:“我可冇叫你來,你能幫我?憑你?外公,你能大老遠來看我,我很過意不去,但你還是回去吧,你什麼都幫不了我。”
其實,喬瑟夫能第一時間趕過來,承太郎的心裡是開心的。
可他更擔心,體內那不受控的惡靈會傷害到身邊的家人,語氣難免變得彆扭又強硬。
“彆靠近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承太郎抬手,拿起喬瑟夫的機械義肢小拇指,遞到他麵前,語氣帶著警示:“看,這就是你靠近我時,【惡靈】弄的……”
“啊!怎麼可能?”喬瑟夫低頭一看,才驚覺自己左手機械義肢的小拇指,不知何時已經被硬生生掰斷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的身體微微發抖,“連我都冇有察覺……這速度和精準度,太驚人了!”
不過這反常的現象更讓他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承太郎體內根本不是什麼惡靈,而是源於家族裡的某個詛咒。
“阿佈德爾,該你上場了!把jojo從牢房裡帶出來!”喬瑟夫抬手打了一個響指,語氣篤定。
他本想直接告訴承太郎一切,可又怕難以說服這個叛逆的外孫,於是特意請來了三年前在埃及認識的朋友,他要讓承太郎眼見為實。
隻見一道身影從喬瑟夫身後緩步上前,體型中等偏壯,麵板黝黑,額頭纏著頭帶;
臉頰兩側各有一道長條疤痕,一身火紅大衣格外惹眼,脖子上掛著一串由獎章串成的項鍊,氣質沉穩而銳利。
承太郎重新坐回鐵床上,翹著二郎腿,抬眼瞥了阿佈德爾一眼,冷哼一聲;
“哼,放棄吧,雖然他看起來有點力氣,但你覺得,我會被這個醜男人從房間裡趕出去?”
“喬斯達先生,待會我的做法會有些粗魯。”阿佈德爾微眯著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他已經感知到承太郎身上的惡靈氣息。
“沒關係!”喬瑟夫製止了還要開口的空條賀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空條賀莉抓住了喬瑟夫的衣袖,點點頭,將擔憂壓迴心裡,她知道,自己爸爸絕對不會害她這個外孫的。
下一秒,阿佈德爾雙眼陡然睜大,四周氣流湧動,那件火紅的大衣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緊接著,一股無形無色的灼熱氣息驟然充斥了整個牢房,空氣都彷彿被點燃,溫度飛速攀升。
“紅色魔術師!”阿佈德爾大喝一聲,一隻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大鳥瞬間浮現,振翅間火光沖天,朝著空條承太郎猛撲而去;
“冇錯,你口中的【惡靈】,我也有!而且,我的【惡靈】,可以完全遵從我的意誌,隨意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