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行了?」
陳玄那充滿了無盡霸道與狂放的話語,在星空中久久迴蕩。
金烏大帝等人,被這句話,噎得是麵麵相覷,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瘋子!
這傢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殺!」
陳玄,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再次,提著手中神槍,向著剩下的四位無上大帝,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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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轟——!!!!!」
一聲比之前帝隕,還要浩瀚、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巨響,自那遙遠無比的宇宙邊界之外,轟然傳來!
整個諸天萬界,都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創世巨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所有生靈,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神魂劇震如遭雷擊!
「不好!」
正在激烈交戰的陳玄等人,再一次,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那同一個方向!
——諸天堤壩!
那裡的動靜,太大了!
堤壩偶爾產生一些異動,本是正常之事。畢竟,那邊的生靈,從來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輩。派遣幾位大帝前去巡視鎮壓,便可平息。
但,這一次的動靜完全不同尋常!
那股混亂、邪惡、暴虐的氣息,竟是比之前,濃鬱了千倍、萬倍!
甚至,在那股氣息的最深處。
一股……與陳玄同等級別的,屬於天帝層次的意誌,正在緩緩地……復甦!
「真的……不能再打了!」
金烏大帝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氣息,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驚恐!
他對著陳玄,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玄辰!祂……祂快要活過來了!」
陳玄,自然也感受到了。
畢竟,他曾親自,跨過堤壩,與那尊恐怖的存在,血戰過一場。
若非當初,自己拚著受了一些道傷,強行將其打得神魂崩滅,本源潰散。
這諸天萬界,怕是早已,生靈塗炭。
沒想到……
這才區區數萬年過去,那傢夥,竟是又有了復甦的跡象?
陳玄的目光,在那股氣息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隨即,緩緩地,轉過頭。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落在了金烏大帝,和另外三位禁區之主的身上。
「我記得……」
他用一種平靜的語調,緩緩問道。
「按照萬界盟約,上一次,輪值去堤壩巡視的,便是你們幾人之中吧?」
此言一出。
金烏大帝等人的虛影,都是猛地,一顫!
他們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是!是葬神淵那傢夥,去看的!」其中一位禁區之主,毫不猶豫地,將鍋,甩給了那個已經死去的倒黴蛋!
「哦?」陳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記得,盟約規定,每一次鎮守,都必須是,兩人同行吧?」
「那麼,另一位,又是誰呢?」
金烏大帝,頓時,汗流浹背!
另一個人,就是他!
他們上一次去巡視時,確實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
但,他們並未當一回事。隻當是尋常的能量潮汐,便草草地巡視了一圈就回來了。
誰能想到……竟會釀成如此大禍?!
陳玄看著金烏大帝那副心虛的模樣,心中,便已然明瞭。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他開口了,「我可以不殺你們。」
此言一出,金烏大帝等人,都是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
陳玄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爾等,玩忽職守,致使外敵將復,罪無可赦。」
「從今日起,你們四個,此生,便永遠地,給我待在那諸天堤壩之上鎮守邊關吧。」
「直到,你們戰死,或是我死。」
永遠鎮守?
金烏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竟是湧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好!好啊!
隻要能活下來,別說去鎮守堤壩,就是去天外之地啃石頭都行!
陳玄還活著的時候,我們聽他的。
可……等你這老東西,壽元耗盡,坐化了!
那天高海闊,還不是任由我們逍遙?!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或許,永遠也等不到陳玄坐化那一天了。
「還看什麼看?」
陳玄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不耐煩。
「還不快滾過去,鎮守!」
「我過些時日,自會,親自過去檢視!」
「是!是!我等這就去!」
金烏大帝等人如蒙大赦!他們哪還敢有半分停留?
對著陳玄,胡亂地行了一禮,便撕裂虛空,化作四道流光,狼狽不堪地向著那宇宙邊界的方向飛馳而去。
待到他們走遠之後。
陳玄那一直緊繃著的身軀,才緩緩地,鬆懈了下來。
他那一身狂暴無匹的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降了下去。
那烏黑的長髮,重新變得雪白。
那年輕的容顏,也再次,布滿了皺紋。
「噗——」
他猛地,噴出了一口,漆黑的帝血。
「師尊!」
莫長歌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無妨。」
陳玄擺了擺手,聲音,重新變得蒼老而虛弱。
「隻是……稍微,動了些本源罷了。」
莫長歌看著師尊這副模樣,心中,充滿了自責與心痛。
他知道。
師尊今日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透支自己那本就不多的生命,在為自己,鋪路!
「我剛剛,與他們那一戰,你,可感悟到了什麼?」
陳玄看著他,問道。
莫長歌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將自己方纔的感悟,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弟子愚鈍。隻感悟到了一點。」
「弟子發現,大帝之軀,之所以萬法不侵,便是因為,其道果,已與這方天地的法則,融為了一體。故而,弟子無論用何等神通,都是在用這方天地的力,去攻擊天地本身,自然是徒勞。」
「可……師尊您的道,似乎,不在此列。您的每一槍,每一式,都彷彿,自成一界,擁有著,完全獨立於這方天地的規則。」
「弟子猜測,想要斬殺大帝,便不能,順著這天地的規則。而是要,逆著它!用自己的道,去強行,斬斷他與天地之間的那絲聯絡!」
「不錯。」
陳玄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許。
不愧是自己的大弟子,悟性確實驚人。
「既然如此……」
陳玄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嚇傻了的,半截身子的曜日大帝身上。
「那便,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