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挪移,一步萬裡。
不過是半日功夫,陳玄,便帶著眾人,返回了天元聖地。
他並未聲張,隻是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祖地旁,一座常年被雲霧籠罩,人跡罕至的獨立仙峰之上。
此峰,名為望月。
陳玄大袖一揮。
那座被他收入袖中的青銅古殿,便轟的一聲,穩穩地落在了山巔之上!
他又是屈指一彈,數道帝道法則打出,佈下了一座隔絕天機、隱匿身形的無上大陣,將整座仙峰都徹底籠罩了起來。
「好了。」
陳玄對著一臉新奇,四處打量的道衍說道,「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你天機殿新的山門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我那二徒弟,便交給你了。該怎麼教,是你的事。但,莫要讓他受了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道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陳玄身上。他正興奮地,檢視著這座新的洞府,口中嘖嘖稱奇。
「嘖嘖,不愧是頂級聖地的核心靈脈!比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強了何止百倍!早知道,當年就該讓你這老東西把我給綁來了!」
陳玄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是搖了搖頭。
他將陳道留在了此處。
隨後,便帶著莫長歌與洛璃煙,再次,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回到了九天之上。
「師尊。」莫長歌拱手行禮。
洛璃煙,也恭敬地,站在一旁。
陳玄看著洛璃煙,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小女娃,之前在瑤池,我贈你那塊天道碎片,不過是見麵禮罷了。」
「今日,我便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禮。」
「啊?」
洛璃煙聞言,一怔,連忙擺手。
「不……不用的,前輩!那塊碎片,已是晚輩,不敢想像的至寶了!」
「無妨。」
陳玄笑了笑,沒有再與她多言。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蒼老的眼眸,望向了九天之巔,那片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的,天道本源之海!
與此同時,
陳玄,那蒼老的身軀,再次,發生了變化!
白髮轉黑!容顏返青!
他又一次,化作了那副睥睨天下,霸道絕倫的黑袍天帝之姿!
他一步,踏上了九天之巔!
竟是真的,伸出了那隻修長有力的手,對著那天道長河的本源之地,狠狠地撕了過去!
「轟——隆——隆——!!!」
天,怒了!
整個諸天萬界的天穹,在這一刻,都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億萬道粗壯如山嶽般的滅世雷霆,自那黑暗之中誕生,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向著那道敢於挑釁天威的黑袍身影,傾瀉而下!
整個諸天萬界,所有的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源自世界本源的,無盡的憤怒!
彷彿,末日,降臨!
然而。
陳玄,卻隻是那麼靜靜地,立於雷海之中。
任憑那足以將尋常大帝,都劈成飛灰的滅世神雷,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他,毫髮無損。
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
他隻是抬起頭,對著那無形的、至高的天道意誌,平靜地,開口。
「別裝死了。」
「我知道你能聽見。」
「出來聊聊。」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雷霆!
陳玄,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
「看來,上次,打你打得還是太輕了。」
他說著,竟是真的,在那雷海之中,挽起了袖子。
「轟——」
那狂暴的雷霆,驟然一滯。
隨後,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陳玄看著那重新恢復平靜的天道本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向下,遙遙一指。
指尖,落在瞭望月峰之上,那座剛剛安家落戶的天機殿的方向。
「第一個事。」
「看到那殿裡,那個叫陳道的小娃娃了嗎?」
「那,是我新收的二徒弟。」
「他,以後,是要走你這條天機之道的。跟你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
「我希望你,識趣一點。」
「他日後,卜算天機之時,你不許降下任何反噬。聽到了嗎?」
天道本源,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抗議。
陳玄的眼睛,微微一眯。
「怎麼?你有意見?」
「若是讓我知道,我徒弟,因為你掉了一根頭髮。」
「那今日,我便先撕了你一半的本源!」
「……」
天道本源瞬間安靜。
陳玄這才將手指移向了自己身旁的洛璃煙。
「第二個事。」
「看到這女娃了嗎?」
「她,是我未來的徒孫媳婦,身負先天道胎,與你本源相合。」
「日後,她修行之時,你,最好也主動一點。」
「該降下的感悟,多降一點。該開的後門,主動開一下。」
「若是讓我知道,她在修行路上,遇到了什麼,本不該有的瓶頸……」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一次。
天道,沒有再有任何猶豫。
隻見那九天之上,兩道純粹到了極致,蘊含著無盡道韻的本源之光,緩緩垂落。
一道,無視了所有的空間與禁製,直接,融入瞭望月峰之上,陳道的眉心之中。
另一道,則更加溫和地,緩緩地,落在了洛璃煙的身上,融入了她的體內。
這,便是,立下了契約。
做完這一切。
陳玄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他身上的那股霸道氣息緩緩散去,再次恢復了那副慈祥和藹的,蒼老模樣。
「算你識相,趕緊滾吧。」
他一步,從九天之上,回到了洛璃煙和莫長歌的身前。
看著眼前少女,和藹地笑了笑。
「好了,小女娃。」
「現在,可以安心修行了。」
洛璃煙怔怔地看著陳玄,許久沒有說話,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陳玄緩緩行禮。
「前輩雖無璃煙師尊之名,但已有師尊之實。」
「不知璃煙是否可以叫前輩一聲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