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和何煦一起前往羅小草住院的醫院。
他們剛到她所在的療區,就聽到這層樓吵鬧聲一片。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們加快腳步,往羅小草的病房走去。
還有一段距離呢,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吵鬧聲果然是從羅小草的病房傳出來的。
此刻,羅小草的病房外,圍了不少看熱鬧人,有能自主活動的病人,也有一些病人家屬,以及幾個明顯焦頭爛額的醫護人員。
“麻煩讓讓,謝謝。”
“借過一下,謝謝。”
蘇醒和何煦從人群外圍擠了進去,來到羅小草的病房門口。
他們往病房裏一看,就見病房裏站滿了人。
有幾個醫護人員,還有三四個穿著常服的男男女女。
羅小草靠躺在病床上,臉色通紅,大口喘著氣。
孫阿姨跟老母雞護雞崽兒似的,張開手臂,擋在羅小草的病床前。
病房裏,每個人都在說話,或吵嚷、或勸阻、或警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你個死妮子!好好的日子不過,你作什麼作?!竟然把你男人都作進去了,你是不是瘋了?!現在還有臉躺在醫院享福?你趕緊給我起來!去給林家人賠罪!”
一個矮胖的中老年男人伸手去拽病床上的羅小草。
孫阿姨身體結實,力氣也不小,她一巴掌拍開中老年男人的手,“你幹什麼?!”
管床的醫生也沉了臉,“別動患者,她肋骨骨折了!”
護士長道:“這裏是醫院,不要在這裏吵鬧,影響病人休息!”
羅小草已經淚流滿麵了,她的嗓子恢復了一些,但聲音依舊嘶啞,“爸、媽……我、我都快被他打死了……我、我要離婚!”
一個黑瘦的中老年女人說:“離什麼婚?!他不就是打你兩下嗎?哪家兩口子過日子不打架的?多大的事兒?你趕緊讓警察把你男人放出來!”
“姐,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懂事兒了!你連工作都沒有,這幾年都靠姐夫賺錢養家,你跟我姐夫離婚以後,誰養你啊?爸媽都那麼大歲數了,你不會還想回家來吃爸媽、喝爸媽的吧?”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羅小草努力瞪大紅腫的眼睛,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我要、離、婚!”
“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中老年男人伸手去推孫阿姨。
其他幾個羅家人,見羅小草油鹽不進,也想繞過孫阿姨和醫護人員去拽羅小草,想將她整出醫院再說。
管床醫生喊:“保安!保安怎麼還不來?將人請出去!”
蘇醒和何煦就是這個時候踏入病房的。
蘇醒看到羅父在推孫阿姨,她快步走過去,抓住羅父的手腕,用了個巧勁兒,就將其甩了出去,正巧甩在羅小草的弟弟身上。
羅小草弟弟下意識接住了自己的父親。
他腳下不穩,向後栽去。
何煦在後麵,他往旁邊挪了一下腳步。
羅家父子兩人,一起摔得人仰馬翻。
羅小草弟弟給他爹當了肉墊。
“哎喲!!”年輕男人叫喊著,用力推身上的老父親,“壓……壓死我了!爸你快起來……”
羅母趕緊跑過去,扶自己的老公和兒子,“你們沒事吧?啊?”
羅家父子掙紮著從地上往起爬。
蘇醒已經到了羅小草床邊,問她:“你還好吧?”
羅小草看到蘇醒,先是驚喜,隨即從心底湧上來無盡的委屈,她眼淚流得更凶了,搖頭道:“我……還、還好……”
何煦則看向護工孫阿姨。
孫阿姨道:“何先生、蘇小姐你們可來了,這羅家人死活要給羅小姐辦出院呢!我就沒見過這樣當父母的!連自己女兒的死活都不顧!”
“我們家的事兒,跟你們有什麼關係?!”羅母尖著嗓子喊了一句,又瞪著剛進來的蘇醒和何煦,質問,“你們又是什麼人?!”
羅家幾人看到這對兒年輕男女,相貌氣質一瞅就不是普通人,心裏都犯嘀咕,小草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的人物?
蘇醒、何煦根本不想理會羅家人。
羅小草弟弟眼珠子一轉,忽然扶住了腰,“哎喲哎喲”地叫著,“我的腰啊……”
羅父也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這把老骨頭啊!肯定被打骨折了……”
羅母一拍大腿,“哎呀媽呀!打人了啊!我老伴兒、我兒子都被打壞了啊!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訛人啊?這家人可真夠無賴的!
醫護人員們也是先驚愕,隨即都露出了無語又無奈的表情。
在醫院工作久了,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他們都見多了。
蘇醒和何煦倒還算淡定。
蘇醒看向他們,冷聲問:“你們想如何?”
羅父道:“你敢動手打我們!得賠錢!”
羅小草弟弟也說:“我的腰肯定傷了……”
羅母喊:“你們有錢人就能欺負我們老百姓了嗎?大家快看看啊!”
羅小草看到自己家人這個樣子,隻覺得無地自容,“爸、媽、大龍……你們夠了啊!”
羅母怒罵羅小草,“你個死丫頭!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
何煦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沒半分溫度:“有本事儘管去驗傷、去報警、去法院,我們奉陪到底,你們要是碰瓷裝傷,先掂量一下敲詐勒索的後果。”
這種事兒,對方就不可能碰瓷成功。
蘇醒推開羅父是拉架行為,不是打架鬥毆,屬於正當行為,對方摔了一下,但沒受傷,沒有索賠依據,根本站不住腳。
想要賠錢,必須有實際損害,有因果關係,有證據,他們一條都拿不出來。
羅家幾人眼珠亂轉,感覺這對小年輕,似乎不太好招惹。
管床醫生忍不住哼笑一聲,嘲諷道:“要不你們去掛個號,拍片兒看看呢?”
護士長看了醫生一眼,心道:這位新來的同事還是太年輕了,在醫院工作,可不能太義氣了,也不能太有共情力,否則早晚有一天要吃教訓的。
這時,又有一些人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病房裏的眾人看過去,見有保安,有警察,還有一個夾著公文包,西裝筆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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