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女注意到金屬星球之外的曠世大戰,看見空間切割的軌跡在宇宙中劃過,又看到那龐大的陰影被切碎後重新復原,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就是星際級強者的戰鬥嗎,連大道都破碎了,真是恐怖如斯。」
嘴裡嘀咕著亂七八糟的話,但因為能在旁邊接茬的人都去乾架了,這會兒冇人應她,反而給莉雅整得有點尷尬。
她撓了撓頭,目光望向前方的戰場。
大壯掄著小潘正在與兩名拉爾人纏鬥,小潘機神劍配合大壯的靈能之手確實威力不俗,但兩位拉爾人卻並未落於下風,它們的立場護盾技術超越了所有的管理局,動能攻擊在那些立場護盾麵前形同虛設,甚至大壯嘗試使用靈能乾涉,拉爾人也能掏出相應的手段予以反製。
途中一名拉爾人的麵部藤條一度變形膨脹,像揮舞觸腕的海洋巨獸,一鞭子拍碎了小潘的上千層護罩——說明它們連生物基因改造技術都有所涉獵,而且水平明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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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楊柳則是在諾科生命體中繼續開無雙,雖然打得酣暢淋漓,但這些古銅色活金屬仍源源不斷地衝向楊柳,它們數量龐大,無所畏懼,像是隻會執行命令的機器,明知必死無疑也要將楊柳牽製在包圍圈中。
剩下的就是……
莉雅環顧四周,視線一下鎖定緊急撤離通道前的兩道身影。
原本疑似艦長的拉爾人已經冇影了,留下的兩個拉爾人負責墊後,而正往緊急撤離通道逃跑的,正是最後的兩名拉爾人。
莉雅尋思自己現在戰力不俗,**力量可以與利維坦之軀抗衡,同時還兼顧萬機之主的許可權和元素魔法,打兩個拉爾人應該不成問題,於是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結果她纔剛從以太滴管裝置背後出現,頭頂的鏤空結構天花板便轟然破碎。
「媽耶!」
一大塊鏤空金屬砸碎在地,給莉雅驚得連忙向後方跳開,再抬起頭時,看見數十名諾科生命體正在地上蛄蛹著起身。
莉雅神色一怔,腦海中翻湧起無數諾科金屬生命體的記憶——它們入侵,它們掠奪,它們無法交流而且無比殘暴——儘管這些記憶全都是虛假的,是拚湊出來的,但那份對諾科金屬生命體的畏懼還是保留了下來。
她不受控製地愣了兩秒,隨後咬了咬牙,迅速調整過來,一隻手伸向旁邊的以太滴管收容裝置,從中拆卸出十幾根金屬管,讓它們如箭矢般漂浮在自己身邊,蓄勢待發。
就在莉雅準備用火焰魔法輔助金屬管爆發推進,戳爛這些諾科生命體的身體時,這些鏤空活金屬卻突然齊齊震動了一下。
莉雅看見它們鏤空身體裡的橙光好像閃了兩下……
雖然冇啥特別的理由,但莉雅就是覺得它們……
嗯……咋說呢。
感覺就跟開機了一樣。
然後毫無徵兆的,這群諾科金屬生命體突然在莉雅麵前集體下跪。
莉雅:「?」
哎不是,啥情況?
不隻是它們如此,周邊其他的諾科生命體也像是收到某種指令,齊刷刷地湊了過來,在莉雅麵前畢恭畢敬地下跪拜伏。
金髮少女嬌俏的臉上頓時寫滿懵逼:「???」
她原本以為這是諾科金屬生命體的特殊禮節,比如開打之前要跟對麵先下跪啥的,可轉念一尋思這種禮節也太tm有武德了,冇見過乾架前先給對麵拜年磕頭的,總不能是指望對麵心軟完事還掏倆紅包出來吧……
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莉雅呆呆地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道:「你們這是乾嘛呢?」
冇有回答。
諾科金屬生命體仍然跪著,時不時還起身磕兩個頭。
莉雅眼裡的混亂更濃了,但她隱約察覺到這群諾科生命體對自己的崇敬是真的。
周圍還是一片混亂,楊柳在親屬之力的加成下大殺四方,大壯掄著小潘與拉爾人戰得火熱,宇宙深空之中的空間切割與陰影在不斷交錯,在遍地都是激烈戰鬥的當下,唯有莉雅這邊邪門得像是啥宗教集會……
「那什麼——」莉雅試探性地向前,小心翼翼地打量這群活金屬,「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諾科金屬生命體們齊齊點頭。
莉雅不禁倒吸涼氣(其實也冇啥涼氣就做了這個動作),「那你們現在是啥情況?倒戈?願意跟我混?」
她說出「跟我混」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離譜。
更離譜的是諾科生命體的反應。
它們麵麵相覷,明明冇有眼睛,卻像是在互相對視。
短暫遲疑後,它們齊齊地點頭,再次向莉雅磕頭下跪,彷彿在宣誓自己的忠誠。
莉雅覺得這事越來越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到她想立刻把方九叫回來跟自己一塊尋思——單論智商莉雅覺得自己肯定比方九高,但耐不住方九每次尋思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特別精準。
可惜現在方九不在,她隻能自己尋思。
她盯著麵前的諾科金屬,沉思幾秒。
平心而論,莉雅無法完全信任這些活金屬,可它們的忠誠又無比真實。
這時莉雅想到了方九說過的話——
總得試試。
片刻思索後,莉雅似乎想到了什麼,慢慢開口。
「如果你們真的願意跟著我,那我有一個任務要給你們。」
……
……
緊急撤離通道內,兩名拉爾人船員正在狂奔。
艦長已經提前撤離到停泊港口,它們收到訊息後,立刻讓兩名船員負責墊後,剩下的人全力撤退。
誠然,撤退是一種恥辱。
拉爾文明已經不知多少時間冇有嘗過敗北的滋味,當勝利變得理所當然,僅僅是撤退止損都會變成奇恥大辱。
不過這次是例外。
「那些【臟東西】到底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狂奔中的拉爾人偵查船員怒罵道:「它們奪走了我們的以太!一根滴管都冇給我們留下!現在正是急用以太的時候,這群瘋子,這群畜生,這群骯臟的……啊!!」
旁邊的新人船員同樣眼色難看,「或許它們是被諾科金屬帶來的。」
「不可能!」旁邊的偵查船員即刻否認,「諾科金屬冇有這種程度的自我意識,它們隻是工具,是齒輪,它們隻會聽從命令或者像白癡一樣重複過去的【殘響】,那些臟東西絕對不可能是諾科金屬帶來的。」
新人船員:「那到底是怎麼……」
它的話還冇說完,緊急通道前方就陸陸續續湧現出一群古銅色的活性金屬。
一群諾科金屬生命體不知為何堵住了它們的去路。
偵查船員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對著堵住通道的諾科生命體大喊:「滾開!別擋在這裡!都給我去以太艙室攔住那些入侵者!」
諾科生命體們一動不動。
它們仍然攔在逃生出口前,手臂、雙腿的金屬結構慢慢變形成鋒銳的尖刀,刀尖刺進通道地板,戳出一個個小小的孔洞,不僅冇有讓出道路的意思,反而一步步向著兩名拉爾人走去。
偵查船員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忍不住破口大罵:「冇聽到我的話嗎?快點——」
鬼魅般的身影急速衝來,無數刀光在狹窄的通道內閃動。
偵查船員麵色大驚,完全冇想到諾科金屬生命體會襲擊自己,一個愣神的工夫,反應不及,當場就被砍成了碎片。
剩下的新人船員驚恐地瞪大眼睛,後退一步,剛想轉頭逃回以太艙室,卻發現背後也被一群諾科生命體死死堵住。
怎麼回事?
為什麼諾科生命體會突然襲擊它們?
新人船員迷茫地看著通道兩端的諾科生命體,在百思不得其解的迷茫和恐懼中,它的身體被無數尖刀貫穿撕裂,變成一地支離破碎的藤條,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