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以南,雖然名為和平,實則亂象叢生。
隨著仙庭大軍的撤退和萬界道宗的強勢入駐,這片廣袤的疆域陷入了短暫而劇烈的權力真空期。
無數原本依附於仙庭的中小宗門,因為恐懼萬界道宗的清算,紛紛棄山而逃,化作流寇;而各地的散修強者、地痞惡霸,則趁機占山為王,燒殺搶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昨日還是仙家福地,今日便可能淪為火海廢墟。
這種混亂,對於剛剛接手這半壁江山的萬界道宗而言,是一場甚至比戰爭還要棘手的考驗。
萬界城,懸浮於通天河南岸的戰爭堡壘。
議事神殿內,氣氛並不輕鬆。
「亂!太亂了!」
昊天帝皇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加急玉簡,眉頭緊鎖,那一身皇道龍氣因憤怒而微微波動。
「那些本土宗門,不僅不來朝拜,反而趁火打劫!更有甚者,暗中勾結仙庭的殘餘勢力,試圖搞破壞!」
他猛地拍案而起,看向坐在主位上悠閒喝茶的陳玄,眼中殺機畢露。
「前輩!亂世當用重典!」
「朕提議,實行全麵軍管!派遣機甲軍團和戰部,對所有不服從管理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清洗!殺他個血流成河,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裡的主人!」
周圍幾位崇尚武力的大帝也是紛紛附和,他們習慣了用刀劍說話。
然而,陳玄卻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觸碰桌麵,發出清脆的「嗒」聲,瞬間壓下了殿內的嘈雜。
「殺?」
陳玄微微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看透世事的睿智。
「殺人容易,誅心難。殺光了他們,我們統治誰?統治一片廢墟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沙盤前,手指輕輕劃過那片剛剛打下來的江山。
「昊天,你要記住。我們現在不是過路的流寇,也不是隻知道掠奪的強盜。」
「我們,要在這裡紮根。」
「高壓統治隻能換來暫時的順從和永恆的仇恨。想要真正掌控這片土地,唯一的辦法是——同化。」
陳玄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惡魔的低語。
「要讓他們依賴我們,崇拜我們,最終……離不開我們。」
「傳我法旨!」
陳玄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的道韻籠罩全場,定下了未來的基調。
「即刻起,廢除南方所有原有的宗門自治製度!無論是一流大教還是末流家族,統統取締!」
「將這數千個道州,重新劃分為三十六個行省!打破地域隔閡!」
「建立統一的修真行政局!由我萬界道宗的核心弟子出任各地長官,直接管轄!」
這一手改土歸流,直接從根源上挖斷了那些舊勢力的根基。
緊接著,陳玄的目光落在了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忘塵身上。
「忘塵。」
「弟子在!」李忘塵推了推戰術目鏡,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神工坊的任務來了。」
陳玄指著沙盤上那些漆黑的盲區。
「基建,是統治的基礎。」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讓這三十六個行省,每一座主城,每一個聚集點,都通上我們的靈能網路!」
「我要讓萬界通識符的訊號,覆蓋每一寸土地!我要讓每一個土著修士,睜眼閉眼看到的,都是我萬界道宗的資訊!」
「保證完成任務!」李忘塵激動得渾身顫抖,「不僅是靈網,我還準備鋪設靈力高速路和物流傳送陣,把整個南方變成一張大網!」
陳玄滿意地點頭,隨後開始分派任務。
「無忌。」
「弟子在!」一身暗金皇甲的贏無忌大步走出。
「你率領機甲軍團,組建『治安維護隊』。你的任務不是屠城,而是剿匪。」
「凡是敢反抗宗門管理、占山為王者,無論是誰,一律拆除山門,廢除修為,送去礦山勞改!你要打出我們的威嚴,也要打出我們的『正義』!」
「長歌。」
「弟子在。」一身青衫的莫長歌溫潤如玉。
「你負責建立修真學院。在每一個行省的主城,都要建立一座分院。向所有本土散修、平民開放基礎道法和星符道入門。」
「告訴他們,在萬界道宗治下,沒有門戶之見,人人皆可修仙。」
「林凡。」
「弟子在。」
「你負責組建監察司,利用你的青銅技術手段,監控各地動態,防止仙庭滲透。記住,手要黑,心要細。」
「是!」
隨著一道道命令的下達,萬界道宗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瞬間轉化為了一台恐怖的基建機器。
「轟隆隆——」
第二日清晨。
南方疆域的修士們震驚地發現,天空變了。
無數艘巨大的工程戰艦遮天蔽日而來。數不清的、高達百丈的工程機甲從天而降!
「那……那是什東西?!」
一名躲在深山裡的土著老祖,驚恐地看著一台機甲輕鬆拔起了一座山峰,然後在原地打下了一根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巨大金屬柱。
「那是……靈能基站?」
不僅僅是基站。
神工峰的弟子們簡直就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瘋子。
他們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一條條粗大的靈力管道如同巨龍般在大地上蔓延,一座座精密的傳送陣在荒野中拔地而起。
甚至連氣候都被人工乾預,原本乾旱的地區開始降下靈雨。
「這幫外來者……到底要幹什麼?」
「他們不殺人?不搶寶?居然在……修路?!」
本土殘存的勢力既恐懼又迷茫。他們看不懂萬界道宗的操作,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征服者」的理解範疇。
但那種該死的壓迫感和秩序感,卻隨著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塔,深深地刻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視角拉近。
南方邊緣,一片偏僻貧瘠的山脈之中。
這裡有一個剛剛被劃入第三十六行省版圖的微型宗門——【青木宗】。
宗門廣場上,數百名弟子正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如同待宰的羔羊。
人群角落裡,一名叫做韓魚的內門弟子,正滿臉絕望地看著天空中那艘緩緩降落的、懸掛著萬界道宗旗幟的黑色飛舟。
他隻是個資質平平、剛築基不久的小修士,一輩子沒出過這片山脈。
在他聽到的傳聞裡,萬界道宗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教,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的蝗蟲。
「完了……徹底完了……」
韓魚緊緊攥著衣角,牙齒打顫。
「我還不想死……我還沒結成金丹……難道我也要被抓去當礦工,活活累死嗎?」
隨著飛舟艙門的開啟,一隊身穿製式符文戰甲、手持光束步槍的萬界衛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下來。
那一刻,韓魚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的審判。