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太初聖地的山門口,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流逝著。
陳玄,就那麼隨意地盤膝坐於星空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在他的身前,是那如同死狗一般,被徹底禁錮的曜日大帝。
在他的身後,則是三個正在刻苦修行的小傢夥。
這一幕,讓所有仍在暗中窺探的諸天強者們,看得是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復仇了。
這簡直,就是一場公開的……鞭屍!
將一位大帝的尊嚴,按在地上反覆地踐踏!
莫長歌,日復一日。
他遵從著師尊的教誨,不再試圖用蠻力去摧毀那萬法不侵的帝軀。
他收斂了所有的鋒芒,隻是將自己那純粹的劍心沉浸下去。
去感受,去觸控那存在於曜日大帝體內,與天地法則相連的,那一絲絲玄之又玄的線。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揮動著手中的凡鐵劍。
試圖,將其斬斷。
但沒一次能成功,以螻蟻之身撼動大帝,可想而知有多麼艱難。
而另一邊,陳道與洛璃煙也沒有閒著。
她們也將這尊動彈不得的大帝,當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洛璃煙不斷演化著她那「先天道胎」的無上道法,去嘗試解析帝者體內的法則構成。
而陳道,則更是執著。
他每日,都隻做一件事。
便是算這位大帝的命數。
去看曜日大帝身上,那被師尊強行剝離出來呈現在他麵前的,雜亂如麻的因果線。
雖然,每一次算的結果,都是一片混沌。
但他,卻樂此不疲。
陳玄看著這三個用功的小傢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又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麵前那座緊閉著山門,如同縮頭烏龜般的太初聖地。
他的心中便開始默默盤算著。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
轉眼,便是半月。
莫長歌的劍,越來越穩越來越純粹。
但他,始終,無法斬出那最關鍵的一劍。
陳玄知道,這太過艱難了。
自己當年,之所以能做到,那是在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領悟出的經驗。
不能,將自己的過往,完全套用在這些小輩的身上。
況且……他如今這副年輕的法相,也不能支撐太長的時間。
若非,有這兩個徒弟返還的那一千四百年壽元打底。他,也不敢如此囂張地坐在人家聖地的門口玩這一出。
是時候,加一把火了。
他緩緩地,站起了身。
對著麵前那座被無窮太陽真火籠罩的太初聖地護山大陣,就那麼隨意地轟出了一掌!
轟——!!!
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憑空浮現!
狠狠地,印在了那號稱可抵禦大帝強攻的光幕之上!
一聲巨響!
整個光幕,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紋,竟是以那掌印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師尊?!」
莫長歌從那沉浸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錯愕地看著陳玄。
「你如今的積累,已然足夠。」
陳玄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距離斬斷他與天地法則的聯絡,隻差那一絲契機。」
「今日,為師,便為你,尋一個契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又悍然,轟出了第二掌!
第三掌!
轟!轟!
太初聖地的護山大陣,岌岌可危!
那萬古不朽的光幕,竟是真的,快要裂開了!
就在這時。
一聲無奈的,充滿了疲憊的嘆息,自那聖地祖地之中響徹了天地。
「唉……玄辰。」
「你,非要如此嗎?」
一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巨爪,自聖地深處探出,抵住了陳玄的掌印。
緊接著,一尊無比龐大,彷彿由一輪太陽凝聚而成的金烏虛影,緩緩地浮現在了天地之間!
那股屬於無上大帝巔峰的恐怖氣息,瞬間充斥了整片星空!
「是……是金烏大帝!」
「太初聖地的老祖!他,終於還是出麵了!」
那些在遠處觀望的諸天強者們,心神,皆是為之一凜!
陳玄看著那道巨大的金烏虛影,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夠。」
他的聲音,淡漠,而狂放。
「就憑你一個,還不夠。」
他說著,伸出了右手。
一桿通體漆黑,其上盤繞著一條混沌古龍雕紋的古老長槍,緩緩地,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長槍出現的剎那!
整個世界,都為之,黯淡!
日月星辰,都失去了光彩!
「那……那是……!」
一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失聲驚呼!
「『葬天!是玄辰天帝早年,征伐天下之時,所用的本命帝兵!他……他竟然,連此物,都拿出來了!」
就連那巨大的金烏虛影,周身的火焰,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太瞭解陳玄了。
陳玄,一旦拿出這桿槍。
那便意味著……不死不休!
但,他金烏既然敢出麵。
便不是沒有準備的!
陳玄沒有理會他的反應。
他隻是轉過頭,看向了遙遠的虛空深處。
「爾等,窺探了這麼久的小輩。」
「也該滾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
數道同樣恐怖的,屬於無上大帝的氣息,自那虛無之中,轟然降臨!
一道,來自葬神淵!
一道,來自無盡屍海!
還有兩道,來自另外兩處更為古老生命禁區!
包含金烏在內!
此刻,竟是有足足五位,早已不問世事站在了此世之巔的無上大帝,將陳玄團團圍住!
這片星空,在這五股帝威的壓迫之下,竟是隱隱地,出現了崩塌的趨勢!
那些還在觀望的諸天強者們,此刻,哪還敢再看熱鬧?
一個個,都是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向著後方暴退!
跑!
跑得越遠越好!
這片星空,待會兒,怕是真的,要被打沉了!
陳玄,一一環視著眼前這五道偉岸的虛影。
隨即,他又緩緩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三個雖然緊張,卻無一人後退的小傢夥。
他笑了。
「你們,怕嗎?」
「不怕!」
陳道,第一個大聲喊了出來!
「哈哈哈!好!」
陳玄仰天大笑!
他看著自己那依舊在沉思的大徒弟,莫長歌。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他的心頭!
「徒兒,看好了!」
「為師,今日,隻教你這一次!」
「如何,以微薄之力,逆斬大帝!」
莫長歌的瞳孔,猛地,一震!
師尊,為了自己,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而更令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是!
陳玄身上那原本浩瀚如淵的天帝氣息,竟是在這一刻,主動地,開始回落!
最終,穩定在了,與金烏大帝等人,一般的,無上大帝境界!
「陳老狗!你當真,拖大到瞭如此地步!?」那葬神淵之主,發出憤怒的咆哮,「今日,就不怕,真的,慘死在此嗎?!」
「玄辰!你欺人太甚!真當我等是泥捏的不成!」
陳玄,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他隻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葬天神槍。
槍尖直指五帝。
「別廢話。」
「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