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元泱大世界,極北冰原。
這裡原本是生命的禁區,終年被萬古不化的玄冰與刺骨的罡風所籠罩。
但今日,這裡的寒風卻被一股沖天的熱浪所驅散。
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的巨型造物,屹立在天地之間。
那是一座高達十萬丈的巨大金屬圓環!
它通體由深海沉銀與太乙精金混合澆築而成,呈現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暗銀色澤。圓環的下半部分深深地紮根於大地靈脈之中,而上半部分則直插雲霄,甚至刺破了大氣層,探入了星空!
這就如同一根撐天的巨柱,又像是一隻正準備睜開的天眼。
這便是集結了兩界文明智慧與資源,耗時三月打造而成的——元泱星門!
此刻,在那巨大的圓環表麵。
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符陣師,正如同依附在大樹上的螞蟻一般,懸掛在半空之中。他們每人負責一小塊區域,手持特製的符筆,神情專注到了極點,正在進行著最後的工序——符文篆刻。
「震位三七,靈力輸出加大一成!」
「離位五九,銘刻完畢,請求驗收!」
李忘塵的身影在空中飛速穿梭,他的神識分化萬千,同時監控著百萬個節點的施工進度。
他的嗓子早已喊啞,但眼中的光芒卻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
隨著最後一筆符文落下。
「嗡——」
整座星門微微一震。
億萬道符文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金屬表麵流轉、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副涵蓋了諸天星辰運轉軌跡的玄奧陣圖!
那種宏大的美感,讓所有參與建設的修士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自豪。
「核心組!上!」
李忘塵一聲令下。
贏無忌親自護送著一個被重重封印的青銅盒子飛了上來。
那盒子開啟,裡麵是一顆拳頭大小,彷彿蘊含著無儘空間摺疊的透明晶體。
這是當初從青銅古都旗艦上拆下來的——「空間摺疊引擎核心」!
是這座星門能夠跨越界海風暴的心臟!
李忘塵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機械臂,將那顆核心,精準地推入了星門圓環正中央的卡槽之中。
「哢噠!」
一聲清脆的咬合聲,響徹全場。
「核心歸位!」
「請……天帝驗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虛空最高處。
那裡,陳玄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他看著腳下這座堪稱奇蹟的造物,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滿意。
「不錯。」
陳玄淡淡點頭。
他一步邁出,瞬間來到了星門的最頂端。
他伸出一隻手,按在了星門冰冷的金屬外殼上。
「雖然結構已經完美,但想要在混亂的界海中穩定開啟通道,還需要一塊壓艙石。」
陳玄心念一動。
一縷屬於他那天帝巔峰,且融合了歸寂屬性的本源之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注入了星門之中。
「嗡——!!!!」
星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鳴!有了這縷天帝本源的加持,整座星門的防禦力與穩定性,瞬間提升了數個檔次!
「逸風。」陳玄收回手,淡淡道,「點火。」
「是!」
下方,聖主蕭逸風一臉肉疼,但動作卻極其堅決。
他猛地扳下了一根巨大的操縱桿。
「嘩啦啦——」
隻見十條完全液化的、燃燒著璀璨神光的「能量長河」,順著巨大的管道,瘋狂地湧入了星門的基座!
那是整整十條極品神脈被煉化後的能量液!
這一次啟動,燒掉的資源,足夠買下半個大州!
「轟——————!!!!!!」
一聲低沉、厚重,彷彿宇宙初開時的震鳴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元泱大世界!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燃燒!
隻見那巨大的金屬圓環中央,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突然開始劇烈地扭曲、塌陷!
就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湖麵上,扔進了一塊巨石。
空間的波紋瘋狂擴散。
緊接著。
一個隻有針尖大小的藍色光點,在圓環中心亮起。
隨後,那光點迅速擴大!
一丈、百丈、千丈、萬丈!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一個巨大無比、逆時針旋轉的、散發著幽藍色深邃光芒的巨大時空漩渦,徹底成型!
填滿了整個星門圓環!
「呼——」
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從那漩渦的另一端吹了過來。
那風中,帶著一種狂暴、混亂,卻又無比浩瀚、高等的氣息!
那是……來自界海的氣息!
僅僅是吸了一口這股氣息,在場的許多大帝強者都感覺體內的修為一陣悸動。
「界海靈氣……果然比我們這裡還要高等!」昊天帝皇眼中精光爆射,「這門後麵,果然是大機緣!」
星門已開,前路已通!
「誰去探路?」
陳玄看著那旋轉的漩渦,問道。
「弟子願往!」
一道劍光閃過,莫長歌第一個站了出來。
此時的他,早已是真神境巔峰,一身劍意更是圓潤無瑕。
「好。」陳玄點頭,「帶上探索者號,一切小心。遇事不可逞強,活著回來。」
「是!」
莫長歌飛身而下,落入了一艘早已停泊在一旁的小型護衛艦中。
這是神工坊最新研發的「探索者號」,雖然體積不大,但速度極快,且裝備了最頂級的隱身與探測陣法,專為偵查而生。
「嗡!」
探索者號引擎轟鳴,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個巨大的藍色漩渦之中。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推演了無數次,但對麵究竟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一息……兩息……一刻鐘……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終於。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焦躁之時。
「滋……滋滋……」
控製檯上,那枚專門用於跨界通訊的特製傳訊符,突然亮起了綠燈!
訊號接通了!
「師……師尊……」
通訊器裡,傳來了莫長歌的聲音。
雖然訊號有些受到乾擾,帶著些許雜音,但那聲音中透出的情緒,卻異常清晰。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遭遇強敵的緊張。
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震驚,甚至是……懵逼?
「長歌,情況如何?對麵是否有危險?」陳玄沉聲問道。
「師尊……冇有危險。」
莫長歌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讓他世界觀受到衝擊的畫麵。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隻是……」
「這門對麵……」
「好……好熱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